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宗門
「時間為王，空間為尊。」
「此言卻是半分不假，我自問我的資質不差，沒想到即使這樣，我得到大蛇的傳承記憶後也花了足足十年的時間才成功的將空間黑粒子的用法修煉到大蛇八九成的水平。」
「想來若是沒有這份記憶，我怕是有個兩三年的時間難以踏入使用空間之力的大門，以我的資質尚且如此，這樣的學習難度對於普通人而言簡直堪稱恐怖。」
閉關石室內，周洛說話間指尖輕點，一時間他的手指尖上各種不同屬性的力量於方寸之間極速的碰撞融合成一點幽深至極的毀滅黑粒子。
這顆黑粒子剛剛現世，整個閉關石室內就有無數的空氣直接被震爆而開，原本無形無質的空間也在這一瞬間劇烈震顫，破裂出一條條絲絲縷縷的細小黑色縫隙。
在周洛的空間黑粒子之下，向來堅固無比，幾乎無法被一般六階武者所撕裂的主世界空間，在這一剎那也難得的向周洛撕開了一縷口子，這意味著即使是在主世界之中，那些普通的六階法域武者也絕非是周洛的敵手，他的實力足以越階殺敵。
噗！
周洛輕輕地將手中這一點空間黑粒子向著閉關石室的上空點射而出，隨著一聲近乎無聲無息的低響，閉關石室上方那堅固到足以抵擋住尋常五階武者全力傷害的斷魂石頂部直接在周洛這記空間黑粒子的攻擊傷害之下，像是被熱水淋到的雪層一般瞬間破碎無蹤。
不僅如此，在摧枯拉朽的破開了閉關石室上空那緊固自己的斷魂玉隔檔之後，順勢衝上天空中的這顆空間黑粒子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之內直接在周洛上空中破裂出一條足有近千米長的空間縫隙，在這條空間縫隙的周邊，那些原本平靜的空氣這一瞬間也好似乎被無數的狂風碰撞刮動一般，沸騰的空間氣流瀰漫方圓百米的天空之內，無數的雲層都被這一擊所掀起的空間風暴給颳得消失無蹤。
「沒想到空間黑粒子威力如此之恐怖，就連我這樣核心弟子的閉關石室也抵擋不住半個呼吸的時間，當真是可怖的威力。」
「也罷，我從將夜世界回來已有十一年之久，現在不僅將大蛇的傳承手段完全熟練，而且修為也成功達到了五階巔峰的境界，這麼久都沒有見過寒煙的身影，我也的確該出去看看了。」
想到這，周洛不覺間已是滿心歡喜，滿臉笑意。
周洛輕輕打開關閉石室的大門，邁步而去，放眼看去只感覺咱已是過去了十一年之久，但是洞府之內的場景卻依舊和十一年前一樣幾乎沒有太多的變化，整個洞府內清冷無比，卻是沒有太多的人間煙火之氣。
目睹如此場景，周洛縱是一向冷漠淡然，對於人和人之間的溫情並沒有太多的眷戀，但是家居之地如此淒涼，仍舊是忍不住讓他有些感慨。
「寒煙向來勤快居家，現在洞府之內清冷至此，莫不是有了什麼變故？」
周洛心中念及於此，不免有些錯亂著急了起來，動念間他的身形一個晃動，直接就跨越了諸多距離瞬一步來到了一個熟悉的房間之內。
下一刻，伴隨著周洛的瞬間而至，床上正手捧玉簡認真閱讀大玄王朝各地傳說典故的寒煙瞬間被他驚得一躍而起，差點提劍便刺。
「公子你閉關出來了！」
「寒煙幾乎每天都有前去看望一片，沒想到還是沒有及時發現。」
「不過公子你怎麼這樣急著進來？寒煙還誤以為是歹人進入，差點對公子你動手。」
寒煙一邊自顧自的說著話語，一邊緊緊的盯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足足掛念了十一年之久的公子，看著他那張帶著七分笑意三分慵懶的臉龐和那雙如星河般絢爛自信的雙眸，不知不覺間眼角已是突然泛紅。
