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9章 想賴哲儒軟體的帳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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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因為香江電話收購失利的陰影,導致我在接下來的行動里沒收住手呢?」周密堅持地追問這個問題。

  「這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的,香江電燈這筆買賣肯定虧不了。要知道,就和衣食住行一樣,電已經是現代人類不可或缺的必須資源了。至於這塊地皮嘛……」

  說到這裡,唐煥又仔細回想了一下。

  在原本時空里,怡和拿到這塊地皮後,最後將其建成了交易廣場,其名字來源於設在此地的香港交易所的交易大堂,並且也是日本、加拿大等外國駐港領事館的所在地,地位可謂十分重要。

  只不過,拿地的價格,實在有些坑爹。可說回來,如此稀缺的資源,要是不肯下血本,別人怎麼會坐視花落他家。

  西門凱瑟克把紐璧堅趕下台後,轉手就把香江電話、香江電燈賣了套現,而這塊地皮則苦心經營起來。

  可以說,從長遠角度來看,即使這塊地皮真的被搶到了手裡,除了短期內擠占了幾十億的資金之外,倒也不會吃虧。

  「你沒必要畏手畏腳,如果怡和真的退縮了,那就認真接盤唄。」唐煥神態輕鬆地揮了揮手,「只是如此一來,無法套住怡和,要想明年解決掉它,可能就得從長計議了。」

  正討論著,鄧儷珺打來了電話,語氣里不無埋怨,「你這個人怎麼醋勁這麼大呢,我為人處事又不是不知道分寸,你何必如此興師動眾,被報紙炒得沸沸揚揚,搞得好難堪。」

  「我只是看那傢伙用做慈善的藉口接近你,心裡不爽,想把他從香江趕走而已。」唐煥毫不在乎地回答,「再說了,炒作得這麼厲害,在我到香江之前就開始了吧。」

  「真幼稚,我又沒有接受他的意思,過段時間就不了了之了,枉我以前覺得你老謀深算。」鄧儷珺有些羞惱,「再說了,好歹人家也是為慈善做了實事的,你逼得那麼緊迫,多寒人心啊。」

  「你用老謀深算這個詞形容我,到底是想褒獎還是貶低。」唐煥失笑之後,咳嗽一聲,「你就兩耳不聞窗外事地忙唱片吧,男人之間的戰爭,還是不要摻合了。」

  「你可真是越來越霸道了。」鄧儷珺生氣地掛斷了電話。

  「鄧小姐埋怨你反應過激了吧?」周密打趣了一句,「從歌聲里就能知道,她是不喜歡爭鬥的性子。」

  「那我也不能坐視不理吧。」唐煥翻了一個白眼,「老虎不發威,當成是病貓。不殺一儆百,以後我還不得噁心死。」

  「得,別說了,氣大傷身。」周密擺了擺手,「希望那位郭先生趕緊識相地離開香江避避風頭吧。」

  「我也想省事,可未必會如願。」唐煥哼了一聲後,翻出來一份稿子,叫來了陸小虎,吩咐道:「把這個給鄧儷珺送過去,做為推廣慈善的一部分,讓她優先錄製出來,這不比別有目的地砸錢強多了。」

  陸小虎忍著笑,點頭稱是,心說別看大唐地位越來越高了,可還是真性情。

  「對了,你順便看看,郭孔城有沒有走的意思,要是他想開戰的話,我得趕緊奉陪著。」唐煥又補充了一句。

  見陸小虎樂顛顛地離開了,周密繼續之前的話題,「我們謀劃得如此周詳,要是怡和不接招的話,豈不是比我用力過猛,沒收住手更糟糕。」

  「從之前收集的情報來看,在紐璧堅的領導下,怡和正急於整頓盈利業務和恢復在香江商界的領導地位。要想達到這個目標,碌碌無為或者小打小鬧都不行。加上怡和內部的爭權奪勢,丟掉九龍倉的紐璧堅,必須繼續選擇類似香江電話這樣意義重大的資本運作。」

  在綜合了原本時空的信息和這個時空的事態發展趨勢後,唐煥極有把握地推斷著,「何況你可以主動跳上前去挑戰嘛。」

  「我不但要在中期詐敗、誘敵深入,還要在前期叫陣,引魚上鉤,這個角色好難演啊。」周密一陣頭大,「我是不是應該去夢工廠的藝員培訓班報個名?」

  「好主意,我可以送你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做為禮物。」唐煥非常嚴肅地點頭贊同。

