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7章 接二連三的預兆
……
雖然相比於一板一眼的新聞發布會，媒體吹風會的氣氛輕鬆了很多，但唐煥向來都表現得很穩重，回答問題的時候斟字酌句。甚至還會向助理徵詢詳細的參考數據，並隨手記錄在面前的筆記本上。
可現在的首富先生，則把面前的零碎東西都推到了一邊，以便於慷慨陳詞的他，不時地揮舞胳膊，來表達自己的強烈情緒。
見唐煥連草稿也不打，便逕自滔滔不絕了半天，拱火成功的記者們，別提多高興了。
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他們甚至還感覺到了幾分意外的驚喜——似乎唐煥真的對ibm非常不滿，進而在這個公開場合完全爆發了出來，言辭那叫一個毫不客氣！
……
「方圓個人電腦接下來的前進方向，有心之人應該比較清楚，即完善對多媒體功能的支持。估計ibm之流會繼續大放厥詞，相關的技術和標準，怎麼又被你們壟斷了。」
「我想，這些人需要領悟一下，什麼叫做先發優勢——我們在研發上投入的資源，外人並不一定了解。」
「在今年聖誕節之前，哲儒會發布消費級圖形用戶界面作業系統studios的最新版本，最重大的改進就體現在多媒體和網絡方面。」
「到時候，方圓電腦的功能會更加強大。如果有誰不服氣，那咱們通過正事來較量。」
……
說到這裡，唐煥似乎火氣消了，擺了擺手，「今天的媒體吹風會，就到這裡吧。」
直接被首富先生強大氣場覆蓋的主持人，一聽這話，連忙說道：「本次媒體吹風會到此結束，多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參與，我們下次再見。」
早就被餵得飽飽的記者們，也不留戀，一鬨而散，興高采烈地回去復命了。他們相信，自己帶回去的素材，絕對稱得上勁爆。
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媒體會如何渲染唐煥對ibm的看法，好讓自己的報導儘可能地吸引到讀者。
於是乎，各種讓人眼花繚亂的標題，出現在頭版頭條。
……
「曾經聲名狼藉的壟斷者，反壟斷之心，有多誠懇？」
「競爭對手為陷入危機的ibm出謀劃策——拆分。」
「唐煥斥責控告方圓壟斷的ibm，是一頭豬。」
「唐煥放話，聖誕節前發布重量級產品，徹底擊潰ibm。」
……
這股熱潮，甚至引來了泰德·透納的電話，「唐，要不你參與一下有線電視新聞網的訪談節目？」
「這個時侯，你就不要來騷擾我了。」唐煥打了一個哈哈，「現在我正忙著呢，甚至每天睡眠的時間只有五個小時。」
「是在忙著對付ibm麼？」泰德·透納好奇地追問道。
「當然不完全是。你也知道，我這裡一向分工精密、各司其職。即使我不趕回來，團隊成員們也會有條不紊地對付ibm挑起的麻煩。」唐煥也不賣關子，直接給出答案道：「我在督促最新的方圓超級計算機投入商業運行的進度，畢竟已經早早地接下了總價值數億美元的訂單。」
「這種工作，怎麼可能讓你達到廢寢忘食的進度？」泰德·透納深表懷疑地繼續追問。
「好吧，實話實說。」唐煥終於攤牌，「主要是，我親自坐鎮了那個金融模型項目。」
「都賠進去了數百萬美元，你還要繼續啊？」泰德·透納大為吃驚。
此前，唐煥支持的金融模型項目，預測美國股市這一輪周期的拐點為8月下旬。
可結果卻是，今年夏天美國股市和天氣一樣熱火朝天，道瓊工業平均指數最終於8月25日達到新的記錄——2722點。
既然出現了最高點，那計算機所預測的股市拐點。豈不是正確無誤？
當然不是。此後道瓊工業平均指數雖然出現下滑，但屬於正常範圍的調節，並沒有出現斷崖式的驚天動地拐點。
因此，人們紛紛議論，計算機的看空行情，簡直就是和現實社會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神奇對調啊，南轅北轍得太誇張了。
