第0339章 回到當年的四合院
此行定位為商務考察與合作，以及教育、文化、體育領域的交流。唐煥又一次把精通多國語言、見多識廣的米哈依爾科根推上了前台。
至於有目的地刷臉，就沒有那個必要了，僅算這個時空的時間，他二十歲之前都是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如此根基足以保障商業利益了。
倒是力所能及地順手做點實事，滿足一下成就感，那才叫沒有辜負這次衣錦還鄉。
被戰機護航的規格嚇得緊張了好一陣子的隨同人員，在看到蔚為可觀的歡迎人群後，才徹底放了心。
唐煥走下舷梯，在小姨夫孟慶冠的介紹下，依次和科委、教委、文化部、體委，以及唐煥就讀過的北大的代表，一一打著招呼。
按例走完這個流程後，唐煥便把接下來的公務交給了米哈依爾科根，自己則專心處理私事，首先自然是回家。
不過他特意轉道把林清瑕的父母送到1950年代「首都十大建築」之一，位於王府井大街2號的華僑大廈，去見那位失散多年、早就結婚生子的大女兒，當林母見到對方後，激動得當場落淚。
唐煥微微搖頭，縱然他看得再開，也受不了這種骨肉至親悲歡離合的氣氛，趕緊閃吧。
不過等走進還是和記憶里五年前一樣印象的四合院，被鎮壓了兩年多的情緒開始躁動起來，本想保持平靜和淡然的唐煥，不由地站在門口，精神一陣恍惚。
孟慶冠見此情景，輕輕地擺了擺手，把所有人都打發走了，好讓唐煥安靜地平復一下情緒。
可還沒等近鄉情怯的唐煥自我調整過來，小表妹孟靜大呼小叫地跑到了院子裡。
唐煥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伸手揪住小丫頭的辮子，「看來你的變化不小嘛，和取名安靜的希望越來越背道而馳了。」
孟靜不滿地拍開了唐煥的手，「你的變化也很大啊，走的時候瘦的像個猴子，現在壯得像個猩猩，要不是事先看過照片，都不敢認了。」
話音剛落，大舅韓安永的兩個兒子韓思寧和韓思未喊著「猩猩在哪裡」，尾隨孟靜跑了出來。
「光顧著鬥嘴，連哥哥也不叫。」孟慶冠無奈地搖了搖頭，抬腳走進了正房。
「我們三個為了等你，今天下午都逃學了，你怎麼感謝我們？」韓思寧毫不客氣地伸出手來。
十來歲的小男孩正是淘氣得狗都嫌的階段，唐煥掐著這位小表弟的脖子抬腿踹了一下，「我聽說你沒少打我留下的那個箱子的主意，這次回來正要找你算帳呢，你還敢向我要禮物。」
韓思寧一邊掙扎著，一邊憤憤地盯著自己的表姐，「孟靜，肯定是你告的密，你這個大叛徒。」
孟靜洋洋得意地昂起頭來，「我接受了保管的任務，當然要盡職盡責了。」
唐煥鬆開韓思寧，讓這姐弟倆對掐去，然後抱起了站在最後面、看起來還算安靜的跟屁蟲韓思未，自己走的時候小傢伙還不記事呢。
「認識我不？」唐煥逗了一句。
「認識，照片上看到的。」韓思未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還是你乖。」唐煥哈哈大笑。
「別被這個小東西的表象迷惑了，他蔫淘著呢，把你送給我的收錄機都給拆了。」孟靜毫不客氣地把小小表弟的短也揭發出來了。
「沒看出來，還挺有技術鑽研的精神。」唐煥忍俊不住，打趣了幾句。
這時候，孟慶冠扶著唐煥的外婆鄭英走了出來，唐煥趕緊放下韓思未，迎上前去。
「總算平平安安地回來了。」這幾年健康狀況不佳的鄭英，老懷大暢，抓著唐煥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
「這三個混世魔王湊到一起，這個院子就別想安靜了。」孟慶冠揮手趕著女兒，「你們趕緊找個地方鬧去，你表哥和外婆要好好聊聊天。」
「聽說你在美國那邊遇到了麻煩，這才晚了這麼長的時間回來？」鄭英關切地詢問。
