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天眼計劃和颶風營救
……
事實上，windows_98悲劇地夭折，同樣是動一發而牽全身。
蓋因，它連帶著讓殘餘在角落裡的ｉｂｍ－ｐｃ兼容機遭受重創，喪失了可憐的最後一點點生存空間，真要完全消亡在茫茫歷史長河中了。
可以說，車諾比病毒的這番折騰，簡直就是對計算機世界秩序的一次全面整頓。
當然了，由於立場、利益等等因素，每個人觀察的角度會有不同。
對於首富先生來講，這個將「ｃｉｈ」病毒和「我愛你」蠕蟲，融合到一起的車諾比病毒，製造的真正樂子，還是對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第一次開庭的當頭一棒。
好比一個頭號狗仔，信誓旦旦地宣布：一定要等著啊，4月27日，我有一個憋了十九年的關於哲儒軟體公司這個大明星的猛料，爆給你們，絕對精彩！
結果呢，那些寄予厚望的照片，被一場突然而至的地震，掩埋到辦公室的廢墟里了。
從原告一方的美國司法部和20個聯邦州這邊來講，像哲儒軟體公司利用瀏覽器的優勢市場占有率，通過瀏覽器插件，引導用戶行為，進而掌控網際網路流量之類，最新發掘的隱蔽行為，便無法如期地放到法庭上辯論了。
在這種情況下，4月27日在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巡迴上訴法院的第一次開庭，枯燥乏味得簡直就像例行公事地點個卯、走下過場。
司法部列舉出來的一些罪名，毫無新意可言，早在網景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的時候，便被翻來覆去地各種抨擊了。
毫無疑問，司法部手裡當然有「新」料，但因為一場從天而降的車諾比病毒大流行，導致相關的一些重要證據，趴窩在硬碟里，暫時調不出來了；而如果準備不充分，就貿然出擊的話，那純粹就是浪費機會，甚至自取其辱。
做為抗辯的一方，哲儒軟體公司顯然要輕鬆不少。畢竟，疑罪從無嘛。
折騰了一個上午，雙方算是把各自的立場，表明完了。
接著，司法部一方便率先告饒了。
其檢察官喬爾·克萊因向法官托馬斯·潘菲爾德·傑克遜請求，「因為車諾比病毒爆發這個特殊的意外，一些關鍵證據暫時調不出來，所以請給一個星期的時間，等待工程師對硬碟進行數據恢復。」
托馬斯·潘菲爾德·傑克遜也感覺到了司法部一方「身體發虛」，於是便徵詢哲儒軟體公司一方的意見。
哲儒軟體公司律師團首席律師戴維·博伊斯，感同身受地回答道：「是啊，車諾比病毒肆虐，實在太讓人措手不及了。本來，我們這邊有一些充分的證據，表明軟體行業仍然存在著有效的競爭，哲儒軟體公司不構成壟斷，結果現在也調不出來了，估計需要兩個星期的時間，才可能恢復數據。」
托馬斯·潘菲爾德·傑克遜一聽，心裡這個彆扭：只有你們雙方被車諾比病毒坑了麼？我辦公室的那台電腦就無法啟動了！我需要三個星期來恢復。
三方心氣都不順，湊到一起，能確定出來一個爽快的時間表，那才叫奇怪呢！
最後的結果是：大家也別浪費時間了，先結束眼前這個註定無法取得進展的場面，至於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的第二次開庭時間，挪到三個星期後吧。
眼巴巴地蹲守著，盼望能出大熱鬧的媒體記者們，聽到這個消息後，頓時噓聲一片。
沒想到，車諾比病毒竟然還能扮演「和平使者」的角色！你們確定自己如此慢騰騰，不是在浪費納稅人的錢？
……
眼瞅著這場官司又一次往後拖延了，首富先生並沒有輕鬆多久。因為他的情報系統，不久便匯總上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美國司法部和20個聯邦州，聯合起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帶出了一個很差的效應，那就是，歐盟和一本，也有點蠢蠢欲動了。