顯而易見，該金融模型的分析結果失敗透頂了，尤其唐煥提供的那100萬美元本金，據此展開的一攬子投資方案，差不多都打了水漂，其中的股票指數期貨這一項，更是顆粒無收。這場行動，幾乎演變為了一個國際笑話。
當然了，在這個基礎上產生的GG效果，絕對是頂呱呱，全世界都知道最新型號的方圓超級計算機，為其提供了強大的計算性能。
可以說，這個虧本對於超級億萬富豪還算不上什麼，就當一個樂子了。
可唐煥現在不但不及時收手，還打算繼續砸錢玩下去，這不能不讓泰德·透納懷疑，自己的老搭檔該不是腦袋出了什麼問題，怎麼做出如此智商堪憂的決定？
「失敗乃成功之母，而我們有資本讓失敗來做老師。」唐煥顯得很是不以為然，「有了之前的經驗，我相信項目組的表現會更好。」
首富先生如此熱衷金融模型分析，倒也不算離經叛道。其實，不乏專業人士致力於對股市走勢的預測。
就拿8月份下旬出現的股市頂峰來講，一些觀察家便發出了警告，「技術分析表明，此時市場正處在一個循環上，」
然而，人們對股市的信心太足了，進而這種說法並沒有得到廣泛的認同。
「你不會還用真刀真槍的直接投資，來刺激研發團隊的積極性和創造力吧？」緩過神來的泰德·透納，試探著問道。
「我沒參與的時候，都拿出了100萬美元，以印證眾人的智慧；現在我親自坐鎮了，當然不會掉面子。」唐煥非常肯定地回答。
「那這次計算機的預測結果，不會又是看空吧。」徹底被唐煥的揮金如土所折服的泰德·透納，開始打探詳細的內容。
「具體的情況，就不請媒體朋友來追蹤報導了，免得徒增無謂的壓力。」唐煥突然守口如瓶起來，「這次，項目團隊關起門來，安靜地玩耍。」
「自己人還賣關子？」泰德·透納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那我就親自帶人殺上門去。」
……
泰德·透納到的時候，唐煥正在會見幾個客人——美國前總統吉米·卡特的重要助手、律師出身的大衛·魯賓斯坦，mci前財務主管威廉·康威和曾經效力於萬豪酒店收購部門的史蒂芬·諾里斯。
他們三人和另外兩個夥伴——銀行家格雷戈·羅森葆恩，以及同樣在萬豪酒店供職過的丹尼爾·德艾聶羅，在今年創立了一個私募資金——凱雷。
現階段，正是垃圾債券滿天飛、私募資金遍地走的年代，這夥人的創業計劃屬於順應資本界的大潮流，稀鬆平常得很，談不上橫空出世。
可能正是因為無法做到驚才絕艷、一鳴驚人，凱雷的初始融資不算太順利，折騰了小半年，才忽悠到500萬美元左右，也就勉強夠用而已，以至於五位聯合創始人之一的格雷戈·羅森葆恩萌生退意。
大衛·魯賓斯坦、威廉·康威、史蒂芬·諾里斯三人當中，前兩者和唐煥有過幾面之緣，尤其大衛·魯賓斯坦做為吉米·卡特的親密幕僚，給首富先生印象更深一些。要知道，吉米·卡特從美國總統寶座下來後，便被唐煥請進了神農基金會掛了一個職位。
不難想像，唐煥在方圓超級計算機和金融模型融合項目上的慷慨大方、不計得失，吸引到了囊中羞澀的大衛·魯賓斯坦，其仗著自己的特殊人脈資源，跑上門來化緣了。
唐煥的資產，自然早有自己的一套打理機制，這些在眼前推銷自己的無名之輩，還看不進首富先生的眼裡，完全是凱雷在原本時空的鼎鼎大名，引起了他的興趣。
聽著大衛·魯賓斯坦鼓吹自己的團隊有把握給客戶帶來不低於百分之二十五的年回報率，唐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到現在為止，凱雷募集到了哪些投資人？」
大衛·魯賓斯坦那張律師的嘴極富談話技巧，當即回答道：「如果唐答應加入的話，將會是最具聲望的明星客戶。」
「那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多少資金？」唐煥隨口問道。
