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瞧這個市場仍有活力
……
安然雖然關係網錯綜複雜，可正在努力撞碎頭上最後一塊天花板的唐氏高科技王國，也不是善於之輩。
在收到傑瑞·布朗的求救要求後，唐煥迅速行動，開始高調地全面視察加州高鐵，並正式宣布：哲儒軟體公司將認購加州高鐵十億美元短期債券。
陷入壟斷旋渦的哲儒軟體公司，不是現金儲備多得讓人眼紅、多的讓人忌憚麼，甚至還引來了處心積慮地避稅的議論之聲。
那好了。哲儒軟體公司調回美國來十億美元，支持加州高鐵。
可以說，這是唐煥的龐大產業王國內，第一次公開地橫向扶持操作。
陪同首富先生視察加州高鐵的傑瑞·布朗，隨即表示：「從哲儒軟體公司獲得的資金，將主要用於提高整個系統的能源保障。」
很多被這個動靜吸引過來的圍觀者，都看不懂熱鬧里的門道：安然公司這樣一家明星企業，與加州高鐵合作，應該算得上佳偶天成了吧，怎麼鬧得這麼僵？
觀察家也只能給出似是而非的解釋：原來以水電、核電為主的加州，在開放能源領域後，類似太平洋瓦電這樣的本地能源公司，面對以安然為代表的州外能源公司，被打壓得抬不起頭來，進而讓一開始與本地能源公司簽訂長期優惠服務合同的加州高鐵，感覺到了危機。
另一方面，安然公司的經營範圍很廣，除了電力、天然氣、電訊等之外，也將觸角深入金融領域，比如在加州，便和加利福尼亞州養老基金，成立了一個名為聯合能源發展投資的合資企業。對於安然公司在能源領域之外擴張的這種野心，加州高鐵比較警惕，故而才對雙方的合作反應冷淡。
外界此類似是而非的評論，唐煥才懶得予以置評。現在這麼多人都被安然的華麗表象所迷惑，多說無益。
再說了，自己有什麼立場、有什麼理由，「免費」地為別人指點迷津。
首富先生的強硬姿態，就是要告訴安然：以前類似百視達那樣小打小鬧的合作，不管吃虧還是占便宜，都無所謂了，但別得寸進尺地伸手太長！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只是唐氏高科技王國面前的一個障礙而已，並非你們可以藉機趁火打劫的滅頂之災。
天地如此寬廣，你搞你的能源，我做我的高科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可安然的鍥而不捨，或者稱為貪婪之心，還是被低估了。
在之後一次活動的會面上，安然董事會主席兼執行長肯尼思·萊，便又和唐煥糾纏起了此事。
……
首富先生給加州高鐵撐腰完畢後，還要把精力放回到當下的焦點，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上。
為此，唐煥接下來的行程，就是視察哲儒軟體公司在美國各州的投資，比如研發中心等。這裡面的意味，對追隨司法部起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的那二十個州，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該安排的第一站，就是有「矽丘」之稱的德克薩斯州奧斯汀。
德克薩斯州並沒有加入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的原告行列，唐煥首先來到德克薩斯州，算是為今年爭取連任州長的小布十增加籌碼。
要知道，現在的it行業職位，極其熱門，好多年輕人削尖腦袋地往裡面鑽，而哲儒軟體公司對德克薩斯州的重視，就意味著聘用機會的增加。
如果說，這個目的有點「虛」的話，那另外一個目的就肯定算是「實」了。
老布十的三兒子，尼爾·布十，計劃在奧斯汀成立一家名為「燃燒學習」的教育軟體公司，正四處拉投資呢。