哲儒軟體公司執行長布萊德·斯沃爾伯格聽唐煥吐露了這個消息後，當時就目瞪口呆了，隨即轉為氣憤填膺，「這分明就是一哄而上地打劫啊！」
首富先生一如既往地冷靜，他淡淡地分析道：「說到底，歐盟和一本的行動，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的結果。因此，我們還不至於太過急迫，完全可以在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塵埃落定前，有針對性地提前對歐盟和一本，展開公關。」
布萊德·斯沃爾伯格轉念一想，感覺確實是這個道理，於是沉吟道：「我正打算下半年去一本這個全球第二大軟體消費市場訪問呢，看來現在就要做一些準備了。」
唐煥點了點頭，「既然你有一本的行程，那我就去歐洲吧，先從法國這個歐盟的重量級成員入手，應該能夠相對容易地打開缺口。」
……
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註定會是長期徘徊在頭上的一塊陰雲，首富先生早就有了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倒也可以安之若素；但另外一個如期而至的鬱結，終究還是沒能讓他保持住預想當中的淡然。
看過一小段從ｐ２ｐ網絡傳過來的悽慘視頻後，唐煥當即沉聲下令：布置多年的「天眼」計劃，所收集到的證據，必須全部運出來，大白於天下；要知道，現在是網際網路時代了，不應該讓罪惡躲藏在陰暗的角落裡！
至於那段悽慘視頻，首富先生則讓它順其自然地在網際網路上自行流傳，算是打前站了。而所產生的結果，是不言而喻的。那些具有衝擊力的信息，一向在網際網路上傳播得最快！
……
唐煥通過投資包括好萊塢、華語影視在內的文化娛樂產業，用「內容」和來自ｉｔ方面的「技術」，雙面夾擊地完全主導了從ｖｃｄ開始，乃至如今的ｄｖｄ的數字視頻發展，以及錄像帶被ｖｃｄ的逐步取代。
做為這個布局的副產品，視頻監控解決方案以獨當一面的姿態，經營得有聲有色。
而在爪哇各個主要城市的華人商業區，一個代號為「天眼」的計劃，通過多年不動聲色的布置，設下了較為完整的監控體系。
多年為唐煥執行不限於安保的特殊任務的楊慶霖，早在今年年初，便來到了爪哇，全方面負責「天眼」計劃。
此時，楊慶霖站在一個隱蔽的高處，面無表情地眺望著遠處陷入一片火海的華人商業區。無助的悽慘呼救聲，間或地從這個人間地獄隱隱飄過來。
場面一言蔽之：
慘！
慘！
慘！
楊慶霖雖然身手不錯，但也不敢露面。
蓋因暴徒完全就是成建制的軍隊，見到華人，就野獸一般地衝上前去施虐，個人力量完全無法抵擋。
當然了，楊慶霖不是白白地站在這裡干看著，而是居中指揮，接應各路，把「天眼」收集到的罪證，運出來。
這時候，擺在面前的一部特殊衛星電話，閃了兩下信號燈。
楊慶霖迅速接了起來，只聽話筒里傳來極力壓低的急促聲音，「頭，我是馬丁。」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楊慶霖以平靜的語氣，安撫著對方。
「我剛剛拍攝到了一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小女孩，被殘害的過程。」馬丁仍然哆哆嗦嗦地匯報導：「現在暴徒正在四處搜索，恐怕我藏不住了，怎麼辦？」
「聽著，馬丁，你沒必要驚慌。」楊慶霖沉聲說道：「你是一名美國黑人，身份是有線電視新聞網的攝影師。這裡沒人敢把你怎麼樣！」
「可，可是，我看他們，就是一群沒有理智的野獸啊……」馬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越發驚恐，「有人過來了……」