「在計算機技術和金融分析模型融合的嘗試上，唐可是不計成本地給予了支持，甚至不在意成敗得失。由此可見，唐看重的應該是未來的前景。」大衛·魯賓斯坦信心滿滿地遊說道：「凱雷的未來，同樣值得期許。」
「好吧，你打動我了。」唐煥點了點頭，「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嘲笑我不恰當地信任計算機，以至於愚蠢地打造了一個豪華的國際玩笑，我確實需要向大家表明一下，我也同樣信任人。」
三人聞言，無不喜形於色、歡欣鼓舞。蓋因首富先生都被自己公關下來了，那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用這個成績做資本，製造噱頭吸引其他人。
從唐煥手裡接過300萬美元的支票，大衛·魯賓斯坦樂得合不攏嘴，「唐幫我們把資金湊到了800萬美元，凱雷肯定不會辜負唐所喜歡的吉祥數字『8』。」
「希望如此吧。」唐煥玩味地笑了笑。
大衛·魯賓斯坦進一步試探道：「唐這裡有什麼合適的項目麼，凱雷現在就可以效勞。」
唐煥瞥了一眼旁邊的mci前財務主管威廉·康威，沉吟著說道：「倒是有一個，就是通信領域。」
……
就在這個時候，泰德·透納帶著團隊，趕了過來，大咧咧地問道：「你的那個項目組有你親自坐鎮後，現在是什麼樣子了？」
前期目的已經達到，不想繼續張揚的唐煥，無奈地聳了聳肩，「既然大家都趕到一起了，那就去參觀一下吧。」
……
項目組在之前最鼎盛的時候，規模超過了100人，現在則精簡到了10多個人。
其中的原因並非唐煥看到錢都打水漂了，從而遷怒地把人都趕走了，而是大部分參與者都是來自全美各個商學院的學生，暑假一結束，在這裡接受完了薰陶的他們就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當然了，唐煥也屬於順水推舟地精簡機構，以方便接下來的運作。
項目組分為兩個部分，前端在金融中心紐約，後台距離最新一代的方圓超級計算機——太極iii所在的機房不遠。
唐煥領著眾人參觀的地方，就是屬於後台的這個部分。
當大家經過特殊的裝備，才得以進入太極iii的機房後，不由地嘖嘖讚嘆不已。
「據傳太極iii年底正式推出後，實際性能會高出原來設計的指標百分之二十。」泰德·透納興致勃勃地打聽，隨行的記者更是豎起了耳朵，生怕漏掉重要的內部消息。
「基本屬實吧。」洋洋得意的唐煥，言簡意賅地確認道。
等出了機房，來到了項目組的辦公室後，首富先生指著並排的方圓工作站介紹道：「在我這裡，某些數據的刷新速度，要比證券所、期交所還要快。前期工作的一大成果，就是資本理論、數學模型、電腦程式等關鍵元素，被無縫地完美融合到一起。」
「那你們有沒有正在準備狙擊一家上市公司呢？」泰德·透納打趣了一句。
「當然有。只是現在還不方便透露給你。」唐煥哈哈一笑，指著一副「不用你說我也能猜到」表情的泰德·透納，「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是ibm。」
明顯閃了一下腰的泰德·透納，直到離去，都顯得非常鬱悶。
……
1987年10月14日，星期三，中國傳統節日中秋正好過去了整整一個星期，道瓊工業平均指數下跌了95.46點。
1987年10月15日，星期四，道瓊工業平均指數又下跌了58點，
同樣在這一天，世界石油主產區中東，無底線的兩伊戰爭將襲船戰再次升級，停泊在科威特的一艘美國超級油輪，遭到伊朗飛彈的攻擊。
1987年10月16日，星期五。
凌晨時分，伊朗用飛彈攻擊了另外一艘美國油輪。
形成於前天和昨天的大風暴，由於天氣預報模型沒有評估到它的嚴重程度，進而突襲了準備不充分的法國和英格蘭，尤其是大倫敦地區遭到重創，全部金融交易市場不得不突然關閉。
這一天，道瓊工業平均指數下跌108.35點，收於2246.74點。
接下來，全球資本市場進入了星球六和星期日的正常休息時段。
不過，美國財政部長詹姆斯·貝克表示，他擔心股市會繼續下跌。
