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4章 沒別的意思不買不行
等房間裡只剩下二人後，楊守成走到窗前，往樓下看了看，悠悠地說道：「香江發生股災不稀奇，股災後有人跳樓也不稀奇。如果大劉想用自己的性命，做一件如此稀鬆平常的事情，那實在是太浪費大好男兒七尺之軀了。」
「你特意跑過來，就是為了對我說這些風涼話麼？」劉巒雄不耐地反問了一句。
「好吧，那就閒言少敘。」楊守成轉過了身，「我這次來，是想告訴大劉，其實，你還有一條自救的路可走。」
「願聞其詳。」劉巒雄眼裡閃過疑惑和不信的神色。
楊守成灑脫地打了一個響指，「很簡單，把你的債主搞倒，你的壓力就不會大得沒有任何迴旋餘地了。」
劉巒雄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可是，我有很多債主。」
楊守成嘿嘿一笑，「那就選最主要的那一個。」
劉巒雄從桌子上拿過來煙盒，發現是空的，不禁很是失望，好在楊守成適時地遞過來一支雪茄。
點上並狠狠地吸了一口後，那位曾經擅長玩弄人心的股市狙擊手，似乎又回來了。
「你想讓我充當類似污點證人之類的角色，把有關滙豐的黑材料，向公眾抖出來，是麼？」劉巒雄沉吟著問道。
「大劉果然是聰明人，難怪可以白手起家，在股市上縱橫馳騁。」楊守成哈哈一笑。
「那又怎麼樣，還不是現在落得走投無路的境地。」劉巒雄滿臉苦澀地說道。
楊守成愜意地吐了一個煙圈，「那只能證明，人必須識時務，要順勢而動。」
「勝負已分，自然任你評說。」劉巒雄不服氣地冷哼一聲，「當初誰敢質疑，滙豐不是那個天一樣的無敵存在？」
「香江本來就不再是英國人的天下了，滙豐老早便開始扶持李半城這樣的華商，不也說明了，連英國人自己都在留後路。」楊守成瞥了劉巒雄一眼，毫不客氣地揭短道：「大劉想像李半城撿漏和黃一般，同樣從滙豐那裡討得一份基業，這才讓原本來去如風、進退自若的自己，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劉巒雄，頹然道：「是我自作自受，太貪心，太自不量力了。」
「我剛才說的那條路，便是自我救贖，就看大劉你願不願意走了。」楊守成加重語氣道。
「那我能具體得到哪些好處？」劉巒雄開始正視對方的提議。
「相比於現在就從這裡跳下去地一了百了，你最起碼可以像我一樣，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楊守成臉上閃過冷酷的神色，「我老闆說過了，你並非不可或缺，只是錦上添花而已，他不可能壞了恩怨分明的規矩，平白給曾經的敵人不值票價的好處。」
從萬分絕望到一線生機，劉巒雄的心裡別提有多患得患失了，連手指被菸蒂燙了都恍若未覺。
……
自從「黑色星期一」後，港人對電視這種媒介越發地依賴起來，似乎一部分興趣也從娛樂節目轉移到了嚴肅節目。
這也體現了電視台的與時俱進，即所謂的嚴肅節目，仍然能極大地吸引普通大眾。
比如最近寰亞電視放出風聲，將會播放對「拆骨專家」劉巒雄的人物專訪，一下子便把大家的胃口吊起來了。
11月22日星期天，雖然明天又要開始新的一周忙碌，但還會有一些觀眾，守在電視機前，津津有味地觀看節目到凌晨。
事實上，不管寰亞電視還是tvb，夜裡的節目仍然保持著相當的水準，比如往往會播放最近兩年表現不俗的香江電影，畢竟港人的夜生活一向精彩。
時間來到了11月23日0時45分，突然之間，寰亞電視的所有頻道，全部變成了雪花，頓時把電視機前的觀眾搞蒙了，不少人下意識地狠狠拍了幾下自家的電視機，嘀咕了一句，「怎麼又壞了。」
折騰了半天，也不見好轉，最後有些人隨手換到了tvb，頓時被裡面臨時插播的新聞嚇了一下，甚至把睡下的家人拽起來，大聲分享著自己的驚詫，「廣播道寰亞電視總部大樓著火了，看tvb的現場新聞報導，火勢好猛啊！消防局至少出動了二十輛消防車。」