「這樣……」楊慶霖當機立斷道：「你把錄像帶隨身藏好後，主動走出來，切記保持鎮定；我在兩條街外的路口接應你。」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馬丁嘆了一口氣，似乎因為事到臨頭，反而鎮定了下來，「我們一會見。」
……
楊慶霖收拾了一下背包，檢查了一下裝備，然後戴好口罩，溜到了路邊，隱藏在角落。
沒過多長時間，馬丁終於在視野里出現。
看著對方大步流星，沒受到一點傷害的樣子，楊慶霖暗自鬆了一口氣。
突然之間，變生肘腋，有幾個身材魁梧、蓄著與當地軍人一樣的平頭髮型的暴徒，追了上來，並高聲呵斥著「站住」。
馬丁當然不會乖乖地聽話，撒開腳丫子就跑。
看到對方根本不可能追上，楊慶霖不禁好笑地嘀咕了一句，「黑人的體力，果然名不虛傳。」
眼見著追不上了，一名暴徒掏出一把手槍，開始瞄準急速奔跑的馬丁。
見此情景，楊慶霖冷笑一聲，舉起弓弩，就是一發。
那個傢伙，隨即仰天跌倒；其它暴徒，頓時嘰里呱啦地亂成了一團，自然也顧不上追趕馬丁了。
楊慶霖迎上前去，讚賞地拍了拍馬丁的肩膀，開口問道：「怎麼樣？」
「感謝上帝！」馬丁念叨了一句後，從衣服口袋裡拿出錄像帶，遞了過來。
「真有你的！」楊慶霖隨手把錄像帶放到背包里，接著指示道：「老樣子，我們兵分兩路，各跑各的。你要是實在感覺不安，那就去美國~大使館躲一躲……」
他剛說到這裡，便聽見了直升機的隆隆聲音。
「該死的，這裡的軍隊果然不乾淨！」臉色一變的楊慶霖，恨恨地罵了一句後，連忙吩咐道：「趕緊分開跑！」
……
今天馬丁的運氣，似乎真的很差，剛跑過一條街，便迎頭遇上一夥暴徒。
本來，馬丁打算故技重施，大模大樣地混過去，畢竟他不是被明顯有目的地攻擊的華人。
不成想，那些暴徒眼露凶光地把馬丁圍了起來，一邊攻擊著，一邊叫囂著，「把錄像帶交出來。」
漸漸無力抵抗、視線變得模糊的馬丁，臉朝下弓著身體，悄悄地把一個袖珍錄音裝置放到了嘴裡，心中則默默念道：「老闆，我今天就用這條命，報您的大恩大德了！」
……
楊慶霖穿街走巷地直奔扶南大使館，蓋因他感覺到：「天眼」計劃的危險係數越來越高了。
從那些暴徒的表現來看，楊慶霖隱隱地猜測：很多人可能被注射了一些暫時提高體力的藥劑，進而就算是平民，也威脅性大增。
來到扶南大使館，楊慶霖頓時吃了一驚，只見門外稀稀拉拉地圍了一幫面色不善的土著，而扶南大使館的一名武官，正指揮人布置路障。
楊慶霖連忙問道：「怎麼了？」
武官抬手往外指了指，「我們收留了幾名華商，就有暴徒追了過來。」
楊慶霖暗自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天眼」計劃收集到的大部分罪證，運到扶南大使館的事情，暴露了。
剛一念及於此，楊慶霖凜然一驚。既然爪哇軍方參與了暴行，那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和扶南駐爪哇大使，以及那些心有餘悸的華人，溝通了一番後，楊慶霖越發感到不妙。
為了以防萬一，他立刻用衛星電話聯繫陸小虎，急切地問道：「我的虎子司令，你們的航母目前在哪裡呢，我特碼的怎麼越來越心神不寧了。」
陸小虎打趣了一句，「你是不是恨不得身在美國的大使館。」
「滾！」楊慶霖悻悻地罵道：「就算我能躲進美國的大使館，也不見得是絕對安全的。最近這幾年，又不是沒有美國大使館被攻擊的例子。」
「放心吧，我們的航母就在外面的公海上游弋。」陸小虎感覺到了楊慶霖前所未有的緊張，轉為嚴肅地說道：「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我便立刻啟動颶風營救計劃。這也是大唐早就交代下來的，不惜任何代價，都要保全自家兄弟。」
楊慶霖嘆了一口氣，「我主要是擔心『天眼』收集到的這些罪證，無法及時完整地運出去。那可是很多人豁出命，在火線上收集來的。」