雖然相比於一板一眼的新聞發布會，媒體吹風會的氣氛輕鬆了很多，但唐煥向來都表現得很穩重，回答問題的時候斟字酌句。甚至還會向助理徵詢詳細的參考數據，並隨手記錄在面前的筆記本上。
可現在的首富先生，則把面前的零碎東西都推到了一邊，以便於慷慨陳詞的他，不時地揮舞胳膊，來表達自己的強烈情緒。
見唐煥連草稿也不打，便逕自滔滔不絕了半天，拱火成功的記者們，別提多高興了。
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他們甚至還感覺到了幾分意外的驚喜——似乎唐煥真的對ibm非常不滿，進而在這個公開場合完全爆發了出來，言辭那叫一個毫不客氣！
……
「方圓個人電腦接下來的前進方向，有心之人應該比較清楚，即完善對多媒體功能的支持。估計ibm之流會繼續大放厥詞，相關的技術和標準，怎麼又被你們壟斷了。」
「我想，這些人需要領悟一下，什麼叫做先發優勢——我們在研發上投入的資源，外人並不一定了解。」
「在今年聖誕節之前，哲儒會發布消費級圖形用戶界面作業系統studios的最新版本，最重大的改進就體現在多媒體和網絡方面。」
「到時候，方圓電腦的功能會更加強大。如果有誰不服氣，那咱們通過正事來較量。」
……
說到這裡，唐煥似乎火氣消了，擺了擺手，「今天的媒體吹風會，就到這裡吧。」
直接被首富先生強大氣場覆蓋的主持人，一聽這話，連忙說道：「本次媒體吹風會到此結束，多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參與，我們下次再見。」
早就被餵得飽飽的記者們，也不留戀，一鬨而散，興高采烈地回去復命了。他們相信，自己帶回去的素材，絕對稱得上勁爆。
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媒體會如何渲染唐煥對ibm的看法，好讓自己的報導儘可能地吸引到讀者。
於是乎，各種讓人眼花繚亂的標題，出現在頭版頭條。
……
「曾經聲名狼藉的壟斷者，反壟斷之心，有多誠懇？」
「競爭對手為陷入危機的ibm出謀劃策——拆分。」
「唐煥斥責控告方圓壟斷的ibm，是一頭豬。」
「唐煥放話，聖誕節前發布重量級產品，徹底擊潰ibm。」
……
這股熱潮，甚至引來了泰德·透納的電話，「唐，要不你參與一下有線電視新聞網的訪談節目？」
「這個時侯，你就不要來騷擾我了。」唐煥打了一個哈哈，「現在我正忙著呢，甚至每天睡眠的時間只有五個小時。」
「是在忙著對付ibm麼？」泰德·透納好奇地追問道。
「當然不完全是。你也知道，我這裡一向分工精密、各司其職。即使我不趕回來，團隊成員們也會有條不紊地對付ibm挑起的麻煩。」唐煥也不賣關子，直接給出答案道：「我在督促最新的方圓超級計算機投入商業運行的進度，畢竟已經早早地接下了總價值數億美元的訂單。」
「這種工作，怎麼可能讓你達到廢寢忘食的進度？」泰德·透納深表懷疑地繼續追問。
「好吧，實話實說。」唐煥終於攤牌，「主要是，我親自坐鎮了那個金融模型項目。」
「都賠進去了數百萬美元，你還要繼續啊？」泰德·透納大為吃驚。
此前，唐煥支持的金融模型項目，預測美國股市這一輪周期的拐點為8月下旬。
可結果卻是，今年夏天美國股市和天氣一樣熱火朝天，道瓊工業平均指數最終於8月25日達到新的記錄——2722點。
既然出現了最高點，那計算機所預測的股市拐點。豈不是正確無誤？
當然不是。此後道瓊工業平均指數雖然出現下滑，但屬於正常範圍的調節，並沒有出現斷崖式的驚天動地拐點。
因此，人們紛紛議論，計算機的看空行情，簡直就是和現實社會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神奇對調啊，南轅北轍得太誇張了。
