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9章 信息泄露恐慌中的商機
……
在這場個人電腦市場大戰當中，ibm-pc兼容機廠商的一個最具殺傷力的武器就是，提供豐富的2000美元價位以下的機型供用戶選擇，而且性能尚可。
這也是ibm最無奈的地方，本來大笨象就不善於這種「薄利多銷」的經營模式，廉價機型ibm-pc/jr的市場失敗便是最好的佐證，而自家的整個ibm-pc系列產品線利潤空間，卻仍然不斷被性價比更有優勢的ibm-pc兼容機往下拖，賠本賺吆喝的壓力越來越大。
可以說，2000美元是現階段個人電腦行業的一個標誌性分割線。產品價位低於這個水準，便屬於毫無爭議的低端定位，主要針對個人用戶而非商業需求，由此對廠商的成本、銷量、利潤這些相互制衡的盈利因素產生非常明顯的影響。
就拿蘋果公司來講吧，主打產品mac的128kb內存機型，售價便是2495美元，在appleiii、麗薩電腦、appleii相繼逐步退出市場後，這也是蘋果公司產品線上最便宜的機型了。
當然了，善於低價競爭並且能夠同時保持相當盈利空間的ibm-pc兼容機廠商，也有在此價位之上的機型。比如康柏最初推出的產品——移動式ibm-pc兼容機「compaqportable」，就根據具體配置的不同，售價在2995美元到3590美元之間浮動。
新興的方圓電腦公司，自然比不上歷史悠久的ibm管理機制完善，但同時也沒有其多年積累下來的官僚習氣，因此更能行之有效地應對市場上此類低價競爭的「群狼」戰術。
不過話說回來，方圓電腦公司做為方圓電腦標準的制定者和推行者，不可能真的晃開膀子下場賺這些「辛苦錢」，一個原因是不值，另外一個原因也是要給自己的追隨者留出生存空間。
因此，嚴格來講，不算那些大企業和政_府訂單，方圓電腦公司在零售市場上，沒有推出2000美元以下的方圓品牌計算機，3000美元以下倒是有幾款，主要針對教師、記者等等特殊個人用戶群體，而且一個主要的吸引點體現在隨機攜帶的哲儒軟體套裝上。
換而言之，打擊現階段有點歇斯底里的ibm-pc兼容機，還要靠方圓個人電腦兼容機，蓋因其在方圓個人電腦標準上，有著更靈活的降低成本措施。
比如面對細分的市場，在方圓個人電腦架構的伸縮性上做文章，宏觀方面可以通過直接焊接而非內存插槽內存條搭載內存、捨棄一些擴展插槽，微觀方面減少一些對低端產品無用的電子元件和布線。
經過一番討論，大家拿出的結果不外乎這些。
「這樣還不夠。」唐煥沉吟著說道：「在你們的建議基礎上，再加一個條件，哲儒、adobe等公司配合著拿出應用軟體優惠方案，打一記組合拳。甚至，哲儒可以在作業系統方面，免費提供freedos授權一段時間。」
這就是方圓個人電腦標準除了在硬體架構上比包括ibm-pc在內的其它個人電腦標準優秀之外的另一個勝出的地方，以哲儒為首的軟體開發商，為方圓個人電腦平台打造了一個強大的應用生態圈。
而競爭對手裡最強大的ibm-pc平台，能夠拿得出手的獨立軟體開發商不外乎蓮花軟體、dbase。
至於更多的像研發文字處理軟體wordstar的microprointernational這樣的軟體開發商，則遊走在各個硬體平台之間，哪裡有利可圖就趕緊飛奔過去，不肯綁在單一硬體平台上。
其中的微軟屬於一個異類，如果不考慮專為ibm-pc提供作業系統ms-dos，它也屬於力圖通吃所有流行硬體平台的那一類獨立軟體開發商。
唐煥的這個提議，讓與會眾人精神一振。約翰·錢伯斯進一步補充道：「軟硬結合的法子，不應局限在打擊ibm-pc兼容機這一個方向上，其它產品也需要此類的火力支持，我們要趁著四代方圓個人電腦的推出，在今年發動一場全面戰爭。」