事實上，windows_98悲劇地夭折，同樣是動一發而牽全身。
蓋因，它連帶著讓殘餘在角落裡的ｉｂｍ－ｐｃ兼容機遭受重創，喪失了可憐的最後一點點生存空間，真要完全消亡在茫茫歷史長河中了。
可以說，車諾比病毒的這番折騰，簡直就是對計算機世界秩序的一次全面整頓。
當然了，由於立場、利益等等因素，每個人觀察的角度會有不同。
對於首富先生來講，這個將「ｃｉｈ」病毒和「我愛你」蠕蟲，融合到一起的車諾比病毒，製造的真正樂子，還是對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第一次開庭的當頭一棒。
好比一個頭號狗仔，信誓旦旦地宣布：一定要等著啊，4月27日，我有一個憋了十九年的關於哲儒軟體公司這個大明星的猛料，爆給你們，絕對精彩！
結果呢，那些寄予厚望的照片，被一場突然而至的地震，掩埋到辦公室的廢墟里了。
從原告一方的美國司法部和20個聯邦州這邊來講，像哲儒軟體公司利用瀏覽器的優勢市場占有率，通過瀏覽器插件，引導用戶行為，進而掌控網際網路流量之類，最新發掘的隱蔽行為，便無法如期地放到法庭上辯論了。
在這種情況下，4月27日在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巡迴上訴法院的第一次開庭，枯燥乏味得簡直就像例行公事地點個卯、走下過場。
司法部列舉出來的一些罪名，毫無新意可言，早在網景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的時候，便被翻來覆去地各種抨擊了。
毫無疑問，司法部手裡當然有「新」料，但因為一場從天而降的車諾比病毒大流行，導致相關的一些重要證據，趴窩在硬碟里，暫時調不出來了；而如果準備不充分，就貿然出擊的話，那純粹就是浪費機會，甚至自取其辱。
做為抗辯的一方，哲儒軟體公司顯然要輕鬆不少。畢竟，疑罪從無嘛。
折騰了一個上午，雙方算是把各自的立場，表明完了。
接著，司法部一方便率先告饒了。
其檢察官喬爾·克萊因向法官托馬斯·潘菲爾德·傑克遜請求，「因為車諾比病毒爆發這個特殊的意外，一些關鍵證據暫時調不出來，所以請給一個星期的時間，等待工程師對硬碟進行數據恢復。」
托馬斯·潘菲爾德·傑克遜也感覺到了司法部一方「身體發虛」，於是便徵詢哲儒軟體公司一方的意見。
哲儒軟體公司律師團首席律師戴維·博伊斯，感同身受地回答道：「是啊，車諾比病毒肆虐，實在太讓人措手不及了。本來，我們這邊有一些充分的證據，表明軟體行業仍然存在著有效的競爭，哲儒軟體公司不構成壟斷，結果現在也調不出來了，估計需要兩個星期的時間，才可能恢復數據。」
托馬斯·潘菲爾德·傑克遜一聽，心裡這個彆扭：只有你們雙方被車諾比病毒坑了麼？我辦公室的那台電腦就無法啟動了！我需要三個星期來恢復。
三方心氣都不順，湊到一起，能確定出來一個爽快的時間表，那才叫奇怪呢！
最後的結果是：大家也別浪費時間了，先結束眼前這個註定無法取得進展的場面，至於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的第二次開庭時間，挪到三個星期後吧。
眼巴巴地蹲守著，盼望能出大熱鬧的媒體記者們，聽到這個消息後，頓時噓聲一片。
沒想到，車諾比病毒竟然還能扮演「和平使者」的角色！你們確定自己如此慢騰騰，不是在浪費納稅人的錢？
……
眼瞅著這場官司又一次往後拖延了，首富先生並沒有輕鬆多久。因為他的情報系統，不久便匯總上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美國司法部和20個聯邦州，聯合起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帶出了一個很差的效應，那就是，歐盟和一本，也有點蠢蠢欲動了。