就這樣，全香江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凌晨重新圍坐到了電視機前，看著裡面濃煙滾滾、火光沖天的觸目驚心畫面，進而為tvb創下了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奇葩收視紀錄。
只聽tvb記者語調急促地介紹道：「我們知道，按照香江消防處的火警分級制度，火警從低到高分為五級，再往上便是災情警報，即火災無法撲熄，只能等待火勢自然熄滅。」
「寰亞電視總部大樓突發爆發的這場火災，已經被升級為四級火警，副消防總長親自到場指揮，集結了超過30輛的消防車、130名的消防員，奮力展開撲救。」
「截至目前，人員傷亡情況還不得而知。據一些逃出來的寰亞電視工作人員說，大火是從道具房燃起的，然後迅速波及到了布景房、錄影廠、新聞部、工程部，甚至還有人說自己聞到了汽油的味道。」
……
寰亞電視這場大火燒得這個慘啊，幾名夜間當值女主播，心有餘悸地在tvb的鏡頭前，花容慘澹地失聲痛哭，讓電視機前的觀眾無不動容。
到了第二天，香江所有媒體，都第一時間於顯要位置報導了這一突發事件，坊間更是對火災原因眾說紛紜，讓本來就深受大股災和滙豐擠兌影響的香江，越發蒙上了一層陰霾。
在記者會上，寰亞電視總經理周梁淑怡神情凝重地宣布，「這場火災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確切數字暫時還無法統計出來。所幸的是，沒有人在火災中喪生，傷者的情況也不嚴重。另外，由於寰亞電視委託香江哲儒，進行影像資料庫的數位技術轉換，進而使得一些極為珍貴的菲林，也逃過了一劫。」
當有人問及，「據一些寰亞電視工作人員所說，昨夜大火發生時，聞到了汽油味，這是否意味著，這場火災的原因是有人縱火，或者更進一步地來講，寰亞電視得罪了什麼人。」
周梁淑怡謹慎地回答道：「結果還要等待消防和警方的專家來給出。」
記者們隨即問起了另外一個重要的問題，「寰亞電視什麼時候可以恢復節目廣播？」
「在這場突然從天而降的災難打擊下，全體寰亞電視的同事們無所畏懼，更加眾志成城，會在今天上午10時，利用僅有的資源，進行有限度的廣播，並儘早恢復正常廣播。」
慷慨激昂地說完這番話後，周梁淑怡感謝道：「在這裡，我要多謝邵逸夫爵士和友台tvb，及時地伸出了援助之手，借出辦公室，供寰亞電視臨時使用。與此同時，我還要多謝媒體朋友，以及來自各界的關心和慰問。」
正如周梁淑怡所言，寰亞電視的員工們，在這場災難之後，表現出來了空前的團結，竟然真的在火災後的數小時——上午10點，進行了極具頑強精神的廣播。
當然了，這也多虧了，寰亞電視那兩輛價格昂貴的新聞直播車，非常幸運地完整保存了下來。要不然，眾人空有一番熱情，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寰亞電視發生四級大火，港府也不能無動於衷。香江廣播事務管理局現任主席李_鵬飛，便在上午親臨現場，對這場意外表示慰問。
邵誼夫在親自給周梁淑怡打電話的時候，還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唐生也是時候來香江現身了。」
……
此時的唐首富，並沒有閒著，可謂是私事公事一大堆。
在今年的寶島金馬獎上，林清瑕憑藉全球熱映的《花木蘭》，終於得償所願地拿下了自己的第一個最佳女主角，唐煥得專門犒勞人家。
可以想像，《花木蘭》並非只收穫一個最佳女主角，除了最佳導演被金馬獎評審委員會有意無意地忽略掉、頒給了《稻草人》的導演王童之外，幾乎席捲了其它所有主要獎項。