「利益之爭罷了，已經基本上處理好了。」唐煥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番。
鄭英並非目不識丁的老太太，工作閱歷早從革命年代便開始了，唐煥遇到的彎彎繞繞，她很快就聽明白了。
「既然外面那麼人心險惡，不如回來發展吧。」鄭英勸了一句，「現在的大局勢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唐煥笑著點了點頭，但沒有表態。
今年6月底，《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通過後，各種分歧就此有了蓋棺定論，要不然唐煥也不會大搖大擺地進京。
事實上，1976年4月份的風波，早在1978年十一屆三中全會前便有了明確的說法，只不過韓治良一向求穩，這才讓唐煥等到了今年。
孟慶冠笑著插口道：「大唐在外面可是闖出了一片好大的天地，手中掌管的企業，營業額都達到了上億美元的級別，哪有那麼容易挪窩啊。」
「現在的年輕人，都嚮往花花世界。」鄭英感慨了一句後，便跳過這個話題，繼續聊著家常。
很快，老太太又開始惦記唐煥的終身大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考慮結婚的問題了。我再托人給你介紹一個？」
坐在一旁的孟慶冠，正拿著杯子喝水，聽到這話後，忍不住笑了一下，嗆得連連咳嗽。
「怎麼，我說的哪裡不對麼？」鄭英不滿地瞪了一眼孟慶冠。
「您當然說得對了。」孟慶冠連連擺著手，只是面色越發古怪了。
既然說到了這個話題，唐煥也不免有些感慨。
兩年之前，自己還是一個窮光蛋的時候，如果他和處於事業低谷的鄧儷珺結婚成功的話，也就算是完成人生大事了，但可惜中途出了變故。
而今，隨著財富的增長，結婚所帶來的問題，遠遠不是起於微末的情侶彼此之間那麼單純了。
更為重要的是，在腦海里數百個精英記憶的融合過程中，一些欲_望明顯疊加擴大了，搞得他現在紅顏知己紛至沓來，那還好提結婚的事情。
不過外婆鄭英的絮絮叨叨，唐煥也能深切理解，自己父母早亡，老太太希望早些看到自己這一支脈的下一代。
想了一下，唐煥拿過來皮夾，從中找出三張照片，遞給了老人家，「外婆，結婚的問題，您就不用操心了，我連兒子都有了，您瞧瞧。」
老太太拿起老花鏡戴上，首先看了鄧儷珺那對雙胞胎的照片，頓時驚喜地誇獎起來，「竟然是雙胞胎，真討人喜歡。等他們兄弟再長大一些，帶回來讓我親眼見一下。」
不過當老太太看到第二張照片，林鳳皎那對雙胞胎的時候，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這是隔了多長時間照的，怎麼看起來不太一樣啊。」
孟慶冠臉部肌肉一陣抽動，悶聲催促了一句，「那您再仔細看看第三張。」
老太太依言拿起第三張照片，看到了克里斯蒂娜那對混血兒雙胞胎。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似乎猜到了其中玄妙，於是搖了搖頭，摘下老花鏡，壓在照片上，嘆了一口氣，「麼兒，長孫，都讓人不省心啊。」
唐煥莫名其妙地嘿嘿笑了一下，然後目光趕緊探詢地落到小姨夫身上。
「老太太這是想到了你的小舅。」孟慶冠連忙開口解釋，「上次你到滬城的時候，我不是從你那裡要了一筆贊助，支援他修路嘛，結果資金到位後，這個項目也沒能成功啟動。你小舅有些年輕氣盛，便把矛盾鬧得公開化了。」
說到這裡，孟慶冠面露苦笑，「老爺子知道這件事情後，大為惱火，認為你小舅不成熟，直接要求撤換他的職位，並叫回來面壁思過。現在爺倆已經徹底鬧崩了，你小舅有時候都不回來吃飯。」
