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3章 水淺王八多要戰便戰
……
「這個GG雖然才播了兩天就撤下來了，但效果太出乎意料了，有些客戶甚至都不諮詢便直接下了採購訂單，也不像以前那樣嫌棄這種監控系統華而不實地昂貴了。」周偉焜匯報哲儒香江工作的時候，哭笑不得地提到了之前勤和大廈門前那場鬧劇所造成的社會反響，幾經轉折過程中自家高科技產品所扮演的角色。
「沒有這套監控系統提供的影像資料，勤和就牽扯不清了，雖然總體上無關痛癢，但畢竟招小人是一件極其噁心的事情，大家都不想步後塵啊，自然傾向於多花錢買個有備無患。」唐煥哈哈一笑。
他心情不錯，能用自己的老本行，抽對手一個大嘴巴，那種舒坦外人很難理解。
事實上，在香江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安保這一行一向都很有市場，視頻監控的設備也早就出現了，只不過還不具備存檔，尤其是數字存檔功能，而且人們也沒有意識到存檔的意義，金主們更願意把經費花在特製玻璃櫥櫃等等看起來更有安全保障的設備上。
但經過勤和這場風波後，可以數字存檔的視頻監控系統所天然具有的事前威懾、事中記錄、事後追查功能，一下便淋漓盡致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笑過之後，唐煥指點道：「當下香江的社會治安情況比較複雜，視頻監控系統的前景不言而喻。你們要和香江警務處多協商，為這個行業設置一些安全認證之類的門檻，好讓獨門生意的時間長一些，香江警務處也能藉此多筆收入。要知道，香江警察系統內部現在待遇差距很大啊，肯定願意推進這個正規的合作。」
周偉焜點了點頭，「馮星君最擅長處理諸如此類的關係，我請他專門負責這個領域的業務。」
趁著間隙，助理送過來一份文件，「老闆，這是最新修訂的《銀行業條例》，應該是終稿了，馬上就要進入立法局通過的程序了。」
已經把工作匯報得差不多的周偉焜，見唐煥這麼忙，便不再逗留，起身告辭。
唐虎微微頷首，提醒道：「根據評估，下半年應該會出現搭配intel80386的個人電腦，不可避免地會威脅到四代方圓個人電腦的市場份額。你可要盯緊了，只要對方一冒頭，給我狠狠地打。」
「我會提前制訂一套備用的促銷方案，並和亞太區其它兄弟公司多多溝通，協同行動。」周偉焜當即保證。
唐煥滿意地放對方離去，目光轉回到了助理剛送來的那份香江1986年《銀行業條例》。
人均gdp邁過10000美元大關、躋身於發達地區的香江，由於市場信心的恢復，股市正處於大牛市階段，恒生指數今年下半年突破2000點應該是十拿九穩了；可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連串的華資銀行危機，直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為此，焦頭爛額的港府除了一邊用外匯基金做擔保，儘量讓別的銀行出面注資入股挽救，實在不行就自己親自上陣外；一邊從1984年開始籌備修訂快成篩子的《銀行業條例》，以修補各種漏洞，折騰到現在，終於有了唐煥手裡的這份文件。
唐煥一邊聽著助理以專業的角度進行講解，一邊逐條認真地看著。簡而言之，即將出爐的香江1986年《銀行業條例》，更嚴格了，把金融三級制的所有認可機構，一併納入銀行監理處的監管範圍，以後可不是誰都能下場玩耍的。
當然了，這裡面自然會不可避免地伴隨著權力架構的更迭。
這時候，馮景喜在秘書的引導下，滿面紅光地走了進來，笑哈哈地說道：「原來，唐生也在研究即將出台的新《銀行業條例》。」
必須指出，很多人和事都不可避免地因為唐煥起了變化。