  ……

  與此同時,紐璧堅正和自己最得力的拍檔,置地常務董事兼總經理trevorbedford——特雷弗鮑富達,商談著接下來的運作。

  「這個唐煥,還真是野心勃勃,竟然也對香江電燈產生了興趣。」鮑富達皺起了眉頭。

  「只會投機取巧的傢伙,一旦和我們正面交鋒,就業餘得不堪一擊。」對於九龍倉的失利,紐璧堅一直耿耿於懷,不但怡和因此丟了面子和里子,西門凱瑟克也用這個把柄攻訐自己,而罪魁禍首正是唐煥。

  「不必理會他們。」做了一次深呼吸後,紐璧堅拍了拍桌子上的文件,「想想會議上怎麼爭取更多的共識,以順利競購中環那塊地皮和收購香江電燈,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是已經和沈弼達成了一致意見,滙豐會全力支持我們麼,何必再和西門凱瑟克這個傢伙浪費口水。」鮑富達哼了一聲,「凱瑟克家族過於貪心了,總把怡和當成自己的私產、視我們為外人。」

  「沈弼的表態不能完全作數,要不是他把和記黃埔的股份低價處理給李嘉誠,貸款給包玉剛收購九龍倉,怎麼會有現在四大洋行只剩其二的被動局面?」紐璧堅嘆了一口氣,「怡和的利益,未必就是滙豐的利益。所以,我們自身的資源也必須爭取集中起來。」

  鮑富達恍然地點了點頭,「那一會只能繼續該死的爭吵了,好在西門凱瑟克放棄香江、布局全球的說辭除了華麗,一無是處,我們仍然占據著上風。」

  「無論如何,這兩個計劃都必須啟動。」紐璧堅眼裡閃著堅定的光芒,「如果失敗了,我們兩個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被西門凱瑟克順理成章地趕出怡和。」

  鮑富達神態凜然,「既然沒有退路,那就勇往直前吧。」

  ……

  掛斷唐煥的電話後,鄧儷珺氣呼呼地罵了一句,「這個小混蛋,真是不識好人心。」

  不過她又立刻笑了起來,隨手把報紙扔到了一旁。

  過了一段時間,助理敲門低聲匯報,「鄧小姐,郭孔城先生來了。」

  「請他在會客室稍等。」鄧儷珺趕緊收拾了一下著裝,然後迎接了出來,「郭先生怎麼來了,香格里大酒店那邊不忙麼?」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事情再多,也要過來一趟的。」郭孔城深情款款地送上了鮮花。

  「謝謝,我這裡都快被郭先生的花點綴成花店了。」笑容略顯僵硬的鄧儷珺,接過花後,回身交給了助理。

  「鄧小姐,我仔細考慮之後,想到了一個呼籲社會重視女童教育的方案。」寒暄過後,郭孔城道明了來意,「我們集團出資,和鄧小姐合作舉辦慈善演唱會,藉助報紙等媒體的傳播,必定能夠吸引到更多的關注。」

  鄧儷珺目光游離地看了幾眼插著鮮花的花瓶,心說類似的主意我早就想過了,可阿煥嫌演唱會太過勞神勞力,嚴格限定了每年的次數,今年的指標早就用光了。

  「郭先生的方案,果然有創意。不過,最近我忙於灌錄唱片,暫時無暇顧及這方面,稍後再從長計議吧。」鄧儷珺找了個藉口,委婉地推掉了對方的建議。

  郭孔城恍若未覺,笑著連連點頭,「這是當然,一切都要以鄧小姐的日程安排為中心。」

  瞥了一眼郭孔城,再想到唐煥老謀深算的歷史記錄,鄧儷珺不僅為「熱衷慈善」的對方擔起心來,於是善意地勸道:「最近報紙炒作的實在不像話,想必讓郭先生的聲望大受影響,不如你暫時離開香江,避讓一下輿論風頭。」

  「鄧小姐蕙質蘭心,如此為他人著想,實在讓我欽佩。」郭孔城做出一副大受感動的做派後,豪邁地拍了拍胸膛,「既然鄧小姐都能抵禦輿論的紛擾,我一個大男人,也不能落後了不是。」