唐煥眉頭一挑，「我回來了，他也不給面子？」
「我再問一下。」孟慶冠起身去打電話。
鄭英嘆了一口氣，悠悠地說道：「你外公批評你小舅，自然有其道理，他空有熱血，卻對基層工作矛盾估計不足，反而性子還這麼火爆。你外公說了，他不適合走這條路。」
唐煥撓了撓頭，「其實也沒有關係，光是我這裡就有大把工作崗位可以提供，小舅應該只是性子不適合官場，換個環境就是了。」
「你小舅就是思想不成熟啊，他都三十多歲了，我那麼催促婚事，可人家還是沒動靜。」鄭英搖了搖頭，「你外公再過兩年就退下來了，在此之前，你小舅別想繼續走這條路了。找個時間，你勸勸他吧，你們年紀相近，一向談得來，肯定有共同語言。」
「我記住了。」唐煥點頭答應。
這時候，小姨韓安琳和舅媽溫雅一起趕了回來。
「你大舅出差好多日子了，而且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完成任務。」一見面，舅媽溫雅就抱歉地說道。
「沒關係，以後我回來的機會肯定更多一些，見面很容易。」唐煥一邊回答，一邊逗著跟進來的韓思未，終於發現這個小傢伙，正如小表妹孟靜所言，蔫淘。
孟慶冠瞅個間隙低聲對唐煥說道：「你小舅挺固執的，晚上還不回來吃飯，不過他說了，單獨和你聚。」
看來這矛盾鬧的還真不小，唐煥暗自嘀咕了一句。
「對了，有幾個人讓我轉話，請你吃飯。」孟慶冠數說了一下人名。
「我和他們不熟，根本就不在一個圈子裡，所謂的吃飯不會那麼簡單吧。」唐煥皺起了眉頭。
因為自幼體弱，在機緣巧合之下，唐煥便隨著師父呆在鄉下習武，直到上大學才更多地接觸燕京這邊的環境，而社交方面也就是有個同學的活動圈子。
「說白了，估計想找你為他們所在的單位化緣。」孟慶冠微微一笑，「誰讓你這個億萬富豪的名頭闖出來了呢，當然想要看看，有沒有機會打劫一下資本家。」
唐煥無力地揮了揮手，心說按照歷史軌跡發展，官_倒很快就要泛濫成災了，自己沒必要沾惹一身騷。
「小姨夫，你幫我過濾和擋駕一下此類活動，如果你時間不充裕的話，讓小舅參與進來，反正他現在也是賦閒。」唐煥毫不掩飾地決定敬而遠之。
不久，外公韓治良也回來了，家宴熱熱鬧鬧地搞了起來。
唐煥自然是話題中心，而他這兩年的經歷也極富傳奇色彩，話匣子一打開，讓大家聽得津津有味。
飯後，韓治良把唐煥叫到書房，聊起了經濟領域的話題，這也是他當前的工作重點，而坐著矽谷一號滿世界飛的唐煥，見聞自然廣博，可以拿來做開闊視野的參考。
不知不覺，爺孫兩人聊得時間已經很晚了。
韓治良擺了擺手，催促唐煥去休息，並說道：「我看過你的日程安排，做的不錯，在國內確實還是低調為好，免得給人以拉幫結派的印象。」
唐煥點了點頭，「我在燕京生活時間也不太長，目前在這邊的圈子還是非常單純的。」
「那就當我多慮了吧。」韓治良微微嘆了一口氣，話鋒一轉，「有機會的話，把你小舅帶出去留學深造一下，開闊開闊眼界，也能讓我省點心。」
「這件事好辦，完全交給我就行了。」唐煥答應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可以看得出來，這裡經常被人打掃，尤其那個自己從鄉下帶來的小木箱，被蒙上了一塊棉布，保護得一塵不染。
箱子裡是師父的一些遺物，其中以那把短劍和裝著十二根金針的小盒子最為醒目。
估計小表弟韓思寧好奇的東西就是這個了，唐煥笑著抽出短劍，揮舞了幾下，不禁緬懷那位亂世懲奸除惡、治世行醫治病的民間奇人。
……
第二天，回家敘過親情的唐煥忙碌起來。
以他一貫以來所表現的對體育的興趣，自然要大力支持中國隊了。
根據唐煥事先的要求和體委的安排計劃，參觀的項目除了體操隊，還有排球隊。
按照歷史軌跡發展，今年11月舉行的女排世界盃，中國女排開始了五連冠的奇蹟。