原本時空里，新鴻基銀行在這一波華資銀行危機浪潮當中也沒有能夠倖免，不得不拱手把控制權讓出，馮氏家族的金融王國一下子丟掉了半壁江山，只剩下了新鴻基證券。而馮景喜本人則在1985年8月與妻女在溫哥華登上豪華郵輪散心期間，不幸中風去世，終年才63歲。
可在唐煥的出手幫扶下，現在的馮景喜並沒有那樣心力交瘁，依然精神矍鑠、幹勁十足地運營著自己的金融王國。
因為長子馮永發在加拿大幫助唐煥管理華語媒體集團和地產集團，兩人屬於非常密切的夥伴關係，所以馮景喜和唐煥的關係也連帶著非同一般，其金融王國心甘情願地和首富先生達成了利益共同體，進而有資格參與一些隱秘的商業布局。
對於好朋友的父親，唐煥自然持晚輩禮相待，熱情地請對方坐下，並親自泡茶。
「勤和要和太古競爭金鐘那塊地皮麼？」馮景喜隨意地問了一句。
「您的消息還挺靈通的。」唐煥笑著把茶具放到了茶几上。
馮景喜哈哈一笑，「我還沒有達到千里眼順風耳的地步，是媒體已經傳開了，據說已經圍堵在拍賣會現場，準備看熱鬧。」
「我無所謂，是手下那些高管來了脾氣，準備爭取一下。」唐煥雲淡風清地笑了笑，「其實就是比拼心理價位，不可能無限制地抬價，平白便宜了港府。」
「這會是媒體所預料的，一場新的資本大戰，拉開了序幕麼？」馮景喜試探地詢問。
「香江這裡可謂是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我的態度很簡單，你要戰，那便戰！」唐煥攤了一下手，「就看接下來，對方怎麼接招了。」
「恐怕，官方不希望看到這種大財團之間的不睦。聽說，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下半年會第二次訪問香江，港府肯定不願意平起波瀾。另外，大陸方面可能也不想看到香江局勢的進一步複雜。如果太古真的和中信達成協議，讓其成為國泰航空的大股東之一，就更加增添變數了。」馮景喜以老江湖的角度，善意地提醒了一下。
唐煥自信地擺了擺手，「雖然我參與的時間不算早，但我在大陸做的有價值的事情絕對不算少。我和霍應東等人不同，和包裕剛等人也不同，互信和地位穩當著呢。」
「那是當然，首富先生當然非同凡響。」釋然的馮景喜，當即恭維了一句。
唐煥打了一個哈哈，話鋒一轉問道：「您已經去扶南考察過了吧？」
「我已經去過了，並得到了熱情的招待。目前那裡雖然還很落後，但百廢待興之際，也正是大顯身手的好機會，這方面我有經驗。」馮景喜眼裡閃著異樣的神采，「我活到這把年紀，最大的夢想就是做一名銀行家。」
唐煥莞爾一笑，「您老現在已經是銀行家了吧。」
馮景喜搖了搖頭，「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也就是一名商人而已，還達不到銀行家的標準，因為影響力非常有限。」
「您還真的驗證了曹操那句話，烈士暮年，壯心不已。」唐煥打趣了一句後，繼續問道：「恒生銀行那邊，您也接觸過了？」
「我已經見過了何善衡和利國偉，前者雖然在1983年從董事長的位置上退了下來，轉任名譽董事長，但在恒生里的影響力仍然不可小覷；後者繼承了前者的全部職位，自然是恒生獨一無二的掌舵者。」
馮景喜沉吟道：「他們確實已經習慣了依附於滙豐，可滙豐的國際化布局，甚至衣錦還鄉地回到英國等我們猜測的計劃，恒生應該也察覺到了，進而有些彷徨，只有向外擴張、真正的發展壯大，才能填補他們心中的空虛，其對大陸市場、扶南市場很感興趣。」
「只要還有欲_望，那就好辦。」唐煥玩味地說道。
聊了一會，馮景喜把話題重新拉回到了香江的金融市場，「上個月2號，由四所合併而成的香江聯合交易所正式開業，當天成交股票3300萬股，金額2.24億；這個月6號，香江期貨交易所推出恒生指數期貨，當天成交1075張；再加上人們對恒生指數衝過2000點的樂觀態度，現在的香江金融市場，還真不是一般的紅火。」