唐煥又把自己的大兒子錦暢帶上，反正他應付學業非常輕鬆，不如多實際歷練一番。
至於和錦暢一奶同胞的錦閣，因為有點調皮，所以首富先生懶得把他帶在身邊，無謂地添亂。
「這是給燃燒學習教育軟體公司的兩百萬美元投資，到時候，你負責交接給尼爾·布十。」唐煥指著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對自己的長子吩咐道。
「明白。」點頭答應的錦暢，翻開文件掃了兩眼，然後笑道：「尼爾·布十的顧問諮詢費，還挺高的。」
「都這樣……」首富先生放下杯子，悠悠地說道：「沙特給了三百萬美元。」
錦暢臉上露出意外之色，「如此說來，這個燃燒學習教育軟體公司的融資額不會少了？」
「起碼超過兩千萬美元。」唐煥微微頷首，「這就是布十家族的底蘊體現了。」
老布十和夫人芭芭拉有四個兒子，按照坊間傳聞，大兒子小布十、二兒子傑布·布十、三兒子尼爾·布十，會分別競選德克薩斯州、佛羅里達州、科羅拉多州的州長。
現如今，小布十已經快干滿了德克薩斯州州長的第一個四年任期，正在尋求連任。
而傑布·布十在一九九四年，也發起了對佛羅里達州州長的衝擊，但結局和同年競選德克薩斯州州長的哥哥小布十的大獲全勝迥然不同，以百分之二的差距遺憾敗北。
今年，痛定思痛的傑布·布十，重起爐灶，再次參選。
至於尼爾·布十，已經註定和科羅拉多州州長無緣了，蓋因一個醜聞，斷送了他進軍政壇的可能。
在一九八零年代末到一九九零年代初的美國聯邦儲蓄和貸款危機當中，科羅拉多州的西爾弗拉多儲蓄貸款機構，就是眾多破產者當中的倒霉蛋，留下了十三億美元的債務。
當時，尼爾·布十正是該機構的董事，結果被聯邦儲蓄監管辦公室認定，與破產案有利益關係；加上老布十還在總統任上，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其幾乎成了金融醜聞的代名詞。
什麼投資人討債、抗議者張貼寫著「把尼爾·布十送進牢房」的諷刺畫像……簡直把尼爾·布十的名聲折騰得臭大街了。
雖然最後尼爾·布十交了五萬美元罰款、免遭牢獄之災，但也因此失去了競爭科羅拉多州州長的聲望資格。
在政壇上斷送了前途後，尼爾·布十便像自己的四弟，馬文·布十那樣，專心經商了，而老布十的一些政～治資源，就體現在了尼爾·布十的交遊廣泛上，正如現在的燃燒學習教育軟體公司的融資，受到了各個勢力的追捧。
……
飛機降落後，可以看到，尼爾·布十正笑容滿面地等候。
這位老兄受到那次打擊後，顯得有點玩世不恭，行事風格和布十家族其他成員比起來，不那麼矜持。
一見面，和首富先生同齡的他，就嘻嘻哈哈地和唐煥勾肩搭背起來，而且還用蹩腳的中文打趣跟在後面的錦暢，「一會給你介紹個美女啊。」
尼爾·布十這個表現，倒也算不上奇怪。
要知道，老布十從政履歷非常豐富。
從尼克森訪華後不久，到一九七九年中美正式建交的這段時間裡，美國在中國首都設立了聯絡處主任，也就是相當於大使的職位，而老布十就任職了兩年。
在此期間，尼爾·布十這幫兄弟姐妹都去過中國。用他的話來講，他們到動物園好奇地看大熊貓，中國遊客好奇地看他們。
唐煥和尼爾·布十閒聊了幾句後，便隨口問道：「用不用我給燃燒學習教育軟體公司介紹幾位技術精英啊？」
「那當然最好不過了。」尼爾·布十高興地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地說道：「唐，一會的宴會上，你會遇到一個你可能挺討厭的人。」
首富先生眉頭一挑，神色不動地問道：「那是誰呢？」
「就是安然董事會主席兼執行長肯尼思·萊。」尼爾·布十打了一個哈哈，「你得體諒我，他非要借著這次的活動，和你溝通一下，我也不能拒絕順手而為地居中斡旋。」
唐煥點了點頭，「有些話，當面說清楚，也好。」
……