「唉，別哭啊，哪有這種一見面就哭的道理，沒想到即使過了這麼久，再見到小寒煙你，你依舊還是方面那個愛哭的小哭包。」
周洛嬉笑著臉蛋，輕輕的握著她的手，頗感有趣的調笑道。
「哎呀！公子！」
「你怎麼閉關了十一年之久後，還是這樣喜歡戲弄我。」
寒煙跺了跺腳，有些害羞的拍了下眼前少年的肩膀。
周洛見此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抓握住她的手便打算拉著她外出晃蕩一番，重新看看自己已經闊別十一年之久的府邸。
寒煙輕輕的扯了扯被周洛握在手心之中的柔胰，試圖將自己的手從眼前公子那白玉一般的手掌中輕扯而出，誰料周洛這番握的並不松垮，她這一下不僅沒有將小手扯出，反而惹來了周洛那疑惑的目光。
「怎麼了，分別了十一年之久後，寒煙和你公子我已經生疏到這種程度了嗎？居然還不讓打算讓公子我牽著你手走。」
周洛疑惑的停下了自己行走的腳步，輕輕的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握著手後神態頗有些不自在的女孩，一時間卻是心中隱有些不爽。
「公子，距離咱們最後牽手而行的歲月已有十一年之久了，公子到現在都沒看出寒煙有什麼變化嗎？」
寒煙輕輕的從周洛手心裡將自己的左手撤回，縮在身後，眼角泛紅、面色蒼白。
「公子，寒煙和你是不同的，公子你修為超群，已是天仙化人一般的人物，閉關十一年之久對你而言可能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是對於寒煙而言卻早已經是一番經年歲月。」
「寒煙已經開始變老了，公子卻依舊是這般少年模樣，被公子拉手而行，對於當年的寒煙而言是一種頗為開心的喜悅，可如今咱們再這樣走在一起寒煙卻是不配了，咱們這樣出去公子會被人給笑話的。」
說著說著，本就已經紅了眼眶的寒煙眼角淚水不覺間滾滾而落，和她那蒼白臉色混合在一起，剎那間卻是讓周洛頗為心疼。
周洛聽到寒煙這番話語，卻是難得的仔細觀忘記了身邊這個已經陪伴了自己足足接近二十年的女子。
和二十年前不到二十歲的她不同，眼前的寒煙比起二十年前她少女時的模樣而言，少了幾分少女的嬌嫩，不過由於修為的高深，她的膚色比起之前而言卻是更加的晶瑩如玉，恰如新月生暈，又似花樹堆雪般吹彈可破。
而她說話的聲音比起她的少女時代而言，雖然不再是那種又柔和又清脆的嬌嫩之音，但是她說話時的神態中卻比起之前的嬌憨天真多了許多的嫻靜儒雅姿態，全身上下那種溫婉如玉的溫柔氣質更是令人動容，恰如畫中走出來的仕女般清雅而高潔，當真是和周洛記憶中的那個羞怯女孩變了個樣子。
「寒煙你比起以前變得更加的溫柔成熟了，可是這又如何？你還是一樣的很年輕啊！」
周洛頗為不解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女，一時間卻是沒能完全理解她的焦慮。
寒煙聞言，她那原本梨花帶雨的臉蛋上稍稍多了些許的生氣，可是她臉上的憂慮表情卻並沒有太多的好轉。
「公子，寒煙固然是因為修為達到四階後期的地步，容貌比起以前的少女時代稍稍有所進步。」
「可是公子莫要當我不知，如果不是公子特意封閉了自己的超凡感官，以公子五階法相境界的超凡目力而言，觀看寒煙也不過如同觀看凡間村婦一般難以入眼。」
「這二十年來，寒煙一直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便是打算讓公子能夠在不封閉自己超凡感官的基礎上依舊喜歡上寒煙，接受寒煙的存在。」