「我們之所以能夠屢屢拿下政_府、軍方、研究機構和大企業的重量級訂單，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我們的計算機產品除了比傳統大型機和小型機物美價廉外，還有著清晰的路線圖，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硬體和軟體的維護和升級都非常確定。」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ibm，以及那個『六扇門』，還無法馬上提供與四代方圓個人電腦抗衡的新一代產品，自然也無法在未來的維護和升級上有力地承諾什麼。」
「這個空當，我們可不能輕易錯過。」說到這裡，約翰·錢伯斯做了一個惡狠狠的手勢，「趁他病，要他命！」
「這些具體的推廣措施，你們商量著辦就好。」唐煥微微一笑，「或許，我能幫大家找出更有意思的商機。」
大感興趣的約翰·錢伯斯連忙追問道：「什麼商機？」
「一會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唐煥高深莫測地哈哈一笑，轉而說道：「傑克·特拉梅爾早前在康懋達做執行長的時候，運營廉價電腦非常有一套，硬生生擊垮了德州儀器，連帶著家用電視遊戲機都遭了殃。現在他不是通過收購雅達利個人電腦部門，成立了一家名為特拉梅爾計算機的公司搞直銷麼，我們這邊多扶持一下，說不定可以讓那些囂張的ibm-pc兼容機大吃一驚。」
「好，等和方圓個人電腦兼容機廠商開會的時候，我專門和傑克·特拉梅爾談一下。」約翰·錢伯斯點頭答應。
……
等散會之後，唐煥讓助理拿來關於英特爾近況的文件看了一下，發覺其境遇雖然有點糟糕，但沒到漏水船沉那一步。
近日英特爾剛剛宣布，自己將要完全退出起家並帶來輝煌成就的存儲器業務，著實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對於英特爾自身而言，作風強硬的安迪葛洛夫所推動的這場變革，不吝於自斷一隻臂膀——大量員工被解僱，還有七家生產存儲器的半導體工廠需要處理掉。
好在個人電腦飛速發展帶動的旺盛微處理器需求前景，給處於陣痛期間的英特爾打了一劑強心針。
尤其最近『六扇門』這個小團體上躥下跳地鬧得很歡，無形之間給英特爾的新一代微處理器intel80386做了非常有效的免費GG。
如果英特爾能夠讓計算機廠商同意捨棄第二供貨商制度，同時自己的intel80386產能提升上去，那麼未來公司還是大有可為的。
因此，精明的投資者們並沒有急於拋棄英特爾，唐煥也用不著腳跟腳地抄底托市了。
他想了想，然後聯繫了一下寶島聯華電子和新加坡特許半導體，提供給對方英特爾正在處理存儲器生產線的消息，讓其自己斟酌著如何取捨。
這時候，約翰·錢伯斯走回來詢問，「唐，你剛才說的商機在哪裡，我好奇得簡直等不及了。」
「看來，你在上市公司執行長的位置上壓力很大啊，一聽到和提高業績有關的消息，便無法淡定了。」唐煥笑著打趣完了，便一揮手，「那就去哲儒研發中心看看，那裡有些成果非常有趣。」
……
唐煥和約翰·錢伯斯到達的時候，各項布置已經準備好了。
他們首先走進第一個房間，這裡面陳設很簡單，擺著一套普通的辦公設備，一個文員正在打字。
然後，兩人走進距此不遠的第二個房間，裡面同樣布置普通，稍微引人注意的一點是，有一台電視機被拆開，通過幾根導線連在一個盒子裝置上。
「演示開始吧。」唐煥擺了擺手，吩咐道。
摸不著頭腦的約翰·錢伯斯，好奇地盯著那台屏幕上有著不少雪花的電視機。不一會兒，其圖像上便出現斷斷續續的字符，而旁邊則有人拿著紙筆做著記錄。
實驗枯燥乏味並且莫名其妙，好在時間不長，很快就結束了。
「感覺到什麼地方與眾不同了麼？」氣定神閒的唐煥，隨口問了一句。
「這裡的環境很普通。」約翰·錢伯斯頗為無聊地搖了搖頭，還不忘開了一個玩笑，「就是這台電視機和旁邊的記錄員有些古怪，搞得好像間諜一樣。」