哲儒軟體公司執行長布萊德·斯沃爾伯格聽唐煥吐露了這個消息後，當時就目瞪口呆了，隨即轉為氣憤填膺，「這分明就是一哄而上地打劫啊！」
首富先生一如既往地冷靜，他淡淡地分析道：「說到底，歐盟和一本的行動，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的結果。因此，我們還不至於太過急迫，完全可以在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塵埃落定前，有針對性地提前對歐盟和一本，展開公關。」
布萊德·斯沃爾伯格轉念一想，感覺確實是這個道理，於是沉吟道：「我正打算下半年去一本這個全球第二大軟體消費市場訪問呢，看來現在就要做一些準備了。」
唐煥點了點頭，「既然你有一本的行程，那我就去歐洲吧，先從法國這個歐盟的重量級成員入手，應該能夠相對容易地打開缺口。」
……
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註定會是長期徘徊在頭上的一塊陰雲，首富先生早就有了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倒也可以安之若素；但另外一個如期而至的鬱結，終究還是沒能讓他保持住預想當中的淡然。
看過一小段從ｐ２ｐ網絡傳過來的悽慘視頻後，唐煥當即沉聲下令：布置多年的「天眼」計劃，所收集到的證據，必須全部運出來，大白於天下；要知道，現在是網際網路時代了，不應該讓罪惡躲藏在陰暗的角落裡！
至於那段悽慘視頻，首富先生則讓它順其自然地在網際網路上自行流傳，算是打前站了。而所產生的結果，是不言而喻的。那些具有衝擊力的信息，一向在網際網路上傳播得最快！
……
唐煥通過投資包括好萊塢、華語影視在內的文化娛樂產業，用「內容」和來自ｉｔ方面的「技術」，雙面夾擊地完全主導了從ｖｃｄ開始，乃至如今的ｄｖｄ的數字視頻發展，以及錄像帶被ｖｃｄ的逐步取代。
做為這個布局的副產品，視頻監控解決方案以獨當一面的姿態，經營得有聲有色。
而在爪哇各個主要城市的華人商業區，一個代號為「天眼」的計劃，通過多年不動聲色的布置，設下了較為完整的監控體系。
多年為唐煥執行不限於安保的特殊任務的楊慶霖，早在今年年初，便來到了爪哇，全方面負責「天眼」計劃。
此時，楊慶霖站在一個隱蔽的高處，面無表情地眺望著遠處陷入一片火海的華人商業區。無助的悽慘呼救聲，間或地從這個人間地獄隱隱飄過來。
場面一言蔽之：
慘！
慘！
慘！
楊慶霖雖然身手不錯，但也不敢露面。
蓋因暴徒完全就是成建制的軍隊，見到華人，就野獸一般地衝上前去施虐，個人力量完全無法抵擋。
當然了，楊慶霖不是白白地站在這裡干看著，而是居中指揮，接應各路，把「天眼」收集到的罪證，運出來。
這時候，擺在面前的一部特殊衛星電話，閃了兩下信號燈。
楊慶霖迅速接了起來，只聽話筒里傳來極力壓低的急促聲音，「頭，我是馬丁。」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楊慶霖以平靜的語氣，安撫著對方。
「我剛剛拍攝到了一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小女孩，被殘害的過程。」馬丁仍然哆哆嗦嗦地匯報導：「現在暴徒正在四處搜索，恐怕我藏不住了，怎麼辦？」
「聽著，馬丁，你沒必要驚慌。」楊慶霖沉聲說道：「你是一名美國黑人，身份是有線電視新聞網的攝影師。這裡沒人敢把你怎麼樣！」
「可，可是，我看他們，就是一群沒有理智的野獸啊……」馬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越發驚恐，「有人過來了……」
