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7章 隨手趕走微軟
兩人談話期間，拜年之人絡繹不絕。畢竟華人圈子有限，首富先生的排場又小不了，有心鑽營者只要稍微打聽一下，便可以借著平日裡和糜雪姐妹的交情，抓住機會貼上來。
既然趕上了，唐煥對於這些人之常情的迎來送往也不排斥，遇到認識的便隨便聊幾句，余者就交給女人們去打理。
留心歸類一下就會發現，絕大部分訪客都是香江娛樂圈人士，而且還是早年間名噪一時的業界翹楚。
見此情景，馮永發打趣道：「這麼多新時代傳媒的員工，我倒是可以藉此機會，省下一批紅包了。」
唐煥朗聲大笑，「找個時間，我把我的娃娃兵整建制地拉過來要紅包，看你還怎麼精打細算。」
這時候，狄波拉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也到了。伶牙俐齒、能言善道的她，可謂盡顯香江金牌司儀的風範。
唐煥招了一下手，糜雪會意地挑了兩個大紅包，放到了男人的手上，狄波拉連忙欣喜地推了一下兒女。
「乖。」首富先生把紅包放到謝氏兄妹手上，同時仔細打量十多歲的謝廷鋒。
謝賢和狄波拉是非常典型的老夫少妻，雙方相差十多歲，算起來，狄波拉和唐煥屬於一個時代，所以其兒女和錦暢、錦閣、錦明、錦亮年紀相仿。
首富先生嘖嘖讚嘆道：「好一個明星胚子。」
「那是當然。」雪梨插嘴道：「廷鋒自幼就拍過GG、登過報紙、上過電視，去年的時候，12歲的他還拍了一部寫真集，明星相十足。」
狄波拉趕緊謙虛道：「唐生過獎了，他也就是玩玩而已。」
沒想到，謝廷鋒還挺叛逆，聽著大人如此議論自己，他酷酷地嘀咕道：「我才不當什麼明星。」
別看狄波拉是個話題人物，但管教兒女卻很嚴格，當即輕聲斥道：「不懂規矩，亂插什麼話。」
「孩子到了這個年紀，個體意識已經出現了，應該加以尊重。」首富先生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然後饒有興趣地問謝廷鋒，「那你喜歡做什麼？」
謝廷鋒悶悶地比劃道：「彈吉他、打鼓。」
首富先生微微頷首，轉而對狄波拉說道：「既然廷鋒喜歡音樂，那就應該好好培養，我感覺和他挺投緣的，要不要幫著推薦一個美國或者rb那邊的專業學校？」
「就怕麻煩唐生。」聞言大喜的狄波拉客套道——她帶著兒女過來拜年，還不是為了經營關係網，甚至懷揣著進一步攀交情的僥倖，沒想到真的如願以償了。
「小事一樁。」首富先生微微一笑，對站在門口不遠處的雙胞胎女郎吩咐道：「寶珠，寶玲，記得幫這位小帥哥安排一下進修的事情，再給狄女士留張我辦公室的名片。」
霍寶珠乖巧地答應一聲，從名片盒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狄波拉。
「這可真是造化。」狄波拉一邊心裡念叨著，一邊珍而視之地收好。
……
等外人都離開後，唐煥對糜雪交代道：「明天我要會見從美國過來的重要客人，這些應酬你們自己打理吧。」
糜雪點頭示意明白，然後瞪了一眼妹妹雪梨，「都是你嘴快，要不多清淨。」
唐煥不在意地接過話來，「這樣挺好，有了此類香火情分，你們在加拿大也能方便一些。」
得到撐腰的雪梨，朝著姐姐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拉著錦偉、錦棟去休息了。
……
唐煥所說的「美國過來的重要客人」，自然指的是如約而至的巴里·迪勒和約翰·馬龍，其份量，整個香江娛樂圈加起來都未必比得上。
對於首富先生中途入場、把自己的重要性比了下去，約翰·馬龍頗為不爽，一見面便點了一句，「好萊塢差不多被唐買走了一半。」