見馮景喜有意試探自己的看法，唐煥也不藏著掖著，朗聲一笑，「我對今年全年都很樂觀，恒生指數期貨也入手了一些。當然了，有些特殊情況也要注意，比如現在的香江股市，基金的活動占了很大份額，尤其是來自倫敦的基金。投機的味道很濃啊！」
兩人正交換著看法，桌上的電話響了，唐煥隨手按下免提接聽，「老闆，域多利兵房的地皮我們拿下了，花了9億。」
「知道了。」唐煥結束電話，不屑地切了一聲，「國泰航空上市，圈了不少錢，沒想到太古集團只跟到這個價位。」
馮景喜笑而不語，國泰航空上市，勤和策略被拒之門外，至少是在表面上沒有當成大戶，從而錯過了非常好的一波行情，唐煥肯定心裡十分懊惱，自己還是不要刺激他了。
國泰航空這次上市，以每股作價3.88元，公開發售3.98億股股份，占總發行股數的百分之十五，融資金額總計15.42億元，吸引得認購的市民，在滙豐銀行總部排成了一條長龍。
在大戶和散戶一致追捧的熱烈氣氛中，國泰航空獲得55倍的超額認購，凍結銀行資金數百億元，正式掛牌上市的當天，交易金額高達4.46億。
可就在如此全民狂歡的資本大戲裡，勤和策略卻不能光明正大地參與其中，估計首富先生也無法淡定了。
「現場報導的財經新聞應該也出來了。」唐煥一邊嘀咕著，一邊找到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正好直接就是寰亞電視的頻道，裡面正播報著最新的財經新聞。
……
「在今天的土地拍賣會上，位於金鐘的域多利兵房地皮競爭得十分激烈，先是地產大好友黃廷方的信和集團直接報價6億開局，隨後太古集團加入，最後勤和集團跟進，並以9億勝出，之前坊間流行的會有大鱷交鋒的傳聞成為現實。」
「值得一提的是，太古集團今天顆粒無收，勤和集團倒是行動積極，收穫頗豐，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在前不久剛到香江的老闆唐生面前表現一番呢。」
「對於今天的土地拍賣會結果，在稍後的採訪當中，太古集團的代表拒絕評論；勤和集團、信和集團等公司的代表則表示，目前市場信心大增，土地競拍的時候，大家自然會分外踴躍一些。」
「接下來，是我的同事從香江聯合交易所帶回來的最新股壇動態。」
……
「最近，大家對被冠以『股壇狙擊手』稱號的劉巒雄很感興趣，他也沒有辜負大家的關注，又有了新動作。」
「眾所周知，劉巒雄在1978年與梁英偉創辦愛美高，生產吊扇，並於1983年8月16日上市。」
「1985年初，由於和梁英偉決裂，劉鑾雄以大約2元的價格，把愛美高股份配售給基金，就此出局。但沒過多久，由於產品滯銷，愛美高股價從4元狂跌至7角，劉鑾雄趁機秘密買入大量股份，殺了一個回馬槍，最後重新掌握愛美高的控制權。」
「這麼一出一進，2元的出手價，7角的購回價，其中獲利的豐厚程度可想而知。」
「今年一月份，在股市上嘗到甜頭的劉巒雄，成功狙擊了莊氏家族的能達科技，就此成為中小投資者的偶像，引來大量追隨者，在股市上呼風喚雨。」
「劉巒雄的最新戰績，剛剛不負眾望地又被刷新了，其成功地狙擊了老牌地產商華人置業，從最初沒人看好的手無一股，到現在擁有42%，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大股東，逼得李冠春家族出售其手上的股份給韋利及其他市場人士，達到33%的總持股量，才讓這場收購戰暫告一個段落。」
……
「現在的金融市場，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馮景喜感慨地搖了搖頭。
「無非就是從美國那邊學來的包括垃圾債券在內的一系列操作手法，搬到信息不對稱的香江這邊攪風攪雨、那些越是老牌的企業，越容易因為漏洞多而中招，這種落差也給目前的投機風氣，提供了滋生的溫床。」唐煥評價了一句後，轉頭吩咐助理，「記住，如果我們也受到此類騷擾的話，那就以其人之道滅了他。」