可惜，尼爾·布十的心血，註定要被浪費，肯尼思·萊和唐煥的會談很快陷入了僵局。
肯尼思·萊擺出來商場上那一套叢林生存法則，自以為理所當然地講道：「哲儒軟體公司和司法部的反壟斷官司進行到現在，形勢已經很明顯了，它極有可能成為第二個美國電話電報公司。唐，這個時候，你需要和我們安然的合作，來增加自己的砝碼。」
暗自吐槽「安然這樣的砝碼不要也罷」的首富先生，雲淡風清地開口道：「我倒是認為，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是一個錘鍊和升華的難能可貴考驗。」
肯尼思·萊皮笑肉不笑地譏諷道：「恐怕到時候，哲儒軟體公司會被打造成幾個灰不溜秋的鐵疙瘩。」
「那也未必。」唐煥氣定神閒地說道：「哲儒軟體公司在本領域的地位無可取代。它興，整個行業興；它衰，整個行業衰。外行人不懂得，還是少摻和為好。」
眼瞅著兩人之間的談話走入了死胡同，尼爾·布十連忙出來打圓場，笑著建議道：「這個俱樂部的高爾夫球場環境不錯，二位不如一起去玩玩。」
肯尼思·萊皮屁股動也不動，只是眼角瞥著首富先生。
唐煥則朝著自己的兒子招了招手，正被尼爾·布十那位小小年紀就有「名門風～騷（和諧）～女」派頭的女兒，勞倫·布希，糾纏的錦暢，連忙起身走了過來。
「今天我不在狀態，讓大衛奉陪吧。」首富先生淡淡地交代了一句後，又補充道：「這小子的球藝，是和老虎伍茲玩出來的，可不要小瞧哦！」
肯尼思·萊皮臉色鐵青地站起身來，對尼爾·布十說道：「公司那邊還有事情，我就不在這裡多呆了。」
尼爾·布十送走這位安然董事會主席兼執行長後，回來對唐煥搖頭嘆氣道：「唐，你這一擠兌起人來，我都替他尷尬啊。」
首富先生自然能給出自己的解釋，「安然以為，哲儒軟體公司深陷反壟斷漩渦，它就可以對我趁火打劫了。老實說，我也喜歡趁火打劫，畢竟生意場上的博弈，免不了這些。可這並不代表，我能接受被人趁火打劫。」
尼爾·布十撓了撓頭，也沒詞了。
「好了，我就不多叨擾了。」唐煥起身告辭道：「我還要視察哲儒軟體公司在各州的分支機構，行程早就安排下來了。」
……
就在首富先生隨著美國一九九八年中期選舉進入衝刺階段，而穿梭於各個州期間，ｉｔ領域出現了一個大動靜，那就是，微軟趕跑了另外一個競爭對手仁科，將陷入經營困境的資料庫廠商賽貝思，收入囊中。
華爾街對此反應積極，微軟股價應聲大幅上漲。
按照觀察家的分析，蓋茨此舉非常聰明。
本來微軟和賽貝思有過合作，共同開發企業級關係型資料庫sql_server，但最後因為分歧而分道揚鑣了。
從那以後，相比於賽貝思的可圈可點表現，微軟在企業級資料庫方面，一直沒有拿得出手的作為。
現在微軟把雙方資料庫產品堪稱「同根生」的賽貝思收購下來，必將迅速補上企業級資料庫這塊短板。
要知道，現在．ｃｏｍ網站多如牛毛，每一個的後面，都離不開企業級資料庫，市場空間實在太大了，光是瞄準中小型客戶的需求，就能吃得腸肥肚滿。
以蓋茨這麼多年展示出來的能力，華爾街完全有理由相信，微軟從此便會多出來一個可觀的盈利點。
此時正身處佛羅里達州的首富先生，便被媒體湊趣地追問：「唐，仁科沒有爭過微軟，賽貝思這個重要的跨平台資料庫廠商，被人家搶走了，你對此有什麼想法呢？」
「當然是非常遺憾了。」唐煥唉聲嘆氣地攤了攤手，「瞧吧，這個市場仍然很有活力，競爭程度還是如此激烈，仁科的空手而回，倒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於是乎，唐ｉｔ這個無奈的感慨，迅速被當成娛樂新聞，搬上了各大主流媒體。
看著唐大亨精彩的表演，很多人都不免疑惑。
司法部不是說，唐通過哲儒軟體公司，控制了整個軟體行業的生死麼？
那拿下賽貝思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怎麼現在掉鏈子了？