唐煥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正好記錄員把記錄的檔案遞了過來，另外一個人則從外面帶來一份還散發著油墨味的列印文稿。
唐煥對照了一下兩份文件上的內容後，順手給了約翰·錢伯斯，「這就是實驗結果了。」
「這份列印文稿是第一個房間的打字員打出來的內容麼？」約翰·錢伯斯一邊翻閱著，一邊莫名所以地詢問。
「是，但重點不在這裡。」唐煥悠悠地解釋道：「準確地講，是那台計算機crt顯示器屏幕上曾經出現的內容。」
約翰·錢伯斯下意識地哦了一聲，隨即恍然大悟的他，手一抖，文件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趕緊彎腰撿起文件，約翰·錢伯斯飛快地對比著兩份文件上的內容，接著走到那台電視機前打量了一番，然後滿臉不可思議地回頭問唐煥，「難道這台電視機配合這台盒子裝置，就能竊取旁邊房間計算機屏幕上的信息。」
「如果不相信的話，那可以讓這個實驗再重複一遍。」唐煥聳了聳肩，「正好，我也想確認一下。」
這一次的實驗過程，約翰·錢伯斯可不會感覺枯燥乏味了，也無法安之若素地坐在那裡耐心地等待，而是不停地在兩個房間之間來回穿梭，忙乎得滿頭大汗，絲毫沒有了全球市值最高公司執行長的風度。
等檢測完了最新實驗結果後，搖頭不已的約翰·錢伯斯，大呼不可思議，然後不無惶恐地說道：「這個實驗結果豈不是說明，有心者完全可以躲在辦公大樓外，竊取我們的商業機密。」
「確實有這個可能。」唐煥鎮定地點了點頭，「但不是只有我們，而是大家，都要面臨這個由於crt顯示器屏幕電磁輻射所導致的信息泄露風險。」
說到這裡，唐煥站起身來，來回踱了幾步，然後緩緩地繼續解釋道：「必須指出一點，這種信息泄露方式只是其中一個例子而已；像敲擊鍵盤所引起的機械振動、截取網絡上的信息包，也能達到同樣目的；甚至於還能通過電力消耗、時間差等信息，對密碼學系統發動旁路攻擊。」
「這……這太可怕了！」約翰·錢伯斯以手扶額，「這讓我產生一個感覺，即使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也缺乏起碼的安全感。」
「沒辦法，隨著技術的進步，這些本來只有軍方、情報機構需要考慮的問題，現在的公共研究領域也會觸及到了。」唐煥不以為意地淡淡一笑，接著戲謔地打量著約翰·錢伯斯的臉色問道：「約翰，你不覺得，你的心理狀態，很能代表那些高管麼？這裡面可是商機無限啊。而我們既然研究到了這個成果，自然也能提出相應的解決方案。」
約翰·錢伯斯好歹也是一位全球頂級執行長，該有的氣度和見識早就鍛鍊出來了。
迅速恢復鎮定的他，沉吟著問道：「這個研究成果，讓我聯想到與軍方、政_府這些客戶打交道的過程中，隱隱約約涉及到的一個名為『暴風雨』的反信息竊取的安全規範。」
「不錯，就是針對它產生的商機。」唐煥打了一個響指，「簡單來講，設備越老舊，被人研究得越透徹。所以，雖然它們仍然工作得很好，但也要給我們的新產品騰一下地方了。升級換代的動力，自然而然地會產生訂單。」
多年合作、早已默契的約翰·錢伯斯，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那什麼時候對外公布這個研究成果？」
「當然是立刻公布到權威學術刊物上了。」眼裡閃著亮光的唐煥，緩緩回答。
……
果然不出所料，當這個通過偵測crt顯示器所發出的電磁輻射來竊聽其內容的實驗結果，擺到公眾面前後，相關的敏感領域頓時陷入一片驚慌之中。
最先做出反應的美國國家安全局，隨即派出代表，馬不停蹄地來到了矽谷的庫比蒂諾，一窺究竟。
包括貝爾實驗室在內的各種大型研究機構，也有些坐臥不寧，紛紛來電諮詢。
甚至大西洋對岸的英國廣播公司，以常人難以理解的動力，派出團隊，屁顛屁顛地趕來採訪。