至於有目的地刷臉，就沒有那個必要了，僅算這個時空的時間，他二十歲之前都是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如此根基足以保障商業利益了。
倒是力所能及地順手做點實事，滿足一下成就感，那才叫沒有辜負這次衣錦還鄉。
被戰機護航的規格嚇得緊張了好一陣子的隨同人員，在看到蔚為可觀的歡迎人群後，才徹底放了心。
唐煥走下舷梯，在小姨夫孟慶冠的介紹下，依次和科委、教委、文化部、體委，以及唐煥就讀過的北大的代表，一一打著招呼。
按例走完這個流程後，唐煥便把接下來的公務交給了米哈依爾科根，自己則專心處理私事，首先自然是回家。
不過他特意轉道把林清瑕的父母送到1950年代「首都十大建築」之一，位於王府井大街2號的華僑大廈，去見那位失散多年、早就結婚生子的大女兒，當林母見到對方後，激動得當場落淚。
唐煥微微搖頭，縱然他看得再開，也受不了這種骨肉至親悲歡離合的氣氛，趕緊閃吧。
不過等走進還是和記憶里五年前一樣印象的四合院，被鎮壓了兩年多的情緒開始躁動起來，本想保持平靜和淡然的唐煥，不由地站在門口，精神一陣恍惚。
孟慶冠見此情景，輕輕地擺了擺手，把所有人都打發走了，好讓唐煥安靜地平復一下情緒。
可還沒等近鄉情怯的唐煥自我調整過來，小表妹孟靜大呼小叫地跑到了院子裡。
唐煥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伸手揪住小丫頭的辮子，「看來你的變化不小嘛，和取名安靜的希望越來越背道而馳了。」
孟靜不滿地拍開了唐煥的手，「你的變化也很大啊，走的時候瘦的像個猴子，現在壯得像個猩猩，要不是事先看過照片，都不敢認了。」
話音剛落，大舅韓安永的兩個兒子韓思寧和韓思未喊著「猩猩在哪裡」，尾隨孟靜跑了出來。
「光顧著鬥嘴，連哥哥也不叫。」孟慶冠無奈地搖了搖頭，抬腳走進了正房。
「我們三個為了等你，今天下午都逃學了，你怎麼感謝我們？」韓思寧毫不客氣地伸出手來。
十來歲的小男孩正是淘氣得狗都嫌的階段，唐煥掐著這位小表弟的脖子抬腿踹了一下，「我聽說你沒少打我留下的那個箱子的主意，這次回來正要找你算帳呢，你還敢向我要禮物。」
韓思寧一邊掙扎著，一邊憤憤地盯著自己的表姐，「孟靜，肯定是你告的密，你這個大叛徒。」
孟靜洋洋得意地昂起頭來，「我接受了保管的任務，當然要盡職盡責了。」
唐煥鬆開韓思寧，讓這姐弟倆對掐去，然後抱起了站在最後面、看起來還算安靜的跟屁蟲韓思未，自己走的時候小傢伙還不記事呢。
「認識我不？」唐煥逗了一句。
「認識，照片上看到的。」韓思未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還是你乖。」唐煥哈哈大笑。
「別被這個小東西的表象迷惑了，他蔫淘著呢，把你送給我的收錄機都給拆了。」孟靜毫不客氣地把小小表弟的短也揭發出來了。
「沒看出來，還挺有技術鑽研的精神。」唐煥忍俊不住，打趣了幾句。
這時候，孟慶冠扶著唐煥的外婆鄭英走了出來，唐煥趕緊放下韓思未，迎上前去。
「總算平平安安地回來了。」這幾年健康狀況不佳的鄭英，老懷大暢，抓著唐煥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
「這三個混世魔王湊到一起，這個院子就別想安靜了。」孟慶冠揮手趕著女兒，「你們趕緊找個地方鬧去，你表哥和外婆要好好聊聊天。」
「聽說你在美國那邊遇到了麻煩，這才晚了這麼長的時間回來？」鄭英關切地詢問。
「利益之爭罷了，已經基本上處理好了。」唐煥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番。