「可是未曾想，縱使這二十年來寒煙一直修煉不輟，努力奮進，寒煙卻與公子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一仙一凡。」
「而這次公子你結束十一年的漫長閉關後，容顏未改依舊猶如少年模樣，可寒煙的面容卻是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成熟了許多，因此寒煙終於領悟了一個道理。」
「想來以寒煙的資質，再是怎麼努力修行此生怕是也再沒有能夠晉升五階法相的能力，而公子卻依舊前程遠大，因此寒煙打算從此以後只乖乖的當公子身旁的一個普通侍女，不以免公子被我所束縛，看到寒煙這容顏漸老的模樣。」
「這便是寒煙此時全部的想法，公子懂了嗎？」
說話此番長言的寒煙緊皺娥眉，臉色憂慮的看著周洛道，話語間全是失落。
周洛聞言後，臉色也不免有些黯然，心中情緒更是好似壓上了一塊巨石一般沉重無比。
他情緒低落的看著自己身旁已是淚流滿面的寒煙，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要如何言語是好。
「寒煙，其實你不用這樣的，公子我封閉上自己的五官感知並非不願意看到你真實的容顏，我只是…」
「我只是…這只是公子我一種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罷了，你已經陪伴了我足足二十年之久，我倆之間的感情早就已經遠超普通情侶之間，我對你擁有著發自內心的絕對信任，若是寒煙你認為這樣不好的話，公子我可以從今日起就在你面前解除自己的感官封印。」
周洛神色間有些哀傷的看著身旁已經哭得雙眸微紅、啜泣連連的寒煙，言語間全是手足無措，再無在將夜世界任何帝王的冷酷風采，反而內心中罕見充滿著不安的情愫。
寒煙聞言將自己的頭顱倚靠在周洛的胸膛，任由自己的眼淚肆意的滴落在公子珍貴的衣袍身上，確實不做任何的言語。
而從來沒有過太多哄人經驗的周洛，見狀更是不知道該要如何是好，只能如同哄小孩一般輕抱著她嬌柔的身體，輕緩的用手拍打著她的背部，感受著她那急促的鼻息和砰砰亂動的心跳。
「我明白你心中的感受，放心吧小寒煙，公子我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公子我就算是上窮碧落下黃泉，也定會為你尋來那些能夠增加你修煉速度和突破五階關隘的天材地寶，讓你能夠繼續陪伴在我身邊五十年，一百年乃至五百年的時間。」
「餘生漫漫，世間苦海，公子我本就是冷漠無情之人，若是再沒有你給我增加一些人間煙火之氣，公子我想來已是一番泥塑木偶之身。」
好一會兒後，感受著自己胸膛處的少女身體逐漸變得柔軟發燙，已然在這一番折騰中明白自己懷中這個少女對自己重要性的周洛，神色堅定地抱著她，在她耳邊輕柔說道。
他話語之間的堅定，就如同在宣誓什麼至死不渝的誓言一般。
寒煙躺在周洛的懷裡，聽著他話音之間的依戀，不覺間心頭就如同被悄然撒入了一壺熱水般，她心底之內那原本深藏似寒冰霜花一般的不安全感頓時便被其全然抹去，讓她再度從心底中油然而生出一股繼續堅定愛下去的勇氣。
「公子卻不要如此之說，相伴二十年，已是凡間夫婦半生年歲。」
「你我之間早已沒有誰在需要誰之說，並非只是公子你需要寒煙，寒煙一樣的也從心底里就埋藏著對公子萬般的眷念，需要著公子的陪伴。」