在這場個人電腦市場大戰當中，ibm-pc兼容機廠商的一個最具殺傷力的武器就是，提供豐富的2000美元價位以下的機型供用戶選擇，而且性能尚可。
這也是ibm最無奈的地方，本來大笨象就不善於這種「薄利多銷」的經營模式，廉價機型ibm-pc/jr的市場失敗便是最好的佐證，而自家的整個ibm-pc系列產品線利潤空間，卻仍然不斷被性價比更有優勢的ibm-pc兼容機往下拖，賠本賺吆喝的壓力越來越大。
可以說，2000美元是現階段個人電腦行業的一個標誌性分割線。產品價位低於這個水準，便屬於毫無爭議的低端定位，主要針對個人用戶而非商業需求，由此對廠商的成本、銷量、利潤這些相互制衡的盈利因素產生非常明顯的影響。
就拿蘋果公司來講吧，主打產品mac的128kb內存機型，售價便是2495美元，在appleiii、麗薩電腦、appleii相繼逐步退出市場後，這也是蘋果公司產品線上最便宜的機型了。
當然了，善於低價競爭並且能夠同時保持相當盈利空間的ibm-pc兼容機廠商，也有在此價位之上的機型。比如康柏最初推出的產品——移動式ibm-pc兼容機「compaqportable」，就根據具體配置的不同，售價在2995美元到3590美元之間浮動。
新興的方圓電腦公司，自然比不上歷史悠久的ibm管理機制完善，但同時也沒有其多年積累下來的官僚習氣，因此更能行之有效地應對市場上此類低價競爭的「群狼」戰術。
不過話說回來，方圓電腦公司做為方圓電腦標準的制定者和推行者，不可能真的晃開膀子下場賺這些「辛苦錢」，一個原因是不值，另外一個原因也是要給自己的追隨者留出生存空間。
因此，嚴格來講，不算那些大企業和政_府訂單，方圓電腦公司在零售市場上，沒有推出2000美元以下的方圓品牌計算機，3000美元以下倒是有幾款，主要針對教師、記者等等特殊個人用戶群體，而且一個主要的吸引點體現在隨機攜帶的哲儒軟體套裝上。
換而言之，打擊現階段有點歇斯底里的ibm-pc兼容機，還要靠方圓個人電腦兼容機，蓋因其在方圓個人電腦標準上，有著更靈活的降低成本措施。
比如面對細分的市場，在方圓個人電腦架構的伸縮性上做文章，宏觀方面可以通過直接焊接而非內存插槽內存條搭載內存、捨棄一些擴展插槽，微觀方面減少一些對低端產品無用的電子元件和布線。
經過一番討論，大家拿出的結果不外乎這些。
「這樣還不夠。」唐煥沉吟著說道：「在你們的建議基礎上，再加一個條件，哲儒、adobe等公司配合著拿出應用軟體優惠方案，打一記組合拳。甚至，哲儒可以在作業系統方面，免費提供freedos授權一段時間。」
這就是方圓個人電腦標準除了在硬體架構上比包括ibm-pc在內的其它個人電腦標準優秀之外的另一個勝出的地方，以哲儒為首的軟體開發商，為方圓個人電腦平台打造了一個強大的應用生態圈。
而競爭對手裡最強大的ibm-pc平台，能夠拿得出手的獨立軟體開發商不外乎蓮花軟體、dbase。
至於更多的像研發文字處理軟體wordstar的microprointernational這樣的軟體開發商，則遊走在各個硬體平台之間，哪裡有利可圖就趕緊飛奔過去，不肯綁在單一硬體平台上。
其中的微軟屬於一個異類，如果不考慮專為ibm-pc提供作業系統ms-dos，它也屬於力圖通吃所有流行硬體平台的那一類獨立軟體開發商。
唐煥的這個提議，讓與會眾人精神一振。約翰·錢伯斯進一步補充道：「軟硬結合的法子，不應局限在打擊ibm-pc兼容機這一個方向上，其它產品也需要此類的火力支持，我們要趁著四代方圓個人電腦的推出，在今年發動一場全面戰爭。」