唐煥朗聲大笑，「沒有那麼誇張，最多四分之一而已。」
見約翰·馬龍「吃醋」，巴里·迪勒心裡暗爽——看你這個傢伙還拿捏我不。
不過，他並不想讓兩大巨頭真的鬧不愉快，於是連忙主導著話題說道：「我已經打探清楚了，薩默·雷石東的維亞康姆，對派拉蒙報價85億美元。」
首富先生目光轉向約翰·馬龍，示意對方率先發表意見。
「薩默·雷石東的妻子，正鐵了心地和他鬧離婚，其資產極有可能被分走一半。所以，我們只需稍微加價，製造出壓力，薩默·雷石東便會敗下陣去。」約翰·馬龍輕蔑地說道。
「薩默·雷石東能從1979年科普利廣場酒店火災所造成的嚴重燒傷當中，奇蹟一般地康復過來，並繼續在商場上征戰，便足見他的意志品質如何堅強了。所以，我覺得，一舉擊潰他，不太可能。」首富先生雲淡風清地否決了約翰·馬龍的看法。
約翰·馬龍臉色難看地反問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才合適？」
「很簡單。」首富先生聳了聳肩，「薩默·雷石東不是準備了85億美元麼，那我們先給巴里湊90億美元，通過第一個回合，試探一下他的底牌。」
約翰·馬龍嘴角抽動了一下，最後憋出了一句，「那我們今天坐到這裡，只是為了商量第一步麼？」
「當然不止這些。」首富先生悠悠地說道：「既然大家機緣巧合地成為合作者，那就應該坐到一起，交個實底——拿下派拉蒙的決心，到底有多大？」
「當然非常大了。」約翰·馬龍有些不耐煩地嘀咕了一句。
「那具體大到什麼程度呢？比如支持巴里的資金額度，甚至是否可以接受溢價到暫時虧本的程度。」首富先生輕笑一聲，「我覺得，巴里肯定會和薩默·雷石東戰到第二回合，到時候，資金動用規模應該會達到100億美元。」
在一旁認真傾聽的巴里·迪勒，精神抑制不住地亢奮——還是首富先生做事敞亮。
約翰·馬龍無奈地服軟，亮出最後的底牌道：「如果有第二回合，並且仍然沒有擊潰薩默·雷石東的話，我會選擇退出。因為雖然我的經商理念更強調資產升值，但相比之下，手裡更需要保持足夠的現金流。」
「既然這樣的話，那大家心裡就都有數了。」首富先生滿意地連連點頭，然後對巴里·迪勒笑道：「你應該清楚了吧，和薩默·雷石東爭奪派拉蒙，應該會是一個長達數月的浩大工作，而在目前的三方機制下，你會至多有100億美元的資金額度；如果不能儘快摸清對方的底細，並將其擊敗，你所得到的支持可能會銳減。」
「薩默·雷石東選擇等派拉蒙股價下跌到目前水平的時機，展開惡意收購，實力應該不會超出100億美元。」巴里·迪勒頗為自信地推測道。
「這件事先談到這裡吧。」約翰·馬龍拿過話題主導權，「唐，我這次來，還想和你達成另外一個合作。」
「是關於讓現在的有線電視網絡，提供更多數據服務的技術解決方案麼？」唐煥信手拈來地推測道。
約翰·馬龍臉色一僵，「還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唐的眼睛。」
「談不上多高明。」首富先生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網際網路概念越來越熱的趨勢有目共睹，tci坐擁那麼龐大的線路資源，怎麼可能放過商機？而該領域的技術，不論領先性，還是成熟度，都是我的公司獨占鰲頭。」
約翰·馬龍在經營思路上看好有線電視網絡傳輸電視節目信號之外的音頻、視頻等數據，甚至在此基礎上催生出移動電視這個預想當中的產品。
出身自貝爾實驗室的他，本來可以從貝爾系統一系公司那裡尋求技術支持，但唐煥的截胡，讓這些老牌企業顯得格外反應遲鈍。
眼瞅著透納廣播公司在這方面的布局，推進速度那麼快，約翰·馬龍是真的坐不住了，——商機可不會因為tci是全美第一大有線電視公司，就等它慢慢反應，這恰恰是其他後來者趕超的絕佳機會。
