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3章 曾經的壟斷者要反壟斷
……
「怎麼樣？」等劉巒雄放下電話後，黃裕郎心急火燎地問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等見面後再詳談。」劉巒雄站起身來，一揮手，「一起走吧，浦偉仕、李半城、郭賀年都在等我們。」
「我也可以去麼？」大感意外的黃裕郎，欣喜若狂地反問了一句。
別看這位玉郎大帝平日裡恃才傲物、好不囂張，但滙豐大班、「李超人」、「亞洲糖王」這樣的頂級圈子，顯然是沒有門路混進去的，可現在卻機會唾手可得，他當然無法淡定了。
「那是肯定的了。」劉巒雄理解地笑了笑，畢竟就在不久前，自己的心態和對方差不多。
事實上，別看劉巒雄被滙豐選為衝鋒陷陣的排頭兵，可滙豐主席浦偉仕很少見他，平日裡都是一個秘密的特殊小團隊來保持全方位的聯繫。
但隨著這場資本大戰的形勢升級，有些事情就必須面對面地溝通了，進而使得劉巒雄進入以前還未想過的高端圈子。
……
一見面，黃裕郎便被浦偉仕笑眯眯的幾句稱讚，比如「冉冉升起的香江媒體大亨」云云，誇獎得飄飄然起來。
這也正是黃裕郎、劉巒雄面對浦偉仕、李半城、郭賀年這些地位明顯高出一截的大人物的時候，仍然能夠保持起碼的自尊的底氣所在——他們現在都是三十多歲，而面前幾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在同樣的年齡段期間，未必能像自己一樣，有如此高的成就。
當然了，黃裕郎、劉巒雄不能和唐煥去比，首富先生的高度超出他們太多了。或許，這也是隱藏在兩人內心深處的要找唐煥不自在的一大陰暗理由。
看著黃裕郎興高采烈的樣子，李半城和郭賀年笑而不語。在他們眼裡，這個新冒頭的媒體勢力，確實有著特殊的作用。蓋因其在攻擊唐煥與勤和的時候，可不會考證什麼新聞真實性，只要能抹黑對方的，就毫不猶豫地捅出來。如此經營風格的所謂媒體大亨，能走多遠尤未可知，但足以為這場收購戰服務了。而幾位真正的商業大亨，不介意捧一捧小傢伙們，好滿足年輕人的虛榮心，進而充滿幹勁地玩命。
寒暄過後，輕鬆的氣氛也起來了，浦偉仕才開始說正事，「勤和剛籌到的那筆20億美元的資金，是唐煥壓上了包括香江置業在內的資產，從幾家日本銀行弄出來的貸款。所以，你們沒必要過於擔心，唐煥與勤和在香江範圍內的任何大規模資金調動，都逃不過滙豐的耳目，他們沒有奇兵可派。」
「唐煥把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家族產業——香江置地都拿出來抵押了麼？」黃裕郎眼前一亮，「就是不知道，夢工廠是不是也這樣被抵押了出去。」
「怎麼，玉郎大帝還想成為娛樂大帝麼？」浦偉仕打趣了一句，眾人跟著哈哈大笑起來，似乎認為黃裕郎所流露出來的野心實屬正常。
「有目標才有動力嘛。」黃裕郎大言不讒地解釋道：「香江置業這樣的中環地王，自然是幾位大佬的盤中美餐，我們沒有資格惦記，但夢工廠就不一樣了。」
雖然浦偉仕、李半城、郭賀年絕對屬於老謀深算、城府極深的人物，但聽了黃裕郎的說辭後，還是忍不住臉上流露出來了怦然心動之色。
當初唐煥完成對怡和與置地的收購後，便仗著資本雄厚，自行輸血，同時全線收縮，進而使得整個勤和一系不給外人留下任何可能攻擊的機會。
可隨著香江電燈意外地成為整個財團的缺口，以及勤和一系進行超級供股集資，這種閉關鎖國的狀態便不復存在了。
現在滙豐之所以能夠組建出來一個陣容堪稱豪華的反唐聯盟展開車輪戰，正是因為大家都看到了千載難逢的圍攻機會。
天與弗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
尤其對於想在香江打開局面的郭氏家族而言更是如此，唐煥的勤和一系已經成為前進路上的絆腳石，必須果斷地挪開。