鄭英並非目不識丁的老太太，工作閱歷早從革命年代便開始了，唐煥遇到的彎彎繞繞，她很快就聽明白了。
「既然外面那麼人心險惡，不如回來發展吧。」鄭英勸了一句，「現在的大局勢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唐煥笑著點了點頭，但沒有表態。
今年6月底，《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通過後，各種分歧就此有了蓋棺定論，要不然唐煥也不會大搖大擺地進京。
事實上，1976年4月份的風波，早在1978年十一屆三中全會前便有了明確的說法，只不過韓治良一向求穩，這才讓唐煥等到了今年。
孟慶冠笑著插口道：「大唐在外面可是闖出了一片好大的天地，手中掌管的企業，營業額都達到了上億美元的級別，哪有那麼容易挪窩啊。」
「現在的年輕人，都嚮往花花世界。」鄭英感慨了一句後，便跳過這個話題，繼續聊著家常。
很快，老太太又開始惦記唐煥的終身大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考慮結婚的問題了。我再托人給你介紹一個？」
坐在一旁的孟慶冠，正拿著杯子喝水，聽到這話後，忍不住笑了一下，嗆得連連咳嗽。
「怎麼，我說的哪裡不對麼？」鄭英不滿地瞪了一眼孟慶冠。
「您當然說得對了。」孟慶冠連連擺著手，只是面色越發古怪了。
既然說到了這個話題，唐煥也不免有些感慨。
兩年之前，自己還是一個窮光蛋的時候，如果他和處於事業低谷的鄧儷珺結婚成功的話，也就算是完成人生大事了，但可惜中途出了變故。
而今，隨著財富的增長，結婚所帶來的問題，遠遠不是起於微末的情侶彼此之間那麼單純了。
更為重要的是，在腦海里數百個精英記憶的融合過程中，一些欲_望明顯疊加擴大了，搞得他現在紅顏知己紛至沓來，那還好提結婚的事情。
不過外婆鄭英的絮絮叨叨，唐煥也能深切理解，自己父母早亡，老太太希望早些看到自己這一支脈的下一代。
想了一下，唐煥拿過來皮夾，從中找出三張照片，遞給了老人家，「外婆，結婚的問題，您就不用操心了，我連兒子都有了，您瞧瞧。」
老太太拿起老花鏡戴上，首先看了鄧儷珺那對雙胞胎的照片，頓時驚喜地誇獎起來，「竟然是雙胞胎，真討人喜歡。等他們兄弟再長大一些，帶回來讓我親眼見一下。」
不過當老太太看到第二張照片，林鳳皎那對雙胞胎的時候，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這是隔了多長時間照的，怎麼看起來不太一樣啊。」
孟慶冠臉部肌肉一陣抽動，悶聲催促了一句，「那您再仔細看看第三張。」
老太太依言拿起第三張照片，看到了克里斯蒂娜那對混血兒雙胞胎。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似乎猜到了其中玄妙，於是搖了搖頭，摘下老花鏡，壓在照片上，嘆了一口氣，「麼兒，長孫，都讓人不省心啊。」
唐煥莫名其妙地嘿嘿笑了一下，然後目光趕緊探詢地落到小姨夫身上。
「老太太這是想到了你的小舅。」孟慶冠連忙開口解釋，「上次你到滬城的時候，我不是從你那裡要了一筆贊助，支援他修路嘛，結果資金到位後，這個項目也沒能成功啟動。你小舅有些年輕氣盛，便把矛盾鬧得公開化了。」
說到這裡，孟慶冠面露苦笑，「老爺子知道這件事情後，大為惱火，認為你小舅不成熟，直接要求撤換他的職位，並叫回來面壁思過。現在爺倆已經徹底鬧崩了，你小舅有時候都不回來吃飯。」
唐煥眉頭一挑，「我回來了，他也不給面子？」
「我再問一下。」孟慶冠起身去打電話。