「唐不會真的以為，泰德·透納的透納廣播公司，可以吃下整個市場吧。」約翰·馬龍向唐煥暗示著自己的資本。
首富先生笑著搖頭，「其實，技術也難免分派別——tci如果改弦易轍的話，之前的投入，基本上要泡湯了。」
約翰·馬龍鬱悶地哼了一聲，「現在情況明擺著，你那裡技術領先程度越來越明顯，tci再不改變思路的話，就會被動了。」
「生意送上門，我沒有推掉的道理。」唐煥失笑地感慨道：「只是，有這麼多的英雄所見略同——電信公司、有線電視公司，以及即將轉為商用的教育骨幹網，都來競爭數據服務，估計到時候少不了一場龍爭虎鬥啊。」
約翰·馬龍眼珠轉了轉，試探道：「那麼，唐認為，哪一方更有勝算呢？」
沒有正面回答的首富先生，玩味地說道：「tci有著千萬級的用戶群體，倒是可能掌握著顛覆行業規則的力量。」
……
動身前往中國之際，唐煥回到舊金山，召開了一個媒體吹風會，著重介紹了此行開拓市場的目標。比如，遊說中國引進好萊塢電影。
媒體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有記者便據此求證——在聖誕期間上映、並且反應不錯的《諜影重重》，在中國大陸試水的效果如何。
唐煥滿面春風地披露著消息，「根據評估，在中國春節檔上映的《諜影重重》，票房肯定不會低於1億人民幣。我需要特別強調一點，這是在還沒有和中國達成常規官方進口機制的情況下，得出的結論。」
「恐怕，這和《諜影重重》的男主角是來自中國的功夫明星李連捷密切相關吧？」當即有人質疑這個前景的美好程度。
「難道這不是一塊極好的敲門磚麼？」唐煥反問道：「10億人口的龐大市場，誰會愚蠢得無視它的潛力。只要取得任何進展，都是從無到有的突破，好萊塢將會額外得到一個收入來源。」
正如首富先生所說，好萊塢的絕大部分勢力，都對這次中國之行十分期待，也都相信只有唐煥有能量有門路帶領大家取得商業利益的突破，進而形成一股呼籲放鬆對中國制裁政策的無形力量。
唐首富召開本次媒體吹風會，暗中的目的，就是為此造勢。
隨著話題展開，難免有人問起八卦，尤其突然爆發出來的派拉蒙爭奪戰，不是一般的精彩。
首先，薩默·雷石東的離婚就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又和巴里·迪勒這個老相識掐上了，實在太有戲劇性了。
其次，派拉蒙的處境非常諷刺——幾年前時代集團與華納傳媒合併的時候，它半路跳出來攪局，可現在呢，卻成了別人的獵物。
首富先生沒有正面回應自己是否在資金上支持了巴里·迪勒，只是蜻蜓點水地評價道：「巴里·迪勒曾經在派拉蒙當了10年執行長，業績優秀，有目共睹。如果他能回歸的話，堪稱一個業界傳奇，憑其資深行業經驗，應該會給投資者帶來滿意的回報。」
……
總體而言，這次媒體吹風會效果理想，在深受經濟衰退之苦的大背景下，人們對唐首富利用先天優勢去開拓中國市場，不是一般地擁護。
與之相對應的是，當矽谷一號在寒冷的燕京降落後，得到了無比熱情的招待，隨行的商務團成員，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深深暖意。
經過一系列高規格的禮儀環節後，負責大中華地區it業務的周偉焜，在車上找了一個機會，對唐煥低聲說道：「微軟的windows3.1簡體中文版，出了一個紕漏，或許您可以在會見各位領導人的時候，順道提一下，隨手趕走這個圖形用戶界面作業系統，以打擊這幾年ibm-pc兼容機，借著西方世界聯合制裁中國的大環境，在大陸崛起的勢頭。」
唐煥眉頭一挑，「什麼紕漏，值得我來親自做這個文章？」