安然雖然關係網錯綜複雜，可正在努力撞碎頭上最後一塊天花板的唐氏高科技王國，也不是善於之輩。
在收到傑瑞·布朗的求救要求後，唐煥迅速行動，開始高調地全面視察加州高鐵，並正式宣布：哲儒軟體公司將認購加州高鐵十億美元短期債券。
陷入壟斷旋渦的哲儒軟體公司，不是現金儲備多得讓人眼紅、多的讓人忌憚麼，甚至還引來了處心積慮地避稅的議論之聲。
那好了。哲儒軟體公司調回美國來十億美元，支持加州高鐵。
可以說，這是唐煥的龐大產業王國內，第一次公開地橫向扶持操作。
陪同首富先生視察加州高鐵的傑瑞·布朗，隨即表示：「從哲儒軟體公司獲得的資金，將主要用於提高整個系統的能源保障。」
很多被這個動靜吸引過來的圍觀者，都看不懂熱鬧里的門道：安然公司這樣一家明星企業，與加州高鐵合作，應該算得上佳偶天成了吧，怎麼鬧得這麼僵？
觀察家也只能給出似是而非的解釋：原來以水電、核電為主的加州，在開放能源領域後，類似太平洋瓦電這樣的本地能源公司，面對以安然為代表的州外能源公司，被打壓得抬不起頭來，進而讓一開始與本地能源公司簽訂長期優惠服務合同的加州高鐵，感覺到了危機。
另一方面，安然公司的經營範圍很廣，除了電力、天然氣、電訊等之外，也將觸角深入金融領域，比如在加州，便和加利福尼亞州養老基金，成立了一個名為聯合能源發展投資的合資企業。對於安然公司在能源領域之外擴張的這種野心，加州高鐵比較警惕，故而才對雙方的合作反應冷淡。
外界此類似是而非的評論，唐煥才懶得予以置評。現在這麼多人都被安然的華麗表象所迷惑，多說無益。
再說了，自己有什麼立場、有什麼理由，「免費」地為別人指點迷津。
首富先生的強硬姿態，就是要告訴安然：以前類似百視達那樣小打小鬧的合作，不管吃虧還是占便宜，都無所謂了，但別得寸進尺地伸手太長！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只是唐氏高科技王國面前的一個障礙而已，並非你們可以藉機趁火打劫的滅頂之災。
天地如此寬廣，你搞你的能源，我做我的高科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可安然的鍥而不捨，或者稱為貪婪之心，還是被低估了。
在之後一次活動的會面上，安然董事會主席兼執行長肯尼思·萊，便又和唐煥糾纏起了此事。
……
首富先生給加州高鐵撐腰完畢後，還要把精力放回到當下的焦點，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上。
為此，唐煥接下來的行程，就是視察哲儒軟體公司在美國各州的投資，比如研發中心等。這裡面的意味，對追隨司法部起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的那二十個州，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該安排的第一站，就是有「矽丘」之稱的德克薩斯州奧斯汀。
德克薩斯州並沒有加入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的原告行列，唐煥首先來到德克薩斯州，算是為今年爭取連任州長的小布十增加籌碼。
要知道，現在的it行業職位，極其熱門，好多年輕人削尖腦袋地往裡面鑽，而哲儒軟體公司對德克薩斯州的重視，就意味著聘用機會的增加。
如果說，這個目的有點「虛」的話，那另外一個目的就肯定算是「實」了。
老布十的三兒子，尼爾·布十，計劃在奧斯汀成立一家名為「燃燒學習」的教育軟體公司，正四處拉投資呢。
唐煥又把自己的大兒子錦暢帶上，反正他應付學業非常輕鬆，不如多實際歷練一番。
至於和錦暢一奶同胞的錦閣，因為有點調皮，所以首富先生懶得把他帶在身邊，無謂地添亂。