「黃生要失望了，夢工廠應該不在本次抵押資產行列之內。」浦偉仕給出了答案後，循循善誘道：「不過，只要我們繼續加大壓力，相信唐煥就得跟著不斷增加砝碼，進而砸鍋賣鐵。到時候，夢工廠很難逃脫被抵押的命運。」
「說得太對了。」深以為然的黃裕郎，興奮地一拍大腿，「幾位大佬聯合出手，唐煥的底牌再多也不夠用。看我回去後，怎麼在報紙上讓他難堪。」
不得不說，黃裕郎已經斗得有點瘋魔了，絲毫不掩飾自己正在「公器私用」。
劉巒雄可不會像黃裕郎這個資本領域的棒槌那樣無知者無畏，雖然有滙豐做為後盾，又有李半城、郭賀年這樣的大佬實打實地助攻，但只要這場收購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閃電戰」的節奏，他的心裡就不安穩，這也是其底蘊遠遜於真正的大佬所決定的。
「就香江範圍而言，我們確實可以做到瓮中捉鱉的地步。但不要忘了，唐煥是美國首富。從香江電燈遭遇收購的消息正式傳出來，到現在可是已經過去了不少的時間。有了這個緩衝，其足以在美國籌措到足夠的資源來支援香江了。」劉巒雄緊鎖著眉頭，緩緩開口道。
「劉生這個專家，所言極是。」浦偉仕一邊說著，一邊和李半城、郭賀年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了劉巒雄，並補充道：「唐煥在美國那邊的情況，我們一直保持關注，這就是最新最全面的情報。」
「唐煥這個美國首富的名頭，確實千真萬確，含金量十足。先是ea的電子遊戲，在美國市場行情最好的那幾年，狂賺了幾十億美元；然後就是現在的方圓電腦，成為了全球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
聽滙豐大班親口說出來唐煥的實力，黃裕郎不由得暗吸一口冷氣，他趕緊端起杯子掩飾，免得被人看去了笑話。
「不過，首富先生一邊享受著堪比帝王的豪華生活，一邊進行了兩項耗資甚巨的個人投資。」浦偉仕仿若未覺地繼續說道。
「一個就是我們都知道的投資額高達300多億美元的加州高鐵，另外一個則是覆蓋全美範圍的蜂窩電話通訊公司，貌似不聲不響，可起碼已經投進去了幾十億美元，而盈利時間尚不確定。與此同時，這個領域的競爭非常激烈，另外一位個人投資者——克雷格·麥考就拼得很兇。」
「不用我多說，你們也應該猜到了我們的評估結果——首富先生看起來很強大，但他的美國主基地要想拿出大筆現金，來支援香江這邊，非常困難。」
「必須指出一點，方圓電腦公司並非安逸地坐在全球市值最高公司的寶座上，強大的ibm，就是它的一個主要對手，而且現階段正斗得不可開交。」
「看來，唐煥流年不利啊，到處都是對手。」黃裕郎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我得讓《金融時報》注意一下美國那邊的媒體，看看他們是如何報導首富先生的。」
對於黃裕郎為了刷存在感的屢次自我展示，浦偉仕、李半城、郭賀年這些大佬沒有任何不耐煩。有些事情，他們這樣的體面人物不好去做，還真離不開黃裕郎之流的跳樑小丑。
甚至，浦偉仕不無暗示地說道：「美國的主流媒體，仍然視唐煥為創造財富的偶像。就像今年他為即將推出的新型方圓超級計算機，搞的一個金融模型推演項目，其結論實質上就是看空股市，相當的不倫不類，但大多數美國人不怎麼在乎這個鬧劇，反而津津樂道新型方圓超級計算機如何之強大。」
果然，一聽這話，黃裕郎順著滙豐大班的意思，不屑地說道：「底層民眾如何理解一個新聞，還不是靠媒體的報導方法。既然這件事不倫不類，那我就能讓唐煥在香江臭上加臭。」
看著黃裕郎慷慨激昂、奮勇前進的表現，幾個老傢伙都是一副甚合我意的表情。
浦偉仕明確地肯定道：「任何能夠打擊到唐煥在港人心目中『美國首富』神話形象的行動，都會對本次收購計劃產生極大的幫助。當初唐煥之所以可以破掉怡和與置地的『連環塢』互控股份架構，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藉助了香江本地信託基金投資他在美國的高科技產業，吸引到了大量投資者。」