周偉焜打開隨身皮包，拿出一份手冊，翻到事先折好的一頁，然後遞了過來。
既然趕上了，唐煥對於這些人之常情的迎來送往也不排斥，遇到認識的便隨便聊幾句，余者就交給女人們去打理。
留心歸類一下就會發現，絕大部分訪客都是香江娛樂圈人士，而且還是早年間名噪一時的業界翹楚。
見此情景，馮永發打趣道：「這麼多新時代傳媒的員工，我倒是可以藉此機會，省下一批紅包了。」
唐煥朗聲大笑，「找個時間，我把我的娃娃兵整建制地拉過來要紅包，看你還怎麼精打細算。」
這時候，狄波拉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也到了。伶牙俐齒、能言善道的她，可謂盡顯香江金牌司儀的風範。
唐煥招了一下手，糜雪會意地挑了兩個大紅包，放到了男人的手上，狄波拉連忙欣喜地推了一下兒女。
「乖。」首富先生把紅包放到謝氏兄妹手上，同時仔細打量十多歲的謝廷鋒。
謝賢和狄波拉是非常典型的老夫少妻，雙方相差十多歲，算起來，狄波拉和唐煥屬於一個時代，所以其兒女和錦暢、錦閣、錦明、錦亮年紀相仿。
首富先生嘖嘖讚嘆道：「好一個明星胚子。」
「那是當然。」雪梨插嘴道：「廷鋒自幼就拍過GG、登過報紙、上過電視，去年的時候，12歲的他還拍了一部寫真集，明星相十足。」
狄波拉趕緊謙虛道：「唐生過獎了，他也就是玩玩而已。」
沒想到，謝廷鋒還挺叛逆，聽著大人如此議論自己，他酷酷地嘀咕道：「我才不當什麼明星。」
別看狄波拉是個話題人物，但管教兒女卻很嚴格，當即輕聲斥道：「不懂規矩，亂插什麼話。」
「孩子到了這個年紀，個體意識已經出現了，應該加以尊重。」首富先生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然後饒有興趣地問謝廷鋒，「那你喜歡做什麼？」
謝廷鋒悶悶地比劃道：「彈吉他、打鼓。」
首富先生微微頷首，轉而對狄波拉說道：「既然廷鋒喜歡音樂，那就應該好好培養，我感覺和他挺投緣的，要不要幫著推薦一個美國或者rb那邊的專業學校？」
「就怕麻煩唐生。」聞言大喜的狄波拉客套道——她帶著兒女過來拜年，還不是為了經營關係網，甚至懷揣著進一步攀交情的僥倖，沒想到真的如願以償了。
「小事一樁。」首富先生微微一笑，對站在門口不遠處的雙胞胎女郎吩咐道：「寶珠，寶玲，記得幫這位小帥哥安排一下進修的事情，再給狄女士留張我辦公室的名片。」
霍寶珠乖巧地答應一聲，從名片盒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狄波拉。
「這可真是造化。」狄波拉一邊心裡念叨著，一邊珍而視之地收好。
……
等外人都離開後，唐煥對糜雪交代道：「明天我要會見從美國過來的重要客人，這些應酬你們自己打理吧。」
糜雪點頭示意明白，然後瞪了一眼妹妹雪梨，「都是你嘴快，要不多清淨。」
唐煥不在意地接過話來，「這樣挺好，有了此類香火情分，你們在加拿大也能方便一些。」
得到撐腰的雪梨，朝著姐姐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拉著錦偉、錦棟去休息了。
……
唐煥所說的「美國過來的重要客人」，自然指的是如約而至的巴里·迪勒和約翰·馬龍，其份量，整個香江娛樂圈加起來都未必比得上。
對於首富先生中途入場、把自己的重要性比了下去，約翰·馬龍頗為不爽，一見面便點了一句，「好萊塢差不多被唐買走了一半。」
唐煥朗聲大笑，「沒有那麼誇張，最多四分之一而已。」
見約翰·馬龍「吃醋」，巴里·迪勒心裡暗爽——看你這個傢伙還拿捏我不。