「這是給燃燒學習教育軟體公司的兩百萬美元投資，到時候，你負責交接給尼爾·布十。」唐煥指著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對自己的長子吩咐道。
「明白。」點頭答應的錦暢，翻開文件掃了兩眼，然後笑道：「尼爾·布十的顧問諮詢費，還挺高的。」
「都這樣……」首富先生放下杯子，悠悠地說道：「沙特給了三百萬美元。」
錦暢臉上露出意外之色，「如此說來，這個燃燒學習教育軟體公司的融資額不會少了？」
「起碼超過兩千萬美元。」唐煥微微頷首，「這就是布十家族的底蘊體現了。」
老布十和夫人芭芭拉有四個兒子，按照坊間傳聞，大兒子小布十、二兒子傑布·布十、三兒子尼爾·布十，會分別競選德克薩斯州、佛羅里達州、科羅拉多州的州長。
現如今，小布十已經快干滿了德克薩斯州州長的第一個四年任期，正在尋求連任。
而傑布·布十在一九九四年，也發起了對佛羅里達州州長的衝擊，但結局和同年競選德克薩斯州州長的哥哥小布十的大獲全勝迥然不同，以百分之二的差距遺憾敗北。
今年，痛定思痛的傑布·布十，重起爐灶，再次參選。
至於尼爾·布十，已經註定和科羅拉多州州長無緣了，蓋因一個醜聞，斷送了他進軍政壇的可能。
在一九八零年代末到一九九零年代初的美國聯邦儲蓄和貸款危機當中，科羅拉多州的西爾弗拉多儲蓄貸款機構，就是眾多破產者當中的倒霉蛋，留下了十三億美元的債務。
當時，尼爾·布十正是該機構的董事，結果被聯邦儲蓄監管辦公室認定，與破產案有利益關係；加上老布十還在總統任上，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其幾乎成了金融醜聞的代名詞。
什麼投資人討債、抗議者張貼寫著「把尼爾·布十送進牢房」的諷刺畫像……簡直把尼爾·布十的名聲折騰得臭大街了。
雖然最後尼爾·布十交了五萬美元罰款、免遭牢獄之災，但也因此失去了競爭科羅拉多州州長的聲望資格。
在政壇上斷送了前途後，尼爾·布十便像自己的四弟，馬文·布十那樣，專心經商了，而老布十的一些政～治資源，就體現在了尼爾·布十的交遊廣泛上，正如現在的燃燒學習教育軟體公司的融資，受到了各個勢力的追捧。
……
飛機降落後，可以看到，尼爾·布十正笑容滿面地等候。
這位老兄受到那次打擊後，顯得有點玩世不恭，行事風格和布十家族其他成員比起來，不那麼矜持。
一見面，和首富先生同齡的他，就嘻嘻哈哈地和唐煥勾肩搭背起來，而且還用蹩腳的中文打趣跟在後面的錦暢，「一會給你介紹個美女啊。」
尼爾·布十這個表現，倒也算不上奇怪。
要知道，老布十從政履歷非常豐富。
從尼克森訪華後不久，到一九七九年中美正式建交的這段時間裡，美國在中國首都設立了聯絡處主任，也就是相當於大使的職位，而老布十就任職了兩年。
在此期間，尼爾·布十這幫兄弟姐妹都去過中國。用他的話來講，他們到動物園好奇地看大熊貓，中國遊客好奇地看他們。
唐煥和尼爾·布十閒聊了幾句後，便隨口問道：「用不用我給燃燒學習教育軟體公司介紹幾位技術精英啊？」
「那當然最好不過了。」尼爾·布十高興地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地說道：「唐，一會的宴會上，你會遇到一個你可能挺討厭的人。」
首富先生眉頭一挑，神色不動地問道：「那是誰呢？」
「就是安然董事會主席兼執行長肯尼思·萊。」尼爾·布十打了一個哈哈，「你得體諒我，他非要借著這次的活動，和你溝通一下，我也不能拒絕順手而為地居中斡旋。」
唐煥點了點頭，「有些話，當面說清楚，也好。」
……
可惜，尼爾·布十的心血，註定要被浪費，肯尼思·萊和唐煥的會談很快陷入了僵局。