「雖然我們不用擔心勤和一系來自美國方面的支援，但唐煥仍然有實力和我們對峙一段時間。時間拖得越久，夜長夢多的形勢，越是對我們的收購計劃不利。目前看來，通過香江媒體製造更大的壓力，來削弱唐煥與勤和一系的實力，是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不過，黃生那邊仍然顯得有些勢單力孤，不如滙豐能否對tvb施加一些影響。」
雖然1980年夏天邵誼夫以最大個人股東的姿態，順理成章地入主tvb，但當時的真正大股東是各自擁有236萬股的法人股東滙豐銀行與和記洋行，以及擁有226萬股的時代生活國際公司。時至今日，只要滙豐願意，確實可以對已經上市的tvb施加影響。
「這幾年，tvb和寰亞電視的競爭維持在斗而不破的程度，邵誼夫又通過香江院線集團和唐煥在電影領域保持著密切的合作關係，恐怕很難說得動他。」浦偉仕顯得有些猶豫。
「邵誼夫是一個真正的商人，在他眼裡，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一直說話不多的李半城，開口講道。
「那就試探一下這位邵爵士的態度。」郭賀年也跟著表態，「如果他不肯答應的話，就順帶著敲打一下。」
見三位大佬幾句話之間，便大有決定tvb命運的架勢，黃裕郎心裡別提多羨慕了，進而越發渴_望這場資本大戰的勝利到來，好讓自己儘早享用戰爭紅利，登上新的事業巔峰。
在這個動力的驅使下，黃裕郎回到自己的「玉郎帝國」後，加足馬力炮製唐煥與勤和一系的負面新聞，尤其注意收集美國方面的相關媒體報導。
很快，一篇「方圓超級計算機失誤頻頻，運算結果看空全球股市，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的報導新鮮出爐，可謂極盡渲染之能事，果然在香江引起轟動。
對此洋洋得意的黃裕郎，又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鬼點子，悄悄地把心腹大弟子祁文杰找來吩咐了一番。
是夜，近期大出風頭的《金融時報》總部，遭到一夥不明身份的人打砸，並潑紅油漆留字警告。
聞訊的黃裕郎迅即召開新聞發布會，義憤填膺地大聲疾呼，「某些人真是太喪心病狂了，《金融時報》只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便遭到了惡意報復，公道何在？天理何在？」
香江輿論頓時為之譁然，香江市民們議論紛紛地猜測是誰下了黑手，香江警方自然迅速展開調查。
知道內情的劉巒雄、浦偉仕、李半城、郭賀年一干人等，幸災樂禍地好笑之餘，連聲誇獎黃裕郎的「苦肉計」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此事造成的影響確實非常惡劣，甚至就連勤和一系的人也開始懷疑自己一方恐怕脫離不了關係。
在大會議室內，一向寵辱不驚的周密，當著眾人的面，怒髮衝冠地拍了桌子，「我們有必要動用那麼下做的手段麼？」
可下面眾人的面面相覷，卻暴露出了大家的信心不足。
這時候，唐煥神態輕鬆地走了進來，笑著晃了一下手裡的錄像帶，「眾位不要忘了現在是科技昌明的時代，人在做，監控在看！」
等看過了錄像帶後，會議室內頓時亂成了一窩粥，精英階層少有地爆了粗口，原來畫面上顯示，那伙人不慌不忙地砸完了玻璃後，輕車熟路地從辦公室里搬出油漆桶、找到毛刷，接著嘻嘻哈哈地開始塗鴉。
只要隨便想一下，便能猜到，這分明就是一場自導自演的鬧劇啊。
「散會吧，這件事會有專人處理。」唐煥擺了擺手，等會議室內安靜下來後，他苦笑著對周密說道：「這次我真的要離開香江了，美國那邊出了一些狀況。」
看過了唐煥遞過來的文件後，周密瞠目結舌地說道：「ibm這個曾經的壟斷者，竟然也要玩反壟斷的把戲，想控告方圓、哲儒和ea？」