「我們之所以能夠屢屢拿下政_府、軍方、研究機構和大企業的重量級訂單，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我們的計算機產品除了比傳統大型機和小型機物美價廉外，還有著清晰的路線圖，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硬體和軟體的維護和升級都非常確定。」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ibm，以及那個『六扇門』，還無法馬上提供與四代方圓個人電腦抗衡的新一代產品，自然也無法在未來的維護和升級上有力地承諾什麼。」
「這個空當，我們可不能輕易錯過。」說到這裡，約翰·錢伯斯做了一個惡狠狠的手勢，「趁他病，要他命！」
「這些具體的推廣措施，你們商量著辦就好。」唐煥微微一笑，「或許，我能幫大家找出更有意思的商機。」
大感興趣的約翰·錢伯斯連忙追問道：「什麼商機？」
「一會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唐煥高深莫測地哈哈一笑，轉而說道：「傑克·特拉梅爾早前在康懋達做執行長的時候，運營廉價電腦非常有一套，硬生生擊垮了德州儀器，連帶著家用電視遊戲機都遭了殃。現在他不是通過收購雅達利個人電腦部門，成立了一家名為特拉梅爾計算機的公司搞直銷麼，我們這邊多扶持一下，說不定可以讓那些囂張的ibm-pc兼容機大吃一驚。」
「好，等和方圓個人電腦兼容機廠商開會的時候，我專門和傑克·特拉梅爾談一下。」約翰·錢伯斯點頭答應。
……
等散會之後，唐煥讓助理拿來關於英特爾近況的文件看了一下，發覺其境遇雖然有點糟糕，但沒到漏水船沉那一步。
近日英特爾剛剛宣布，自己將要完全退出起家並帶來輝煌成就的存儲器業務，著實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對於英特爾自身而言，作風強硬的安迪葛洛夫所推動的這場變革，不吝於自斷一隻臂膀——大量員工被解僱，還有七家生產存儲器的半導體工廠需要處理掉。
好在個人電腦飛速發展帶動的旺盛微處理器需求前景，給處於陣痛期間的英特爾打了一劑強心針。
尤其最近『六扇門』這個小團體上躥下跳地鬧得很歡，無形之間給英特爾的新一代微處理器intel80386做了非常有效的免費GG。
如果英特爾能夠讓計算機廠商同意捨棄第二供貨商制度，同時自己的intel80386產能提升上去，那麼未來公司還是大有可為的。
因此，精明的投資者們並沒有急於拋棄英特爾，唐煥也用不著腳跟腳地抄底托市了。
他想了想，然後聯繫了一下寶島聯華電子和新加坡特許半導體，提供給對方英特爾正在處理存儲器生產線的消息，讓其自己斟酌著如何取捨。
這時候，約翰·錢伯斯走回來詢問，「唐，你剛才說的商機在哪裡，我好奇得簡直等不及了。」
「看來，你在上市公司執行長的位置上壓力很大啊，一聽到和提高業績有關的消息，便無法淡定了。」唐煥笑著打趣完了，便一揮手，「那就去哲儒研發中心看看，那裡有些成果非常有趣。」
……
唐煥和約翰·錢伯斯到達的時候，各項布置已經準備好了。
他們首先走進第一個房間，這裡面陳設很簡單，擺著一套普通的辦公設備，一個文員正在打字。
然後，兩人走進距此不遠的第二個房間，裡面同樣布置普通，稍微引人注意的一點是，有一台電視機被拆開，通過幾根導線連在一個盒子裝置上。
「演示開始吧。」唐煥擺了擺手，吩咐道。
摸不著頭腦的約翰·錢伯斯，好奇地盯著那台屏幕上有著不少雪花的電視機。不一會兒，其圖像上便出現斷斷續續的字符，而旁邊則有人拿著紙筆做著記錄。
實驗枯燥乏味並且莫名其妙，好在時間不長，很快就結束了。
「感覺到什麼地方與眾不同了麼？」氣定神閒的唐煥，隨口問了一句。
「這裡的環境很普通。」約翰·錢伯斯頗為無聊地搖了搖頭，還不忘開了一個玩笑，「就是這台電視機和旁邊的記錄員有些古怪，搞得好像間諜一樣。」
唐煥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正好記錄員把記錄的檔案遞了過來，另外一個人則從外面帶來一份還散發著油墨味的列印文稿。