至於李翰祥，早就人老成精了，相比於電影在香江上映期間高調地評點，非常有技巧地迴避了寶島金馬獎，本人自然也沒主動送上門去。
《花木蘭》在金馬獎上如此受寵，道理非常簡單，就和鄧儷珺一樣，林清瑕的招牌一亮，自然會被提及的寶島，也跟著在全世界範圍內露了一遍臉，僅憑這一點，就必須給予肯定。
何況，金馬獎這幾年也是辛苦掙扎，始終無法真正擺脫政_治工具的影響，經常遭到指責——為了等待某部影片而延長報名期限，喪失了公正和公平。
在感覺到今年自己有了乾貨之後，金馬獎工作委員會非常硬氣地高調宣布，本屆金馬獎於1987年8月1日起受理報名，於8月31日截止報名，絕不延長報名期限，錯過不候，不管哪部電影有多大的背景和活動能量。
事實上，除了在全世界引起轟動的《花木蘭》之外，另外一部由寶島女演員主演的電影，表現同樣不俗，至少在東亞和東南亞這個共同的漢文化大圈子裡，引發了熱烈反響。
這部作品就是王祖嫻擔任女主角的《倩女幽魂》，其屬於徐客在《英雄本色》上嘗到了炒冷飯的甜頭後，再次翻拍經典作品的得意之作。
在夢工廠全新的特技和美術手法的包裝下，從張國榮、王祖賢、午馬、劉兆銘等人的造型和演出，到黃霑撰寫的幾首電影插曲，乃至整部電影，都呈現出了與以往鬼片全然不同的效果，在香江上映後大獲好評，一下子便掀起了古裝鬼片的風潮，在東南亞、日本、韓國等地，票房收穫就像削瓜切菜一樣簡單。
隨之而來的就是，出道不過三年多的王祖嫻，瞬間大紅大紫，轟動了亞洲，甚至還特意為了迎合日本市場，發行了專輯。
兩代寶島玉女的星光交相輝映之下，成了本屆金馬獎上被人津津樂道的一大景觀。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人和林清瑕、王祖嫻搶風頭，歌唱事業上如日中天的梅艷芳，同樣讓掛著嘉禾名頭的《胭脂扣》廣受關注。
其實這部電影還沒來得及大範圍公映呢，便基於各種考量，被送到了寶島金馬獎上，導演關錦鵬拍出的港片史上罕有的頹廢美感，以及擔任女主角的梅艷芳的精彩表現，極受一些專業人士的肯定。
競爭激烈當然好了，這可以讓獎項更有含金量嘛，最後勝出的林清瑕，就因此感覺獲獎經歷特別地完美。
大家都懂的，到美國休整的林清瑕，心情那麼好，唐煥的日子也跟著增光添色起來，永遠都處理不完的公務也沒有那麼枯燥乏味了。
就這樣，首富先生正過著美好生活呢，香江傳來一個十萬火急的消息，寰亞電視總部發生火災，原因懷疑人為。
唐煥頓時火冒三丈，這可真是池淺王八多，廟小陰風大，尼瑪地什麼事都敢出啊！
本來comdex即將開幕，唐煥正關注著各種新品發布呢，得到這個消息後，他不得不改變行程，坐上矽谷一號，直接殺到了香江。
「黑色星期一」，尤其是滙豐遭遇擠兌之後，香江這邊亂成了一鍋粥，很多人早就盼望著和香江關係密切的唐煥來一趟了。
矽谷一號在啟德機場降落，唐煥在大批隨從的簇擁下，出了航站樓後，只見外面圍著幾百名記者。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這是在迎接什麼天王巨星呢。
讓記者們失望的是，唐煥沒有回答任何提問的意思，坐上3號車牌的凱迪拉克揚長而去。
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唐煥一下飛機就到自己名下的酒店短暫休息，而是直奔半島酒店，滙豐主席浦偉仕正在那裡等候，兩個人都已經沒有耐性了，直接在第三方的地盤上開始了談判。
見面之後，根本沒有任何寒暄，唐煥隨手從助理那裡拿過來一份文件，順著光滑的桌面，推給了對面的浦偉仕。
「果然，是你收購了美國海洋銀行的很多股份。」冷笑一聲的浦偉仕，沉著臉掃了幾眼後，額頭青經暴露，「這個數字什麼意思？」