顯而易見，該金融模型的分析結果失敗透頂了，尤其唐煥提供的那100萬美元本金，據此展開的一攬子投資方案，差不多都打了水漂，其中的股票指數期貨這一項，更是顆粒無收。這場行動，幾乎演變為了一個國際笑話。
當然了，在這個基礎上產生的GG效果，絕對是頂呱呱，全世界都知道最新型號的方圓超級計算機，為其提供了強大的計算性能。
可以說，這個虧本對於超級億萬富豪還算不上什麼，就當一個樂子了。
可唐煥現在不但不及時收手，還打算繼續砸錢玩下去，這不能不讓泰德·透納懷疑，自己的老搭檔該不是腦袋出了什麼問題，怎麼做出如此智商堪憂的決定？
「失敗乃成功之母，而我們有資本讓失敗來做老師。」唐煥顯得很是不以為然，「有了之前的經驗，我相信項目組的表現會更好。」
首富先生如此熱衷金融模型分析，倒也不算離經叛道。其實，不乏專業人士致力於對股市走勢的預測。
就拿8月份下旬出現的股市頂峰來講，一些觀察家便發出了警告，「技術分析表明，此時市場正處在一個循環上，」
然而，人們對股市的信心太足了，進而這種說法並沒有得到廣泛的認同。
「你不會還用真刀真槍的直接投資，來刺激研發團隊的積極性和創造力吧？」緩過神來的泰德·透納，試探著問道。
「我沒參與的時候，都拿出了100萬美元，以印證眾人的智慧；現在我親自坐鎮了，當然不會掉面子。」唐煥非常肯定地回答。
「那這次計算機的預測結果，不會又是看空吧。」徹底被唐煥的揮金如土所折服的泰德·透納，開始打探詳細的內容。
「具體的情況，就不請媒體朋友來追蹤報導了，免得徒增無謂的壓力。」唐煥突然守口如瓶起來，「這次，項目團隊關起門來，安靜地玩耍。」
「自己人還賣關子？」泰德·透納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那我就親自帶人殺上門去。」
……
泰德·透納到的時候，唐煥正在會見幾個客人——美國前總統吉米·卡特的重要助手、律師出身的大衛·魯賓斯坦，mci前財務主管威廉·康威和曾經效力於萬豪酒店收購部門的史蒂芬·諾里斯。
他們三人和另外兩個夥伴——銀行家格雷戈·羅森葆恩，以及同樣在萬豪酒店供職過的丹尼爾·德艾聶羅，在今年創立了一個私募資金——凱雷。
現階段，正是垃圾債券滿天飛、私募資金遍地走的年代，這夥人的創業計劃屬於順應資本界的大潮流，稀鬆平常得很，談不上橫空出世。
可能正是因為無法做到驚才絕艷、一鳴驚人，凱雷的初始融資不算太順利，折騰了小半年，才忽悠到500萬美元左右，也就勉強夠用而已，以至於五位聯合創始人之一的格雷戈·羅森葆恩萌生退意。
大衛·魯賓斯坦、威廉·康威、史蒂芬·諾里斯三人當中，前兩者和唐煥有過幾面之緣，尤其大衛·魯賓斯坦做為吉米·卡特的親密幕僚，給首富先生印象更深一些。要知道，吉米·卡特從美國總統寶座下來後，便被唐煥請進了神農基金會掛了一個職位。
不難想像，唐煥在方圓超級計算機和金融模型融合項目上的慷慨大方、不計得失，吸引到了囊中羞澀的大衛·魯賓斯坦，其仗著自己的特殊人脈資源，跑上門來化緣了。
唐煥的資產，自然早有自己的一套打理機制，這些在眼前推銷自己的無名之輩，還看不進首富先生的眼裡，完全是凱雷在原本時空的鼎鼎大名，引起了他的興趣。
聽著大衛·魯賓斯坦鼓吹自己的團隊有把握給客戶帶來不低於百分之二十五的年回報率，唐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到現在為止，凱雷募集到了哪些投資人？」
大衛·魯賓斯坦那張律師的嘴極富談話技巧，當即回答道：「如果唐答應加入的話，將會是最具聲望的明星客戶。」
「那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多少資金？」唐煥隨口問道。
「在計算機技術和金融分析模型融合的嘗試上，唐可是不計成本地給予了支持，甚至不在意成敗得失。由此可見，唐看重的應該是未來的前景。」大衛·魯賓斯坦信心滿滿地遊說道：「凱雷的未來，同樣值得期許。」