「怎麼樣？」等劉巒雄放下電話後，黃裕郎心急火燎地問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等見面後再詳談。」劉巒雄站起身來，一揮手，「一起走吧，浦偉仕、李半城、郭賀年都在等我們。」
「我也可以去麼？」大感意外的黃裕郎，欣喜若狂地反問了一句。
別看這位玉郎大帝平日裡恃才傲物、好不囂張，但滙豐大班、「李超人」、「亞洲糖王」這樣的頂級圈子，顯然是沒有門路混進去的，可現在卻機會唾手可得，他當然無法淡定了。
「那是肯定的了。」劉巒雄理解地笑了笑，畢竟就在不久前，自己的心態和對方差不多。
事實上，別看劉巒雄被滙豐選為衝鋒陷陣的排頭兵，可滙豐主席浦偉仕很少見他，平日裡都是一個秘密的特殊小團隊來保持全方位的聯繫。
但隨著這場資本大戰的形勢升級，有些事情就必須面對面地溝通了，進而使得劉巒雄進入以前還未想過的高端圈子。
……
一見面，黃裕郎便被浦偉仕笑眯眯的幾句稱讚，比如「冉冉升起的香江媒體大亨」云云，誇獎得飄飄然起來。
這也正是黃裕郎、劉巒雄面對浦偉仕、李半城、郭賀年這些地位明顯高出一截的大人物的時候，仍然能夠保持起碼的自尊的底氣所在——他們現在都是三十多歲，而面前幾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在同樣的年齡段期間，未必能像自己一樣，有如此高的成就。
當然了，黃裕郎、劉巒雄不能和唐煥去比，首富先生的高度超出他們太多了。或許，這也是隱藏在兩人內心深處的要找唐煥不自在的一大陰暗理由。
看著黃裕郎興高采烈的樣子，李半城和郭賀年笑而不語。在他們眼裡，這個新冒頭的媒體勢力，確實有著特殊的作用。蓋因其在攻擊唐煥與勤和的時候，可不會考證什麼新聞真實性，只要能抹黑對方的，就毫不猶豫地捅出來。如此經營風格的所謂媒體大亨，能走多遠尤未可知，但足以為這場收購戰服務了。而幾位真正的商業大亨，不介意捧一捧小傢伙們，好滿足年輕人的虛榮心，進而充滿幹勁地玩命。
寒暄過後，輕鬆的氣氛也起來了，浦偉仕才開始說正事，「勤和剛籌到的那筆20億美元的資金，是唐煥壓上了包括香江置業在內的資產，從幾家日本銀行弄出來的貸款。所以，你們沒必要過於擔心，唐煥與勤和在香江範圍內的任何大規模資金調動，都逃不過滙豐的耳目，他們沒有奇兵可派。」
「唐煥把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家族產業——香江置地都拿出來抵押了麼？」黃裕郎眼前一亮，「就是不知道，夢工廠是不是也這樣被抵押了出去。」
「怎麼，玉郎大帝還想成為娛樂大帝麼？」浦偉仕打趣了一句，眾人跟著哈哈大笑起來，似乎認為黃裕郎所流露出來的野心實屬正常。
「有目標才有動力嘛。」黃裕郎大言不讒地解釋道：「香江置業這樣的中環地王，自然是幾位大佬的盤中美餐，我們沒有資格惦記，但夢工廠就不一樣了。」
雖然浦偉仕、李半城、郭賀年絕對屬於老謀深算、城府極深的人物，但聽了黃裕郎的說辭後，還是忍不住臉上流露出來了怦然心動之色。
當初唐煥完成對怡和與置地的收購後，便仗著資本雄厚，自行輸血，同時全線收縮，進而使得整個勤和一系不給外人留下任何可能攻擊的機會。
可隨著香江電燈意外地成為整個財團的缺口，以及勤和一系進行超級供股集資，這種閉關鎖國的狀態便不復存在了。
現在滙豐之所以能夠組建出來一個陣容堪稱豪華的反唐聯盟展開車輪戰，正是因為大家都看到了千載難逢的圍攻機會。
天與弗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
尤其對於想在香江打開局面的郭氏家族而言更是如此，唐煥的勤和一系已經成為前進路上的絆腳石，必須果斷地挪開。
「黃生要失望了，夢工廠應該不在本次抵押資產行列之內。」浦偉仕給出了答案後，循循善誘道：「不過，只要我們繼續加大壓力，相信唐煥就得跟著不斷增加砝碼，進而砸鍋賣鐵。到時候，夢工廠很難逃脫被抵押的命運。」