唐煥淡淡地回答道，「沒別的意思，滙豐不是一直想全面收購美國海洋銀行麼，我幫著做了一些瑣碎的工作，那就是報價，你們不買可不行哦！」
「你特意跑過來，就是為了對我說這些風涼話麼？」劉巒雄不耐地反問了一句。
「好吧，那就閒言少敘。」楊守成轉過了身，「我這次來，是想告訴大劉，其實，你還有一條自救的路可走。」
「願聞其詳。」劉巒雄眼裡閃過疑惑和不信的神色。
楊守成灑脫地打了一個響指，「很簡單，把你的債主搞倒，你的壓力就不會大得沒有任何迴旋餘地了。」
劉巒雄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可是，我有很多債主。」
楊守成嘿嘿一笑，「那就選最主要的那一個。」
劉巒雄從桌子上拿過來煙盒，發現是空的，不禁很是失望，好在楊守成適時地遞過來一支雪茄。
點上並狠狠地吸了一口後，那位曾經擅長玩弄人心的股市狙擊手，似乎又回來了。
「你想讓我充當類似污點證人之類的角色，把有關滙豐的黑材料，向公眾抖出來，是麼？」劉巒雄沉吟著問道。
「大劉果然是聰明人，難怪可以白手起家，在股市上縱橫馳騁。」楊守成哈哈一笑。
「那又怎麼樣，還不是現在落得走投無路的境地。」劉巒雄滿臉苦澀地說道。
楊守成愜意地吐了一個煙圈，「那只能證明，人必須識時務，要順勢而動。」
「勝負已分，自然任你評說。」劉巒雄不服氣地冷哼一聲，「當初誰敢質疑，滙豐不是那個天一樣的無敵存在？」
「香江本來就不再是英國人的天下了，滙豐老早便開始扶持李半城這樣的華商，不也說明了，連英國人自己都在留後路。」楊守成瞥了劉巒雄一眼，毫不客氣地揭短道：「大劉想像李半城撿漏和黃一般，同樣從滙豐那裡討得一份基業，這才讓原本來去如風、進退自若的自己，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劉巒雄，頹然道：「是我自作自受，太貪心，太自不量力了。」
「我剛才說的那條路，便是自我救贖，就看大劉你願不願意走了。」楊守成加重語氣道。
「那我能具體得到哪些好處？」劉巒雄開始正視對方的提議。
「相比於現在就從這裡跳下去地一了百了，你最起碼可以像我一樣，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楊守成臉上閃過冷酷的神色，「我老闆說過了，你並非不可或缺，只是錦上添花而已，他不可能壞了恩怨分明的規矩，平白給曾經的敵人不值票價的好處。」
從萬分絕望到一線生機，劉巒雄的心裡別提有多患得患失了，連手指被菸蒂燙了都恍若未覺。
……
自從「黑色星期一」後，港人對電視這種媒介越發地依賴起來，似乎一部分興趣也從娛樂節目轉移到了嚴肅節目。
這也體現了電視台的與時俱進，即所謂的嚴肅節目，仍然能極大地吸引普通大眾。
比如最近寰亞電視放出風聲，將會播放對「拆骨專家」劉巒雄的人物專訪，一下子便把大家的胃口吊起來了。
11月22日星期天，雖然明天又要開始新的一周忙碌，但還會有一些觀眾，守在電視機前，津津有味地觀看節目到凌晨。
事實上，不管寰亞電視還是tvb，夜裡的節目仍然保持著相當的水準，比如往往會播放最近兩年表現不俗的香江電影，畢竟港人的夜生活一向精彩。
時間來到了11月23日0時45分，突然之間，寰亞電視的所有頻道，全部變成了雪花，頓時把電視機前的觀眾搞蒙了，不少人下意識地狠狠拍了幾下自家的電視機，嘀咕了一句，「怎麼又壞了。」
折騰了半天，也不見好轉，最後有些人隨手換到了tvb，頓時被裡面臨時插播的新聞嚇了一下，甚至把睡下的家人拽起來，大聲分享著自己的驚詫，「廣播道寰亞電視總部大樓著火了，看tvb的現場新聞報導，火勢好猛啊！消防局至少出動了二十輛消防車。」