唐煥對照了一下兩份文件上的內容後，順手給了約翰·錢伯斯，「這就是實驗結果了。」
「這份列印文稿是第一個房間的打字員打出來的內容麼？」約翰·錢伯斯一邊翻閱著，一邊莫名所以地詢問。
「是，但重點不在這裡。」唐煥悠悠地解釋道：「準確地講，是那台計算機crt顯示器屏幕上曾經出現的內容。」
約翰·錢伯斯下意識地哦了一聲，隨即恍然大悟的他，手一抖，文件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趕緊彎腰撿起文件，約翰·錢伯斯飛快地對比著兩份文件上的內容，接著走到那台電視機前打量了一番，然後滿臉不可思議地回頭問唐煥，「難道這台電視機配合這台盒子裝置，就能竊取旁邊房間計算機屏幕上的信息。」
「如果不相信的話，那可以讓這個實驗再重複一遍。」唐煥聳了聳肩，「正好，我也想確認一下。」
這一次的實驗過程，約翰·錢伯斯可不會感覺枯燥乏味了，也無法安之若素地坐在那裡耐心地等待，而是不停地在兩個房間之間來回穿梭，忙乎得滿頭大汗，絲毫沒有了全球市值最高公司執行長的風度。
等檢測完了最新實驗結果後，搖頭不已的約翰·錢伯斯，大呼不可思議，然後不無惶恐地說道：「這個實驗結果豈不是說明，有心者完全可以躲在辦公大樓外，竊取我們的商業機密。」
「確實有這個可能。」唐煥鎮定地點了點頭，「但不是只有我們，而是大家，都要面臨這個由於crt顯示器屏幕電磁輻射所導致的信息泄露風險。」
說到這裡，唐煥站起身來，來回踱了幾步，然後緩緩地繼續解釋道：「必須指出一點，這種信息泄露方式只是其中一個例子而已；像敲擊鍵盤所引起的機械振動、截取網絡上的信息包，也能達到同樣目的；甚至於還能通過電力消耗、時間差等信息，對密碼學系統發動旁路攻擊。」
「這……這太可怕了！」約翰·錢伯斯以手扶額，「這讓我產生一個感覺，即使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也缺乏起碼的安全感。」
「沒辦法，隨著技術的進步，這些本來只有軍方、情報機構需要考慮的問題，現在的公共研究領域也會觸及到了。」唐煥不以為意地淡淡一笑，接著戲謔地打量著約翰·錢伯斯的臉色問道：「約翰，你不覺得，你的心理狀態，很能代表那些高管麼？這裡面可是商機無限啊。而我們既然研究到了這個成果，自然也能提出相應的解決方案。」
約翰·錢伯斯好歹也是一位全球頂級執行長，該有的氣度和見識早就鍛鍊出來了。
迅速恢復鎮定的他，沉吟著問道：「這個研究成果，讓我聯想到與軍方、政_府這些客戶打交道的過程中，隱隱約約涉及到的一個名為『暴風雨』的反信息竊取的安全規範。」
「不錯，就是針對它產生的商機。」唐煥打了一個響指，「簡單來講，設備越老舊，被人研究得越透徹。所以，雖然它們仍然工作得很好，但也要給我們的新產品騰一下地方了。升級換代的動力，自然而然地會產生訂單。」
多年合作、早已默契的約翰·錢伯斯，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那什麼時候對外公布這個研究成果？」
「當然是立刻公布到權威學術刊物上了。」眼裡閃著亮光的唐煥，緩緩回答。
……
果然不出所料，當這個通過偵測crt顯示器所發出的電磁輻射來竊聽其內容的實驗結果，擺到公眾面前後，相關的敏感領域頓時陷入一片驚慌之中。
最先做出反應的美國國家安全局，隨即派出代表，馬不停蹄地來到了矽谷的庫比蒂諾，一窺究竟。
包括貝爾實驗室在內的各種大型研究機構，也有些坐臥不寧，紛紛來電諮詢。
甚至大西洋對岸的英國廣播公司，以常人難以理解的動力，派出團隊，屁顛屁顛地趕來採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