「這樣……」楊慶霖當機立斷道：「你把錄像帶隨身藏好後，主動走出來，切記保持鎮定；我在兩條街外的路口接應你。」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馬丁嘆了一口氣，似乎因為事到臨頭，反而鎮定了下來，「我們一會見。」
……
楊慶霖收拾了一下背包，檢查了一下裝備，然後戴好口罩，溜到了路邊，隱藏在角落。
沒過多長時間，馬丁終於在視野里出現。
看著對方大步流星，沒受到一點傷害的樣子，楊慶霖暗自鬆了一口氣。
突然之間，變生肘腋，有幾個身材魁梧、蓄著與當地軍人一樣的平頭髮型的暴徒，追了上來，並高聲呵斥著「站住」。
馬丁當然不會乖乖地聽話，撒開腳丫子就跑。
看到對方根本不可能追上，楊慶霖不禁好笑地嘀咕了一句，「黑人的體力，果然名不虛傳。」
眼見著追不上了，一名暴徒掏出一把手槍，開始瞄準急速奔跑的馬丁。
見此情景，楊慶霖冷笑一聲，舉起弓弩，就是一發。
那個傢伙，隨即仰天跌倒；其它暴徒，頓時嘰里呱啦地亂成了一團，自然也顧不上追趕馬丁了。
楊慶霖迎上前去，讚賞地拍了拍馬丁的肩膀，開口問道：「怎麼樣？」
「感謝上帝！」馬丁念叨了一句後，從衣服口袋裡拿出錄像帶，遞了過來。
「真有你的！」楊慶霖隨手把錄像帶放到背包里，接著指示道：「老樣子，我們兵分兩路，各跑各的。你要是實在感覺不安，那就去美國~大使館躲一躲……」
他剛說到這裡，便聽見了直升機的隆隆聲音。
「該死的，這裡的軍隊果然不乾淨！」臉色一變的楊慶霖，恨恨地罵了一句後，連忙吩咐道：「趕緊分開跑！」
……
今天馬丁的運氣，似乎真的很差，剛跑過一條街，便迎頭遇上一夥暴徒。
本來，馬丁打算故技重施，大模大樣地混過去，畢竟他不是被明顯有目的地攻擊的華人。
不成想，那些暴徒眼露凶光地把馬丁圍了起來，一邊攻擊著，一邊叫囂著，「把錄像帶交出來。」
漸漸無力抵抗、視線變得模糊的馬丁，臉朝下弓著身體，悄悄地把一個袖珍錄音裝置放到了嘴裡，心中則默默念道：「老闆，我今天就用這條命，報您的大恩大德了！」
……
楊慶霖穿街走巷地直奔扶南大使館，蓋因他感覺到：「天眼」計劃的危險係數越來越高了。
從那些暴徒的表現來看，楊慶霖隱隱地猜測：很多人可能被注射了一些暫時提高體力的藥劑，進而就算是平民，也威脅性大增。
來到扶南大使館，楊慶霖頓時吃了一驚，只見門外稀稀拉拉地圍了一幫面色不善的土著，而扶南大使館的一名武官，正指揮人布置路障。
楊慶霖連忙問道：「怎麼了？」
武官抬手往外指了指，「我們收留了幾名華商，就有暴徒追了過來。」
楊慶霖暗自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天眼」計劃收集到的大部分罪證，運到扶南大使館的事情，暴露了。
剛一念及於此，楊慶霖凜然一驚。既然爪哇軍方參與了暴行，那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和扶南駐爪哇大使，以及那些心有餘悸的華人，溝通了一番後，楊慶霖越發感到不妙。
為了以防萬一，他立刻用衛星電話聯繫陸小虎，急切地問道：「我的虎子司令，你們的航母目前在哪裡呢，我特碼的怎麼越來越心神不寧了。」
陸小虎打趣了一句，「你是不是恨不得身在美國的大使館。」
「滾！」楊慶霖悻悻地罵道：「就算我能躲進美國的大使館，也不見得是絕對安全的。最近這幾年，又不是沒有美國大使館被攻擊的例子。」
「放心吧，我們的航母就在外面的公海上游弋。」陸小虎感覺到了楊慶霖前所未有的緊張，轉為嚴肅地說道：「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我便立刻啟動颶風營救計劃。這也是大唐早就交代下來的，不惜任何代價，都要保全自家兄弟。」
楊慶霖嘆了一口氣，「我主要是擔心『天眼』收集到的這些罪證，無法及時完整地運出去。那可是很多人豁出命，在火線上收集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