「這個GG雖然才播了兩天就撤下來了，但效果太出乎意料了，有些客戶甚至都不諮詢便直接下了採購訂單，也不像以前那樣嫌棄這種監控系統華而不實地昂貴了。」周偉焜匯報哲儒香江工作的時候，哭笑不得地提到了之前勤和大廈門前那場鬧劇所造成的社會反響，幾經轉折過程中自家高科技產品所扮演的角色。
「沒有這套監控系統提供的影像資料，勤和就牽扯不清了，雖然總體上無關痛癢，但畢竟招小人是一件極其噁心的事情，大家都不想步後塵啊，自然傾向於多花錢買個有備無患。」唐煥哈哈一笑。
他心情不錯，能用自己的老本行，抽對手一個大嘴巴，那種舒坦外人很難理解。
事實上，在香江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安保這一行一向都很有市場，視頻監控的設備也早就出現了，只不過還不具備存檔，尤其是數字存檔功能，而且人們也沒有意識到存檔的意義，金主們更願意把經費花在特製玻璃櫥櫃等等看起來更有安全保障的設備上。
但經過勤和這場風波後，可以數字存檔的視頻監控系統所天然具有的事前威懾、事中記錄、事後追查功能，一下便淋漓盡致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笑過之後，唐煥指點道：「當下香江的社會治安情況比較複雜，視頻監控系統的前景不言而喻。你們要和香江警務處多協商，為這個行業設置一些安全認證之類的門檻，好讓獨門生意的時間長一些，香江警務處也能藉此多筆收入。要知道，香江警察系統內部現在待遇差距很大啊，肯定願意推進這個正規的合作。」
周偉焜點了點頭，「馮星君最擅長處理諸如此類的關係，我請他專門負責這個領域的業務。」
趁著間隙，助理送過來一份文件，「老闆，這是最新修訂的《銀行業條例》，應該是終稿了，馬上就要進入立法局通過的程序了。」
已經把工作匯報得差不多的周偉焜，見唐煥這麼忙，便不再逗留，起身告辭。
唐虎微微頷首，提醒道：「根據評估，下半年應該會出現搭配intel80386的個人電腦，不可避免地會威脅到四代方圓個人電腦的市場份額。你可要盯緊了，只要對方一冒頭，給我狠狠地打。」
「我會提前制訂一套備用的促銷方案，並和亞太區其它兄弟公司多多溝通，協同行動。」周偉焜當即保證。
唐煥滿意地放對方離去，目光轉回到了助理剛送來的那份香江1986年《銀行業條例》。
人均gdp邁過10000美元大關、躋身於發達地區的香江，由於市場信心的恢復，股市正處於大牛市階段，恒生指數今年下半年突破2000點應該是十拿九穩了；可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連串的華資銀行危機，直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為此，焦頭爛額的港府除了一邊用外匯基金做擔保，儘量讓別的銀行出面注資入股挽救，實在不行就自己親自上陣外；一邊從1984年開始籌備修訂快成篩子的《銀行業條例》，以修補各種漏洞，折騰到現在，終於有了唐煥手裡的這份文件。
唐煥一邊聽著助理以專業的角度進行講解，一邊逐條認真地看著。簡而言之，即將出爐的香江1986年《銀行業條例》，更嚴格了，把金融三級制的所有認可機構，一併納入銀行監理處的監管範圍，以後可不是誰都能下場玩耍的。
當然了，這裡面自然會不可避免地伴隨著權力架構的更迭。
這時候，馮景喜在秘書的引導下，滿面紅光地走了進來，笑哈哈地說道：「原來，唐生也在研究即將出台的新《銀行業條例》。」
必須指出，很多人和事都不可避免地因為唐煥起了變化。
原本時空里，新鴻基銀行在這一波華資銀行危機浪潮當中也沒有能夠倖免，不得不拱手把控制權讓出，馮氏家族的金融王國一下子丟掉了半壁江山，只剩下了新鴻基證券。而馮景喜本人則在1985年8月與妻女在溫哥華登上豪華郵輪散心期間，不幸中風去世，終年才63歲。