  說到這裡,郭孔城藉機再一次表露心跡,「其實,我倒希望報紙上說的那些,可以變為現實,我對鄧小姐的傾慕,由來已久了。」

  「愧對郭先生的錯愛了。」鄧儷珺淡淡地一笑,「儷珺現在只想一門心思地專注於事業,其它方面,不想考慮。」

  「沒關係,我可以等下去。」郭孔城痴心不改地表著態。

  鄧儷珺頓時無語,心說你也太能死纏爛打了吧。

  殊不知,自己出道十多年,早就見識到了名利場上的各種光怪陸離,對這一套不但完全免疫,甚至還有些反感啊。

  「儷珺不值得郭先生如此耽誤自己。」無奈的鄧儷珺,最後只能如此表態,而對方願意怎麼樣,自己也無力去干涉了。

  有些尷尬的鄧儷珺,正想找一個藉口,打發走郭孔城,恰好陸小虎來了。

  「既然鄧小姐如此忙,那我就不再打擾了。」郭孔城風度翩翩地起身告辭。

  不過當他來到門口的時候,迎面走來的車軸漢子,非常無理地問了一句,「郭先生還沒有離開香江啊?」

  「我為什麼要離開香江?」郭孔城被刺激得心裡冒火,反問了一句,「你又是誰?」

  「我就是一個跑腿送信的。」陸小虎笑嘻嘻地回答,「郭先生息怒,我只不過在報紙上看到了關於你的新聞,這才好奇地多嘴問了一句。」

  「那我告訴你,我哪裡也不會去,就呆在香江。」郭孔城指著陸小虎的鼻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郭先生,你何必和這樣的粗人一般見識呢。」送出來的鄧儷珺見此情景後,趕緊開口勸解,

  「看在鄧小姐的面子上,我懶得理你。」郭孔城瞪了一眼陸小虎,揚長而去。

  「你來送信就送信吧,還節外生枝地搞什麼怪?」鄧儷珺沒好氣地斥了一句。

  「我可不是節外生枝,這是打探他的行蹤,還回去匯報給大唐。」陸小虎一邊笑著解釋,一邊把文件袋遞了過去。

  鄧儷珺取出裡面的文稿,看了幾眼,發現是一首歌的詞曲譜子,名字叫做《隱形的翅膀》。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每一次,

  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

  帶我飛,飛過絕望。

  ……

  看著熟悉的唐煥的筆跡,鄧儷珺忍不住誇了一句,「好勵志。」

  等在心裡大致地打了一遍拍子後,她更是不由得見獵心喜。

  被冷落到一旁的陸小虎,瞅了一個間隙,趕緊補充了一句,「大唐讓你先把這首歌錄好,以做為呼籲慈善的歌曲。」

  「知道了。」沉迷在音樂當中的鄧儷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這位大歌星,還真是一個樂痴。」陸小虎暗自嘀咕了一句後,悄悄地退出會客室,回去向唐煥報告巧遇郭孔城的經過。

  ……

  郭孔城回到自家的香格里大酒店,剛走進大堂,便被裡面亂糟糟的情景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回事?」郭孔城叫來了值班經理,指著人群,沉著臉怒聲詢問。

  「我們的酒店管理系統突然出了問題,一時之間,給結帳退房帶來了諸多不便,前台人員正在查詢手工記錄的檔案。」值班經理汗流浹背地回答。

  「死了張屠夫,不吃帶毛豬?離開了哲儒的酒店管理系統,你們就不知道如何幹活了麼?」一聽是這個原因,郭孔城的火氣更大了。

  值班經理無言以對,但卻腹誹不已,「這不廢話麼,每天上班坐慣了汽車,突然有一天你必須走路,能習慣麼?有了又快又準的酒店管理系統,誰還願意費事地手工算帳啊。要不是昨天你突然莫名其妙地發瘋,把好好服務的哲儒信息主管趕走,還揚言拒付尾款,今天哪會發生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好不容易冷靜了一些的郭孔城,疑惑地問道:「我記得這套系統,一直以來運轉的都很正常啊,怎麼今天突然之間就罷工了?」

  「電腦提示,找不到加密狗,然後像結帳之類的功能,就無法繼續使用了。」值班經理老老實實地回答。

  「說人話,加密狗是什麼狗?」聽得莫名其妙的郭孔城,不耐煩地呵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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