「說得太對了。」深以為然的黃裕郎，興奮地一拍大腿，「幾位大佬聯合出手，唐煥的底牌再多也不夠用。看我回去後，怎麼在報紙上讓他難堪。」
不得不說，黃裕郎已經斗得有點瘋魔了，絲毫不掩飾自己正在「公器私用」。
劉巒雄可不會像黃裕郎這個資本領域的棒槌那樣無知者無畏，雖然有滙豐做為後盾，又有李半城、郭賀年這樣的大佬實打實地助攻，但只要這場收購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閃電戰」的節奏，他的心裡就不安穩，這也是其底蘊遠遜於真正的大佬所決定的。
「就香江範圍而言，我們確實可以做到瓮中捉鱉的地步。但不要忘了，唐煥是美國首富。從香江電燈遭遇收購的消息正式傳出來，到現在可是已經過去了不少的時間。有了這個緩衝，其足以在美國籌措到足夠的資源來支援香江了。」劉巒雄緊鎖著眉頭，緩緩開口道。
「劉生這個專家，所言極是。」浦偉仕一邊說著，一邊和李半城、郭賀年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了劉巒雄，並補充道：「唐煥在美國那邊的情況，我們一直保持關注，這就是最新最全面的情報。」
「唐煥這個美國首富的名頭，確實千真萬確，含金量十足。先是ea的電子遊戲，在美國市場行情最好的那幾年，狂賺了幾十億美元；然後就是現在的方圓電腦，成為了全球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
聽滙豐大班親口說出來唐煥的實力，黃裕郎不由得暗吸一口冷氣，他趕緊端起杯子掩飾，免得被人看去了笑話。
「不過，首富先生一邊享受著堪比帝王的豪華生活，一邊進行了兩項耗資甚巨的個人投資。」浦偉仕仿若未覺地繼續說道。
「一個就是我們都知道的投資額高達300多億美元的加州高鐵，另外一個則是覆蓋全美範圍的蜂窩電話通訊公司，貌似不聲不響，可起碼已經投進去了幾十億美元，而盈利時間尚不確定。與此同時，這個領域的競爭非常激烈，另外一位個人投資者——克雷格·麥考就拼得很兇。」
「不用我多說，你們也應該猜到了我們的評估結果——首富先生看起來很強大，但他的美國主基地要想拿出大筆現金，來支援香江這邊，非常困難。」
「必須指出一點，方圓電腦公司並非安逸地坐在全球市值最高公司的寶座上，強大的ibm，就是它的一個主要對手，而且現階段正斗得不可開交。」
「看來，唐煥流年不利啊，到處都是對手。」黃裕郎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我得讓《金融時報》注意一下美國那邊的媒體，看看他們是如何報導首富先生的。」
對於黃裕郎為了刷存在感的屢次自我展示，浦偉仕、李半城、郭賀年這些大佬沒有任何不耐煩。有些事情，他們這樣的體面人物不好去做，還真離不開黃裕郎之流的跳樑小丑。
甚至，浦偉仕不無暗示地說道：「美國的主流媒體，仍然視唐煥為創造財富的偶像。就像今年他為即將推出的新型方圓超級計算機，搞的一個金融模型推演項目，其結論實質上就是看空股市，相當的不倫不類，但大多數美國人不怎麼在乎這個鬧劇，反而津津樂道新型方圓超級計算機如何之強大。」
果然，一聽這話，黃裕郎順著滙豐大班的意思，不屑地說道：「底層民眾如何理解一個新聞，還不是靠媒體的報導方法。既然這件事不倫不類，那我就能讓唐煥在香江臭上加臭。」
看著黃裕郎慷慨激昂、奮勇前進的表現，幾個老傢伙都是一副甚合我意的表情。
浦偉仕明確地肯定道：「任何能夠打擊到唐煥在港人心目中『美國首富』神話形象的行動，都會對本次收購計劃產生極大的幫助。當初唐煥之所以可以破掉怡和與置地的『連環塢』互控股份架構，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藉助了香江本地信託基金投資他在美國的高科技產業，吸引到了大量投資者。」