就這樣，全香江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凌晨重新圍坐到了電視機前，看著裡面濃煙滾滾、火光沖天的觸目驚心畫面，進而為tvb創下了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奇葩收視紀錄。
只聽tvb記者語調急促地介紹道：「我們知道，按照香江消防處的火警分級制度，火警從低到高分為五級，再往上便是災情警報，即火災無法撲熄，只能等待火勢自然熄滅。」
「寰亞電視總部大樓突發爆發的這場火災，已經被升級為四級火警，副消防總長親自到場指揮，集結了超過30輛的消防車、130名的消防員，奮力展開撲救。」
「截至目前，人員傷亡情況還不得而知。據一些逃出來的寰亞電視工作人員說，大火是從道具房燃起的，然後迅速波及到了布景房、錄影廠、新聞部、工程部，甚至還有人說自己聞到了汽油的味道。」
……
寰亞電視這場大火燒得這個慘啊，幾名夜間當值女主播，心有餘悸地在tvb的鏡頭前，花容慘澹地失聲痛哭，讓電視機前的觀眾無不動容。
到了第二天，香江所有媒體，都第一時間於顯要位置報導了這一突發事件，坊間更是對火災原因眾說紛紜，讓本來就深受大股災和滙豐擠兌影響的香江，越發蒙上了一層陰霾。
在記者會上，寰亞電視總經理周梁淑怡神情凝重地宣布，「這場火災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確切數字暫時還無法統計出來。所幸的是，沒有人在火災中喪生，傷者的情況也不嚴重。另外，由於寰亞電視委託香江哲儒，進行影像資料庫的數位技術轉換，進而使得一些極為珍貴的菲林，也逃過了一劫。」
當有人問及，「據一些寰亞電視工作人員所說，昨夜大火發生時，聞到了汽油味，這是否意味著，這場火災的原因是有人縱火，或者更進一步地來講，寰亞電視得罪了什麼人。」
周梁淑怡謹慎地回答道：「結果還要等待消防和警方的專家來給出。」
記者們隨即問起了另外一個重要的問題，「寰亞電視什麼時候可以恢復節目廣播？」
「在這場突然從天而降的災難打擊下，全體寰亞電視的同事們無所畏懼，更加眾志成城，會在今天上午10時，利用僅有的資源，進行有限度的廣播，並儘早恢復正常廣播。」
慷慨激昂地說完這番話後，周梁淑怡感謝道：「在這裡，我要多謝邵逸夫爵士和友台tvb，及時地伸出了援助之手，借出辦公室，供寰亞電視臨時使用。與此同時，我還要多謝媒體朋友，以及來自各界的關心和慰問。」
正如周梁淑怡所言，寰亞電視的員工們，在這場災難之後，表現出來了空前的團結，竟然真的在火災後的數小時——上午10點，進行了極具頑強精神的廣播。
當然了，這也多虧了，寰亞電視那兩輛價格昂貴的新聞直播車，非常幸運地完整保存了下來。要不然，眾人空有一番熱情，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寰亞電視發生四級大火，港府也不能無動於衷。香江廣播事務管理局現任主席李_鵬飛，便在上午親臨現場，對這場意外表示慰問。
邵誼夫在親自給周梁淑怡打電話的時候，還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唐生也是時候來香江現身了。」
……
此時的唐首富，並沒有閒著，可謂是私事公事一大堆。
在今年的寶島金馬獎上，林清瑕憑藉全球熱映的《花木蘭》，終於得償所願地拿下了自己的第一個最佳女主角，唐煥得專門犒勞人家。
可以想像，《花木蘭》並非只收穫一個最佳女主角，除了最佳導演被金馬獎評審委員會有意無意地忽略掉、頒給了《稻草人》的導演王童之外，幾乎席捲了其它所有主要獎項。
至於李翰祥，早就人老成精了，相比於電影在香江上映期間高調地評點，非常有技巧地迴避了寶島金馬獎，本人自然也沒主動送上門去。