可在唐煥的出手幫扶下，現在的馮景喜並沒有那樣心力交瘁，依然精神矍鑠、幹勁十足地運營著自己的金融王國。
因為長子馮永發在加拿大幫助唐煥管理華語媒體集團和地產集團，兩人屬於非常密切的夥伴關係，所以馮景喜和唐煥的關係也連帶著非同一般，其金融王國心甘情願地和首富先生達成了利益共同體，進而有資格參與一些隱秘的商業布局。
對於好朋友的父親，唐煥自然持晚輩禮相待，熱情地請對方坐下，並親自泡茶。
「勤和要和太古競爭金鐘那塊地皮麼？」馮景喜隨意地問了一句。
「您的消息還挺靈通的。」唐煥笑著把茶具放到了茶几上。
馮景喜哈哈一笑，「我還沒有達到千里眼順風耳的地步，是媒體已經傳開了，據說已經圍堵在拍賣會現場，準備看熱鬧。」
「我無所謂，是手下那些高管來了脾氣，準備爭取一下。」唐煥雲淡風清地笑了笑，「其實就是比拼心理價位，不可能無限制地抬價，平白便宜了港府。」
「這會是媒體所預料的，一場新的資本大戰，拉開了序幕麼？」馮景喜試探地詢問。
「香江這裡可謂是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我的態度很簡單，你要戰，那便戰！」唐煥攤了一下手，「就看接下來，對方怎麼接招了。」
「恐怕，官方不希望看到這種大財團之間的不睦。聽說，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下半年會第二次訪問香江，港府肯定不願意平起波瀾。另外，大陸方面可能也不想看到香江局勢的進一步複雜。如果太古真的和中信達成協議，讓其成為國泰航空的大股東之一，就更加增添變數了。」馮景喜以老江湖的角度，善意地提醒了一下。
唐煥自信地擺了擺手，「雖然我參與的時間不算早，但我在大陸做的有價值的事情絕對不算少。我和霍應東等人不同，和包裕剛等人也不同，互信和地位穩當著呢。」
「那是當然，首富先生當然非同凡響。」釋然的馮景喜，當即恭維了一句。
唐煥打了一個哈哈，話鋒一轉問道：「您已經去扶南考察過了吧？」
「我已經去過了，並得到了熱情的招待。目前那裡雖然還很落後，但百廢待興之際，也正是大顯身手的好機會，這方面我有經驗。」馮景喜眼裡閃著異樣的神采，「我活到這把年紀，最大的夢想就是做一名銀行家。」
唐煥莞爾一笑，「您老現在已經是銀行家了吧。」
馮景喜搖了搖頭，「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也就是一名商人而已，還達不到銀行家的標準，因為影響力非常有限。」
「您還真的驗證了曹操那句話，烈士暮年，壯心不已。」唐煥打趣了一句後，繼續問道：「恒生銀行那邊，您也接觸過了？」
「我已經見過了何善衡和利國偉，前者雖然在1983年從董事長的位置上退了下來，轉任名譽董事長，但在恒生里的影響力仍然不可小覷；後者繼承了前者的全部職位，自然是恒生獨一無二的掌舵者。」
馮景喜沉吟道：「他們確實已經習慣了依附於滙豐，可滙豐的國際化布局，甚至衣錦還鄉地回到英國等我們猜測的計劃，恒生應該也察覺到了，進而有些彷徨，只有向外擴張、真正的發展壯大，才能填補他們心中的空虛，其對大陸市場、扶南市場很感興趣。」
「只要還有欲_望，那就好辦。」唐煥玩味地說道。
聊了一會，馮景喜把話題重新拉回到了香江的金融市場，「上個月2號，由四所合併而成的香江聯合交易所正式開業，當天成交股票3300萬股，金額2.24億；這個月6號，香江期貨交易所推出恒生指數期貨，當天成交1075張；再加上人們對恒生指數衝過2000點的樂觀態度，現在的香江金融市場，還真不是一般的紅火。」
見馮景喜有意試探自己的看法，唐煥也不藏著掖著，朗聲一笑，「我對今年全年都很樂觀，恒生指數期貨也入手了一些。當然了，有些特殊情況也要注意，比如現在的香江股市，基金的活動占了很大份額，尤其是來自倫敦的基金。投機的味道很濃啊！」