「雖然我們不用擔心勤和一系來自美國方面的支援，但唐煥仍然有實力和我們對峙一段時間。時間拖得越久，夜長夢多的形勢，越是對我們的收購計劃不利。目前看來，通過香江媒體製造更大的壓力，來削弱唐煥與勤和一系的實力，是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不過，黃生那邊仍然顯得有些勢單力孤，不如滙豐能否對tvb施加一些影響。」
雖然1980年夏天邵誼夫以最大個人股東的姿態，順理成章地入主tvb，但當時的真正大股東是各自擁有236萬股的法人股東滙豐銀行與和記洋行，以及擁有226萬股的時代生活國際公司。時至今日，只要滙豐願意，確實可以對已經上市的tvb施加影響。
「這幾年，tvb和寰亞電視的競爭維持在斗而不破的程度，邵誼夫又通過香江院線集團和唐煥在電影領域保持著密切的合作關係，恐怕很難說得動他。」浦偉仕顯得有些猶豫。
「邵誼夫是一個真正的商人，在他眼裡，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一直說話不多的李半城，開口講道。
「那就試探一下這位邵爵士的態度。」郭賀年也跟著表態，「如果他不肯答應的話，就順帶著敲打一下。」
見三位大佬幾句話之間，便大有決定tvb命運的架勢，黃裕郎心裡別提多羨慕了，進而越發渴_望這場資本大戰的勝利到來，好讓自己儘早享用戰爭紅利，登上新的事業巔峰。
在這個動力的驅使下，黃裕郎回到自己的「玉郎帝國」後，加足馬力炮製唐煥與勤和一系的負面新聞，尤其注意收集美國方面的相關媒體報導。
很快，一篇「方圓超級計算機失誤頻頻，運算結果看空全球股市，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的報導新鮮出爐，可謂極盡渲染之能事，果然在香江引起轟動。
對此洋洋得意的黃裕郎，又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鬼點子，悄悄地把心腹大弟子祁文杰找來吩咐了一番。
是夜，近期大出風頭的《金融時報》總部，遭到一夥不明身份的人打砸，並潑紅油漆留字警告。
聞訊的黃裕郎迅即召開新聞發布會，義憤填膺地大聲疾呼，「某些人真是太喪心病狂了，《金融時報》只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便遭到了惡意報復，公道何在？天理何在？」
香江輿論頓時為之譁然，香江市民們議論紛紛地猜測是誰下了黑手，香江警方自然迅速展開調查。
知道內情的劉巒雄、浦偉仕、李半城、郭賀年一干人等，幸災樂禍地好笑之餘，連聲誇獎黃裕郎的「苦肉計」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此事造成的影響確實非常惡劣，甚至就連勤和一系的人也開始懷疑自己一方恐怕脫離不了關係。
在大會議室內，一向寵辱不驚的周密，當著眾人的面，怒髮衝冠地拍了桌子，「我們有必要動用那麼下做的手段麼？」
可下面眾人的面面相覷，卻暴露出了大家的信心不足。
這時候，唐煥神態輕鬆地走了進來，笑著晃了一下手裡的錄像帶，「眾位不要忘了現在是科技昌明的時代，人在做，監控在看！」
等看過了錄像帶後，會議室內頓時亂成了一窩粥，精英階層少有地爆了粗口，原來畫面上顯示，那伙人不慌不忙地砸完了玻璃後，輕車熟路地從辦公室里搬出油漆桶、找到毛刷，接著嘻嘻哈哈地開始塗鴉。
只要隨便想一下，便能猜到，這分明就是一場自導自演的鬧劇啊。
「散會吧，這件事會有專人處理。」唐煥擺了擺手，等會議室內安靜下來後，他苦笑著對周密說道：「這次我真的要離開香江了，美國那邊出了一些狀況。」
看過了唐煥遞過來的文件後，周密瞠目結舌地說道：「ibm這個曾經的壟斷者，竟然也要玩反壟斷的把戲，想控告方圓、哲儒和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