「好吧，你打動我了。」唐煥點了點頭，「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嘲笑我不恰當地信任計算機，以至於愚蠢地打造了一個豪華的國際玩笑，我確實需要向大家表明一下，我也同樣信任人。」
三人聞言，無不喜形於色、歡欣鼓舞。蓋因首富先生都被自己公關下來了，那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用這個成績做資本，製造噱頭吸引其他人。
從唐煥手裡接過300萬美元的支票，大衛·魯賓斯坦樂得合不攏嘴，「唐幫我們把資金湊到了800萬美元，凱雷肯定不會辜負唐所喜歡的吉祥數字『8』。」
「希望如此吧。」唐煥玩味地笑了笑。
大衛·魯賓斯坦進一步試探道：「唐這裡有什麼合適的項目麼，凱雷現在就可以效勞。」
唐煥瞥了一眼旁邊的mci前財務主管威廉·康威，沉吟著說道：「倒是有一個，就是通信領域。」
……
就在這個時候，泰德·透納帶著團隊，趕了過來，大咧咧地問道：「你的那個項目組有你親自坐鎮後，現在是什麼樣子了？」
前期目的已經達到，不想繼續張揚的唐煥，無奈地聳了聳肩，「既然大家都趕到一起了，那就去參觀一下吧。」
……
項目組在之前最鼎盛的時候，規模超過了100人，現在則精簡到了10多個人。
其中的原因並非唐煥看到錢都打水漂了，從而遷怒地把人都趕走了，而是大部分參與者都是來自全美各個商學院的學生，暑假一結束，在這裡接受完了薰陶的他們就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當然了，唐煥也屬於順水推舟地精簡機構，以方便接下來的運作。
項目組分為兩個部分，前端在金融中心紐約，後台距離最新一代的方圓超級計算機——太極iii所在的機房不遠。
唐煥領著眾人參觀的地方，就是屬於後台的這個部分。
當大家經過特殊的裝備，才得以進入太極iii的機房後，不由地嘖嘖讚嘆不已。
「據傳太極iii年底正式推出後，實際性能會高出原來設計的指標百分之二十。」泰德·透納興致勃勃地打聽，隨行的記者更是豎起了耳朵，生怕漏掉重要的內部消息。
「基本屬實吧。」洋洋得意的唐煥，言簡意賅地確認道。
等出了機房，來到了項目組的辦公室後，首富先生指著並排的方圓工作站介紹道：「在我這裡，某些數據的刷新速度，要比證券所、期交所還要快。前期工作的一大成果，就是資本理論、數學模型、電腦程式等關鍵元素，被無縫地完美融合到一起。」
「那你們有沒有正在準備狙擊一家上市公司呢？」泰德·透納打趣了一句。
「當然有。只是現在還不方便透露給你。」唐煥哈哈一笑，指著一副「不用你說我也能猜到」表情的泰德·透納，「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是ibm。」
明顯閃了一下腰的泰德·透納，直到離去，都顯得非常鬱悶。
……
1987年10月14日，星期三，中國傳統節日中秋正好過去了整整一個星期，道瓊工業平均指數下跌了95.46點。
1987年10月15日，星期四，道瓊工業平均指數又下跌了58點，
同樣在這一天，世界石油主產區中東，無底線的兩伊戰爭將襲船戰再次升級，停泊在科威特的一艘美國超級油輪，遭到伊朗飛彈的攻擊。
1987年10月16日，星期五。
凌晨時分，伊朗用飛彈攻擊了另外一艘美國油輪。
形成於前天和昨天的大風暴，由於天氣預報模型沒有評估到它的嚴重程度，進而突襲了準備不充分的法國和英格蘭，尤其是大倫敦地區遭到重創，全部金融交易市場不得不突然關閉。
這一天，道瓊工業平均指數下跌108.35點，收於2246.74點。
接下來，全球資本市場進入了星球六和星期日的正常休息時段。
不過，美國財政部長詹姆斯·貝克表示，他擔心股市會繼續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