鄭英嘆了一口氣，悠悠地說道：「你外公批評你小舅，自然有其道理，他空有熱血，卻對基層工作矛盾估計不足，反而性子還這麼火爆。你外公說了，他不適合走這條路。」
唐煥撓了撓頭，「其實也沒有關係，光是我這裡就有大把工作崗位可以提供，小舅應該只是性子不適合官場，換個環境就是了。」
「你小舅就是思想不成熟啊，他都三十多歲了，我那麼催促婚事，可人家還是沒動靜。」鄭英搖了搖頭，「你外公再過兩年就退下來了，在此之前，你小舅別想繼續走這條路了。找個時間，你勸勸他吧，你們年紀相近，一向談得來，肯定有共同語言。」
「我記住了。」唐煥點頭答應。
這時候，小姨韓安琳和舅媽溫雅一起趕了回來。
「你大舅出差好多日子了，而且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完成任務。」一見面，舅媽溫雅就抱歉地說道。
「沒關係，以後我回來的機會肯定更多一些，見面很容易。」唐煥一邊回答，一邊逗著跟進來的韓思未，終於發現這個小傢伙，正如小表妹孟靜所言，蔫淘。
孟慶冠瞅個間隙低聲對唐煥說道：「你小舅挺固執的，晚上還不回來吃飯，不過他說了，單獨和你聚。」
看來這矛盾鬧的還真不小，唐煥暗自嘀咕了一句。
「對了，有幾個人讓我轉話，請你吃飯。」孟慶冠數說了一下人名。
「我和他們不熟，根本就不在一個圈子裡，所謂的吃飯不會那麼簡單吧。」唐煥皺起了眉頭。
因為自幼體弱，在機緣巧合之下，唐煥便隨著師父呆在鄉下習武，直到上大學才更多地接觸燕京這邊的環境，而社交方面也就是有個同學的活動圈子。
「說白了，估計想找你為他們所在的單位化緣。」孟慶冠微微一笑，「誰讓你這個億萬富豪的名頭闖出來了呢，當然想要看看，有沒有機會打劫一下資本家。」
唐煥無力地揮了揮手，心說按照歷史軌跡發展，官_倒很快就要泛濫成災了，自己沒必要沾惹一身騷。
「小姨夫，你幫我過濾和擋駕一下此類活動，如果你時間不充裕的話，讓小舅參與進來，反正他現在也是賦閒。」唐煥毫不掩飾地決定敬而遠之。
不久，外公韓治良也回來了，家宴熱熱鬧鬧地搞了起來。
唐煥自然是話題中心，而他這兩年的經歷也極富傳奇色彩，話匣子一打開，讓大家聽得津津有味。
飯後，韓治良把唐煥叫到書房，聊起了經濟領域的話題，這也是他當前的工作重點，而坐著矽谷一號滿世界飛的唐煥，見聞自然廣博，可以拿來做開闊視野的參考。
不知不覺，爺孫兩人聊得時間已經很晚了。
韓治良擺了擺手，催促唐煥去休息，並說道：「我看過你的日程安排，做的不錯，在國內確實還是低調為好，免得給人以拉幫結派的印象。」
唐煥點了點頭，「我在燕京生活時間也不太長，目前在這邊的圈子還是非常單純的。」
「那就當我多慮了吧。」韓治良微微嘆了一口氣，話鋒一轉，「有機會的話，把你小舅帶出去留學深造一下，開闊開闊眼界，也能讓我省點心。」
「這件事好辦，完全交給我就行了。」唐煥答應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可以看得出來，這裡經常被人打掃，尤其那個自己從鄉下帶來的小木箱，被蒙上了一塊棉布，保護得一塵不染。
箱子裡是師父的一些遺物，其中以那把短劍和裝著十二根金針的小盒子最為醒目。
估計小表弟韓思寧好奇的東西就是這個了，唐煥笑著抽出短劍，揮舞了幾下，不禁緬懷那位亂世懲奸除惡、治世行醫治病的民間奇人。
……
第二天，回家敘過親情的唐煥忙碌起來。
以他一貫以來所表現的對體育的興趣，自然要大力支持中國隊了。
根據唐煥事先的要求和體委的安排計劃，參觀的項目除了體操隊，還有排球隊。
按照歷史軌跡發展，今年11月舉行的女排世界盃，中國女排開始了五連冠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