不過，他並不想讓兩大巨頭真的鬧不愉快，於是連忙主導著話題說道：「我已經打探清楚了，薩默·雷石東的維亞康姆，對派拉蒙報價85億美元。」
首富先生目光轉向約翰·馬龍，示意對方率先發表意見。
「薩默·雷石東的妻子，正鐵了心地和他鬧離婚，其資產極有可能被分走一半。所以，我們只需稍微加價，製造出壓力，薩默·雷石東便會敗下陣去。」約翰·馬龍輕蔑地說道。
「薩默·雷石東能從1979年科普利廣場酒店火災所造成的嚴重燒傷當中，奇蹟一般地康復過來，並繼續在商場上征戰，便足見他的意志品質如何堅強了。所以，我覺得，一舉擊潰他，不太可能。」首富先生雲淡風清地否決了約翰·馬龍的看法。
約翰·馬龍臉色難看地反問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才合適？」
「很簡單。」首富先生聳了聳肩，「薩默·雷石東不是準備了85億美元麼，那我們先給巴里湊90億美元，通過第一個回合，試探一下他的底牌。」
約翰·馬龍嘴角抽動了一下，最後憋出了一句，「那我們今天坐到這裡，只是為了商量第一步麼？」
「當然不止這些。」首富先生悠悠地說道：「既然大家機緣巧合地成為合作者，那就應該坐到一起，交個實底——拿下派拉蒙的決心，到底有多大？」
「當然非常大了。」約翰·馬龍有些不耐煩地嘀咕了一句。
「那具體大到什麼程度呢？比如支持巴里的資金額度，甚至是否可以接受溢價到暫時虧本的程度。」首富先生輕笑一聲，「我覺得，巴里肯定會和薩默·雷石東戰到第二回合，到時候，資金動用規模應該會達到100億美元。」
在一旁認真傾聽的巴里·迪勒，精神抑制不住地亢奮——還是首富先生做事敞亮。
約翰·馬龍無奈地服軟，亮出最後的底牌道：「如果有第二回合，並且仍然沒有擊潰薩默·雷石東的話，我會選擇退出。因為雖然我的經商理念更強調資產升值，但相比之下，手裡更需要保持足夠的現金流。」
「既然這樣的話，那大家心裡就都有數了。」首富先生滿意地連連點頭，然後對巴里·迪勒笑道：「你應該清楚了吧，和薩默·雷石東爭奪派拉蒙，應該會是一個長達數月的浩大工作，而在目前的三方機制下，你會至多有100億美元的資金額度；如果不能儘快摸清對方的底細，並將其擊敗，你所得到的支持可能會銳減。」
「薩默·雷石東選擇等派拉蒙股價下跌到目前水平的時機，展開惡意收購，實力應該不會超出100億美元。」巴里·迪勒頗為自信地推測道。
「這件事先談到這裡吧。」約翰·馬龍拿過話題主導權，「唐，我這次來，還想和你達成另外一個合作。」
「是關於讓現在的有線電視網絡，提供更多數據服務的技術解決方案麼？」唐煥信手拈來地推測道。
約翰·馬龍臉色一僵，「還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唐的眼睛。」
「談不上多高明。」首富先生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網際網路概念越來越熱的趨勢有目共睹，tci坐擁那麼龐大的線路資源，怎麼可能放過商機？而該領域的技術，不論領先性，還是成熟度，都是我的公司獨占鰲頭。」
約翰·馬龍在經營思路上看好有線電視網絡傳輸電視節目信號之外的音頻、視頻等數據，甚至在此基礎上催生出移動電視這個預想當中的產品。
出身自貝爾實驗室的他，本來可以從貝爾系統一系公司那裡尋求技術支持，但唐煥的截胡，讓這些老牌企業顯得格外反應遲鈍。
眼瞅著透納廣播公司在這方面的布局，推進速度那麼快，約翰·馬龍是真的坐不住了，——商機可不會因為tci是全美第一大有線電視公司，就等它慢慢反應，這恰恰是其他後來者趕超的絕佳機會。
「唐不會真的以為，泰德·透納的透納廣播公司，可以吃下整個市場吧。」約翰·馬龍向唐煥暗示著自己的資本。