兩人正交換著看法，桌上的電話響了，唐煥隨手按下免提接聽，「老闆，域多利兵房的地皮我們拿下了，花了9億。」
「知道了。」唐煥結束電話，不屑地切了一聲，「國泰航空上市，圈了不少錢，沒想到太古集團只跟到這個價位。」
馮景喜笑而不語，國泰航空上市，勤和策略被拒之門外，至少是在表面上沒有當成大戶，從而錯過了非常好的一波行情，唐煥肯定心裡十分懊惱，自己還是不要刺激他了。
國泰航空這次上市，以每股作價3.88元，公開發售3.98億股股份，占總發行股數的百分之十五，融資金額總計15.42億元，吸引得認購的市民，在滙豐銀行總部排成了一條長龍。
在大戶和散戶一致追捧的熱烈氣氛中，國泰航空獲得55倍的超額認購，凍結銀行資金數百億元，正式掛牌上市的當天，交易金額高達4.46億。
可就在如此全民狂歡的資本大戲裡，勤和策略卻不能光明正大地參與其中，估計首富先生也無法淡定了。
「現場報導的財經新聞應該也出來了。」唐煥一邊嘀咕著，一邊找到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正好直接就是寰亞電視的頻道，裡面正播報著最新的財經新聞。
……
「在今天的土地拍賣會上，位於金鐘的域多利兵房地皮競爭得十分激烈，先是地產大好友黃廷方的信和集團直接報價6億開局，隨後太古集團加入，最後勤和集團跟進，並以9億勝出，之前坊間流行的會有大鱷交鋒的傳聞成為現實。」
「值得一提的是，太古集團今天顆粒無收，勤和集團倒是行動積極，收穫頗豐，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在前不久剛到香江的老闆唐生面前表現一番呢。」
「對於今天的土地拍賣會結果，在稍後的採訪當中，太古集團的代表拒絕評論；勤和集團、信和集團等公司的代表則表示，目前市場信心大增，土地競拍的時候，大家自然會分外踴躍一些。」
「接下來，是我的同事從香江聯合交易所帶回來的最新股壇動態。」
……
「最近，大家對被冠以『股壇狙擊手』稱號的劉巒雄很感興趣，他也沒有辜負大家的關注，又有了新動作。」
「眾所周知，劉巒雄在1978年與梁英偉創辦愛美高，生產吊扇，並於1983年8月16日上市。」
「1985年初，由於和梁英偉決裂，劉鑾雄以大約2元的價格，把愛美高股份配售給基金，就此出局。但沒過多久，由於產品滯銷，愛美高股價從4元狂跌至7角，劉鑾雄趁機秘密買入大量股份，殺了一個回馬槍，最後重新掌握愛美高的控制權。」
「這麼一出一進，2元的出手價，7角的購回價，其中獲利的豐厚程度可想而知。」
「今年一月份，在股市上嘗到甜頭的劉巒雄，成功狙擊了莊氏家族的能達科技，就此成為中小投資者的偶像，引來大量追隨者，在股市上呼風喚雨。」
「劉巒雄的最新戰績，剛剛不負眾望地又被刷新了，其成功地狙擊了老牌地產商華人置業，從最初沒人看好的手無一股，到現在擁有42%，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大股東，逼得李冠春家族出售其手上的股份給韋利及其他市場人士，達到33%的總持股量，才讓這場收購戰暫告一個段落。」
……
「現在的金融市場，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馮景喜感慨地搖了搖頭。
「無非就是從美國那邊學來的包括垃圾債券在內的一系列操作手法，搬到信息不對稱的香江這邊攪風攪雨、那些越是老牌的企業，越容易因為漏洞多而中招，這種落差也給目前的投機風氣，提供了滋生的溫床。」唐煥評價了一句後，轉頭吩咐助理，「記住，如果我們也受到此類騷擾的話，那就以其人之道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