寒煙倚靠在周洛的胸膛，感受著自己與公子之間從未有過的這般親近，忍不住沉溺其中，難以話語。
而周洛此時懷抱溫香暖玉，感受著兩人彼此呼吸間的溫暖氣息，不覺間也是怦然心動，羈絆的感覺自他心頭油然升起，好似一個船錨一般深深的盯入他的心窩之內，巋然不動，愛戀的情絲，自二人的心頭蔓延開來。
明媚的天光下，兩個相識相伴二十年的男女溫柔相擁在一起，一首低哼的詩歌自山上碧水蓮池的府邸處隨著微風往下飄蕩而下。
「你穿過我的山河，似暮色沉溺，若暗燃星火。」
「歲月流沙，山野萬里，伴我周身，賜我餘生歡喜。」
「於萬千人中獲你驚鴻，不惜穿過群山阻礙，從此生命也願就此愛奉。」
「漫天星河璀璨，願與你共赴人間煙火。」
「此言卻是半分不假，我自問我的資質不差，沒想到即使這樣，我得到大蛇的傳承記憶後也花了足足十年的時間才成功的將空間黑粒子的用法修煉到大蛇八九成的水平。」
「想來若是沒有這份記憶，我怕是有個兩三年的時間難以踏入使用空間之力的大門，以我的資質尚且如此，這樣的學習難度對於普通人而言簡直堪稱恐怖。」
閉關石室內，周洛說話間指尖輕點，一時間他的手指尖上各種不同屬性的力量於方寸之間極速的碰撞融合成一點幽深至極的毀滅黑粒子。
這顆黑粒子剛剛現世，整個閉關石室內就有無數的空氣直接被震爆而開，原本無形無質的空間也在這一瞬間劇烈震顫，破裂出一條條絲絲縷縷的細小黑色縫隙。
在周洛的空間黑粒子之下，向來堅固無比，幾乎無法被一般六階武者所撕裂的主世界空間，在這一剎那也難得的向周洛撕開了一縷口子，這意味著即使是在主世界之中，那些普通的六階法域武者也絕非是周洛的敵手，他的實力足以越階殺敵。
噗！
周洛輕輕地將手中這一點空間黑粒子向著閉關石室的上空點射而出，隨著一聲近乎無聲無息的低響，閉關石室上方那堅固到足以抵擋住尋常五階武者全力傷害的斷魂石頂部直接在周洛這記空間黑粒子的攻擊傷害之下，像是被熱水淋到的雪層一般瞬間破碎無蹤。
不僅如此，在摧枯拉朽的破開了閉關石室上空那緊固自己的斷魂玉隔檔之後，順勢衝上天空中的這顆空間黑粒子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之內直接在周洛上空中破裂出一條足有近千米長的空間縫隙，在這條空間縫隙的周邊，那些原本平靜的空氣這一瞬間也好似乎被無數的狂風碰撞刮動一般，沸騰的空間氣流瀰漫方圓百米的天空之內，無數的雲層都被這一擊所掀起的空間風暴給颳得消失無蹤。
「沒想到空間黑粒子威力如此之恐怖，就連我這樣核心弟子的閉關石室也抵擋不住半個呼吸的時間，當真是可怖的威力。」
「也罷，我從將夜世界回來已有十一年之久，現在不僅將大蛇的傳承手段完全熟練，而且修為也成功達到了五階巔峰的境界，這麼久都沒有見過寒煙的身影，我也的確該出去看看了。」
想到這，周洛不覺間已是滿心歡喜，滿臉笑意。
周洛輕輕打開關閉石室的大門，邁步而去，放眼看去只感覺咱已是過去了十一年之久，但是洞府之內的場景卻依舊和十一年前一樣幾乎沒有太多的變化，整個洞府內清冷無比，卻是沒有太多的人間煙火之氣。
目睹如此場景，周洛縱是一向冷漠淡然，對於人和人之間的溫情並沒有太多的眷戀，但是家居之地如此淒涼，仍舊是忍不住讓他有些感慨。
「寒煙向來勤快居家，現在洞府之內清冷至此，莫不是有了什麼變故？」
周洛心中念及於此，不免有些錯亂著急了起來，動念間他的身形一個晃動，直接就跨越了諸多距離瞬一步來到了一個熟悉的房間之內。
下一刻，伴隨著周洛的瞬間而至，床上正手捧玉簡認真閱讀大玄王朝各地傳說典故的寒煙瞬間被他驚得一躍而起，差點提劍便刺。