《花木蘭》在金馬獎上如此受寵，道理非常簡單，就和鄧儷珺一樣，林清瑕的招牌一亮，自然會被提及的寶島，也跟著在全世界範圍內露了一遍臉，僅憑這一點，就必須給予肯定。
何況，金馬獎這幾年也是辛苦掙扎，始終無法真正擺脫政_治工具的影響，經常遭到指責——為了等待某部影片而延長報名期限，喪失了公正和公平。
在感覺到今年自己有了乾貨之後，金馬獎工作委員會非常硬氣地高調宣布，本屆金馬獎於1987年8月1日起受理報名，於8月31日截止報名，絕不延長報名期限，錯過不候，不管哪部電影有多大的背景和活動能量。
事實上，除了在全世界引起轟動的《花木蘭》之外，另外一部由寶島女演員主演的電影，表現同樣不俗，至少在東亞和東南亞這個共同的漢文化大圈子裡，引發了熱烈反響。
這部作品就是王祖嫻擔任女主角的《倩女幽魂》，其屬於徐客在《英雄本色》上嘗到了炒冷飯的甜頭後，再次翻拍經典作品的得意之作。
在夢工廠全新的特技和美術手法的包裝下，從張國榮、王祖賢、午馬、劉兆銘等人的造型和演出，到黃霑撰寫的幾首電影插曲，乃至整部電影，都呈現出了與以往鬼片全然不同的效果，在香江上映後大獲好評，一下子便掀起了古裝鬼片的風潮，在東南亞、日本、韓國等地，票房收穫就像削瓜切菜一樣簡單。
隨之而來的就是，出道不過三年多的王祖嫻，瞬間大紅大紫，轟動了亞洲，甚至還特意為了迎合日本市場，發行了專輯。
兩代寶島玉女的星光交相輝映之下，成了本屆金馬獎上被人津津樂道的一大景觀。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人和林清瑕、王祖嫻搶風頭，歌唱事業上如日中天的梅艷芳，同樣讓掛著嘉禾名頭的《胭脂扣》廣受關注。
其實這部電影還沒來得及大範圍公映呢，便基於各種考量，被送到了寶島金馬獎上，導演關錦鵬拍出的港片史上罕有的頹廢美感，以及擔任女主角的梅艷芳的精彩表現，極受一些專業人士的肯定。
競爭激烈當然好了，這可以讓獎項更有含金量嘛，最後勝出的林清瑕，就因此感覺獲獎經歷特別地完美。
大家都懂的，到美國休整的林清瑕，心情那麼好，唐煥的日子也跟著增光添色起來，永遠都處理不完的公務也沒有那麼枯燥乏味了。
就這樣，首富先生正過著美好生活呢，香江傳來一個十萬火急的消息，寰亞電視總部發生火災，原因懷疑人為。
唐煥頓時火冒三丈，這可真是池淺王八多，廟小陰風大，尼瑪地什麼事都敢出啊！
本來comdex即將開幕，唐煥正關注著各種新品發布呢，得到這個消息後，他不得不改變行程，坐上矽谷一號，直接殺到了香江。
「黑色星期一」，尤其是滙豐遭遇擠兌之後，香江這邊亂成了一鍋粥，很多人早就盼望著和香江關係密切的唐煥來一趟了。
矽谷一號在啟德機場降落，唐煥在大批隨從的簇擁下，出了航站樓後，只見外面圍著幾百名記者。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這是在迎接什麼天王巨星呢。
讓記者們失望的是，唐煥沒有回答任何提問的意思，坐上3號車牌的凱迪拉克揚長而去。
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唐煥一下飛機就到自己名下的酒店短暫休息，而是直奔半島酒店，滙豐主席浦偉仕正在那裡等候，兩個人都已經沒有耐性了，直接在第三方的地盤上開始了談判。
見面之後，根本沒有任何寒暄，唐煥隨手從助理那裡拿過來一份文件，順著光滑的桌面，推給了對面的浦偉仕。
「果然，是你收購了美國海洋銀行的很多股份。」冷笑一聲的浦偉仕，沉著臉掃了幾眼後，額頭青經暴露，「這個數字什麼意思？」
唐煥淡淡地回答道，「沒別的意思，滙豐不是一直想全面收購美國海洋銀行麼，我幫著做了一些瑣碎的工作，那就是報價，你們不買可不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