肯尼思·萊擺出來商場上那一套叢林生存法則，自以為理所當然地講道：「哲儒軟體公司和司法部的反壟斷官司進行到現在，形勢已經很明顯了，它極有可能成為第二個美國電話電報公司。唐，這個時候，你需要和我們安然的合作，來增加自己的砝碼。」
暗自吐槽「安然這樣的砝碼不要也罷」的首富先生，雲淡風清地開口道：「我倒是認為，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體公司壟斷案是一個錘鍊和升華的難能可貴考驗。」
肯尼思·萊皮笑肉不笑地譏諷道：「恐怕到時候，哲儒軟體公司會被打造成幾個灰不溜秋的鐵疙瘩。」
「那也未必。」唐煥氣定神閒地說道：「哲儒軟體公司在本領域的地位無可取代。它興，整個行業興；它衰，整個行業衰。外行人不懂得，還是少摻和為好。」
眼瞅著兩人之間的談話走入了死胡同，尼爾·布十連忙出來打圓場，笑著建議道：「這個俱樂部的高爾夫球場環境不錯，二位不如一起去玩玩。」
肯尼思·萊皮屁股動也不動，只是眼角瞥著首富先生。
唐煥則朝著自己的兒子招了招手，正被尼爾·布十那位小小年紀就有「名門風～騷（和諧）～女」派頭的女兒，勞倫·布希，糾纏的錦暢，連忙起身走了過來。
「今天我不在狀態，讓大衛奉陪吧。」首富先生淡淡地交代了一句後，又補充道：「這小子的球藝，是和老虎伍茲玩出來的，可不要小瞧哦！」
肯尼思·萊皮臉色鐵青地站起身來，對尼爾·布十說道：「公司那邊還有事情，我就不在這裡多呆了。」
尼爾·布十送走這位安然董事會主席兼執行長後，回來對唐煥搖頭嘆氣道：「唐，你這一擠兌起人來，我都替他尷尬啊。」
首富先生自然能給出自己的解釋，「安然以為，哲儒軟體公司深陷反壟斷漩渦，它就可以對我趁火打劫了。老實說，我也喜歡趁火打劫，畢竟生意場上的博弈，免不了這些。可這並不代表，我能接受被人趁火打劫。」
尼爾·布十撓了撓頭，也沒詞了。
「好了，我就不多叨擾了。」唐煥起身告辭道：「我還要視察哲儒軟體公司在各州的分支機構，行程早就安排下來了。」
……
就在首富先生隨著美國一九九八年中期選舉進入衝刺階段，而穿梭於各個州期間，ｉｔ領域出現了一個大動靜，那就是，微軟趕跑了另外一個競爭對手仁科，將陷入經營困境的資料庫廠商賽貝思，收入囊中。
華爾街對此反應積極，微軟股價應聲大幅上漲。
按照觀察家的分析，蓋茨此舉非常聰明。
本來微軟和賽貝思有過合作，共同開發企業級關係型資料庫sql_server，但最後因為分歧而分道揚鑣了。
從那以後，相比於賽貝思的可圈可點表現，微軟在企業級資料庫方面，一直沒有拿得出手的作為。
現在微軟把雙方資料庫產品堪稱「同根生」的賽貝思收購下來，必將迅速補上企業級資料庫這塊短板。
要知道，現在．ｃｏｍ網站多如牛毛，每一個的後面，都離不開企業級資料庫，市場空間實在太大了，光是瞄準中小型客戶的需求，就能吃得腸肥肚滿。
以蓋茨這麼多年展示出來的能力，華爾街完全有理由相信，微軟從此便會多出來一個可觀的盈利點。
此時正身處佛羅里達州的首富先生，便被媒體湊趣地追問：「唐，仁科沒有爭過微軟，賽貝思這個重要的跨平台資料庫廠商，被人家搶走了，你對此有什麼想法呢？」
「當然是非常遺憾了。」唐煥唉聲嘆氣地攤了攤手，「瞧吧，這個市場仍然很有活力，競爭程度還是如此激烈，仁科的空手而回，倒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於是乎，唐ｉｔ這個無奈的感慨，迅速被當成娛樂新聞，搬上了各大主流媒體。
看著唐大亨精彩的表演，很多人都不免疑惑。
司法部不是說，唐通過哲儒軟體公司，控制了整個軟體行業的生死麼？
那拿下賽貝思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怎麼現在掉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