「公子你閉關出來了！」
「寒煙幾乎每天都有前去看望一片，沒想到還是沒有及時發現。」
「不過公子你怎麼這樣急著進來？寒煙還誤以為是歹人進入，差點對公子你動手。」
寒煙一邊自顧自的說著話語，一邊緊緊的盯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足足掛念了十一年之久的公子，看著他那張帶著七分笑意三分慵懶的臉龐和那雙如星河般絢爛自信的雙眸，不知不覺間眼角已是突然泛紅。
「唉，別哭啊，哪有這種一見面就哭的道理，沒想到即使過了這麼久，再見到小寒煙你，你依舊還是方面那個愛哭的小哭包。」
周洛嬉笑著臉蛋，輕輕的握著她的手，頗感有趣的調笑道。
「哎呀！公子！」
「你怎麼閉關了十一年之久後，還是這樣喜歡戲弄我。」
寒煙跺了跺腳，有些害羞的拍了下眼前少年的肩膀。
周洛見此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抓握住她的手便打算拉著她外出晃蕩一番，重新看看自己已經闊別十一年之久的府邸。
寒煙輕輕的扯了扯被周洛握在手心之中的柔胰，試圖將自己的手從眼前公子那白玉一般的手掌中輕扯而出，誰料周洛這番握的並不松垮，她這一下不僅沒有將小手扯出，反而惹來了周洛那疑惑的目光。
「怎麼了，分別了十一年之久後，寒煙和你公子我已經生疏到這種程度了嗎？居然還不讓打算讓公子我牽著你手走。」
周洛疑惑的停下了自己行走的腳步，輕輕的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握著手後神態頗有些不自在的女孩，一時間卻是心中隱有些不爽。
「公子，距離咱們最後牽手而行的歲月已有十一年之久了，公子到現在都沒看出寒煙有什麼變化嗎？」
寒煙輕輕的從周洛手心裡將自己的左手撤回，縮在身後，眼角泛紅、面色蒼白。
「公子，寒煙和你是不同的，公子你修為超群，已是天仙化人一般的人物，閉關十一年之久對你而言可能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是對於寒煙而言卻早已經是一番經年歲月。」
「寒煙已經開始變老了，公子卻依舊是這般少年模樣，被公子拉手而行，對於當年的寒煙而言是一種頗為開心的喜悅，可如今咱們再這樣走在一起寒煙卻是不配了，咱們這樣出去公子會被人給笑話的。」
說著說著，本就已經紅了眼眶的寒煙眼角淚水不覺間滾滾而落，和她那蒼白臉色混合在一起，剎那間卻是讓周洛頗為心疼。
周洛聽到寒煙這番話語，卻是難得的仔細觀忘記了身邊這個已經陪伴了自己足足接近二十年的女子。
和二十年前不到二十歲的她不同，眼前的寒煙比起二十年前她少女時的模樣而言，少了幾分少女的嬌嫩，不過由於修為的高深，她的膚色比起之前而言卻是更加的晶瑩如玉，恰如新月生暈，又似花樹堆雪般吹彈可破。
而她說話的聲音比起她的少女時代而言，雖然不再是那種又柔和又清脆的嬌嫩之音，但是她說話時的神態中卻比起之前的嬌憨天真多了許多的嫻靜儒雅姿態，全身上下那種溫婉如玉的溫柔氣質更是令人動容，恰如畫中走出來的仕女般清雅而高潔，當真是和周洛記憶中的那個羞怯女孩變了個樣子。
「寒煙你比起以前變得更加的溫柔成熟了，可是這又如何？你還是一樣的很年輕啊！」
周洛頗為不解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女，一時間卻是沒能完全理解她的焦慮。
寒煙聞言，她那原本梨花帶雨的臉蛋上稍稍多了些許的生氣，可是她臉上的憂慮表情卻並沒有太多的好轉。