首富先生笑著搖頭，「其實，技術也難免分派別——tci如果改弦易轍的話，之前的投入，基本上要泡湯了。」
約翰·馬龍鬱悶地哼了一聲，「現在情況明擺著，你那裡技術領先程度越來越明顯，tci再不改變思路的話，就會被動了。」
「生意送上門，我沒有推掉的道理。」唐煥失笑地感慨道：「只是，有這麼多的英雄所見略同——電信公司、有線電視公司，以及即將轉為商用的教育骨幹網，都來競爭數據服務，估計到時候少不了一場龍爭虎鬥啊。」
約翰·馬龍眼珠轉了轉，試探道：「那麼，唐認為，哪一方更有勝算呢？」
沒有正面回答的首富先生，玩味地說道：「tci有著千萬級的用戶群體，倒是可能掌握著顛覆行業規則的力量。」
……
動身前往中國之際，唐煥回到舊金山，召開了一個媒體吹風會，著重介紹了此行開拓市場的目標。比如，遊說中國引進好萊塢電影。
媒體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有記者便據此求證——在聖誕期間上映、並且反應不錯的《諜影重重》，在中國大陸試水的效果如何。
唐煥滿面春風地披露著消息，「根據評估，在中國春節檔上映的《諜影重重》，票房肯定不會低於1億人民幣。我需要特別強調一點，這是在還沒有和中國達成常規官方進口機制的情況下，得出的結論。」
「恐怕，這和《諜影重重》的男主角是來自中國的功夫明星李連捷密切相關吧？」當即有人質疑這個前景的美好程度。
「難道這不是一塊極好的敲門磚麼？」唐煥反問道：「10億人口的龐大市場，誰會愚蠢得無視它的潛力。只要取得任何進展，都是從無到有的突破，好萊塢將會額外得到一個收入來源。」
正如首富先生所說，好萊塢的絕大部分勢力，都對這次中國之行十分期待，也都相信只有唐煥有能量有門路帶領大家取得商業利益的突破，進而形成一股呼籲放鬆對中國制裁政策的無形力量。
唐首富召開本次媒體吹風會，暗中的目的，就是為此造勢。
隨著話題展開，難免有人問起八卦，尤其突然爆發出來的派拉蒙爭奪戰，不是一般的精彩。
首先，薩默·雷石東的離婚就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又和巴里·迪勒這個老相識掐上了，實在太有戲劇性了。
其次，派拉蒙的處境非常諷刺——幾年前時代集團與華納傳媒合併的時候，它半路跳出來攪局，可現在呢，卻成了別人的獵物。
首富先生沒有正面回應自己是否在資金上支持了巴里·迪勒，只是蜻蜓點水地評價道：「巴里·迪勒曾經在派拉蒙當了10年執行長，業績優秀，有目共睹。如果他能回歸的話，堪稱一個業界傳奇，憑其資深行業經驗，應該會給投資者帶來滿意的回報。」
……
總體而言，這次媒體吹風會效果理想，在深受經濟衰退之苦的大背景下，人們對唐首富利用先天優勢去開拓中國市場，不是一般地擁護。
與之相對應的是，當矽谷一號在寒冷的燕京降落後，得到了無比熱情的招待，隨行的商務團成員，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深深暖意。
經過一系列高規格的禮儀環節後，負責大中華地區it業務的周偉焜，在車上找了一個機會，對唐煥低聲說道：「微軟的windows3.1簡體中文版，出了一個紕漏，或許您可以在會見各位領導人的時候，順道提一下，隨手趕走這個圖形用戶界面作業系統，以打擊這幾年ibm-pc兼容機，借著西方世界聯合制裁中國的大環境，在大陸崛起的勢頭。」
唐煥眉頭一挑，「什麼紕漏，值得我來親自做這個文章？」
周偉焜打開隨身皮包，拿出一份手冊，翻到事先折好的一頁，然後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