「公子，寒煙固然是因為修為達到四階後期的地步，容貌比起以前的少女時代稍稍有所進步。」
「可是公子莫要當我不知，如果不是公子特意封閉了自己的超凡感官，以公子五階法相境界的超凡目力而言，觀看寒煙也不過如同觀看凡間村婦一般難以入眼。」
「這二十年來，寒煙一直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便是打算讓公子能夠在不封閉自己超凡感官的基礎上依舊喜歡上寒煙，接受寒煙的存在。」
「可是未曾想，縱使這二十年來寒煙一直修煉不輟，努力奮進，寒煙卻與公子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一仙一凡。」
「而這次公子你結束十一年的漫長閉關後，容顏未改依舊猶如少年模樣，可寒煙的面容卻是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成熟了許多，因此寒煙終於領悟了一個道理。」
「想來以寒煙的資質，再是怎麼努力修行此生怕是也再沒有能夠晉升五階法相的能力，而公子卻依舊前程遠大，因此寒煙打算從此以後只乖乖的當公子身旁的一個普通侍女，不以免公子被我所束縛，看到寒煙這容顏漸老的模樣。」
「這便是寒煙此時全部的想法，公子懂了嗎？」
說話此番長言的寒煙緊皺娥眉，臉色憂慮的看著周洛道，話語間全是失落。
周洛聞言後，臉色也不免有些黯然，心中情緒更是好似壓上了一塊巨石一般沉重無比。
他情緒低落的看著自己身旁已是淚流滿面的寒煙，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要如何言語是好。
「寒煙，其實你不用這樣的，公子我封閉上自己的五官感知並非不願意看到你真實的容顏，我只是…」
「我只是…這只是公子我一種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罷了，你已經陪伴了我足足二十年之久，我倆之間的感情早就已經遠超普通情侶之間，我對你擁有著發自內心的絕對信任，若是寒煙你認為這樣不好的話，公子我可以從今日起就在你面前解除自己的感官封印。」
周洛神色間有些哀傷的看著身旁已經哭得雙眸微紅、啜泣連連的寒煙，言語間全是手足無措，再無在將夜世界任何帝王的冷酷風采，反而內心中罕見充滿著不安的情愫。
寒煙聞言將自己的頭顱倚靠在周洛的胸膛，任由自己的眼淚肆意的滴落在公子珍貴的衣袍身上，確實不做任何的言語。
而從來沒有過太多哄人經驗的周洛，見狀更是不知道該要如何是好，只能如同哄小孩一般輕抱著她嬌柔的身體，輕緩的用手拍打著她的背部，感受著她那急促的鼻息和砰砰亂動的心跳。
「我明白你心中的感受，放心吧小寒煙，公子我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公子我就算是上窮碧落下黃泉，也定會為你尋來那些能夠增加你修煉速度和突破五階關隘的天材地寶，讓你能夠繼續陪伴在我身邊五十年，一百年乃至五百年的時間。」
「餘生漫漫，世間苦海，公子我本就是冷漠無情之人，若是再沒有你給我增加一些人間煙火之氣，公子我想來已是一番泥塑木偶之身。」
好一會兒後，感受著自己胸膛處的少女身體逐漸變得柔軟發燙，已然在這一番折騰中明白自己懷中這個少女對自己重要性的周洛，神色堅定地抱著她，在她耳邊輕柔說道。
他話語之間的堅定，就如同在宣誓什麼至死不渝的誓言一般。
寒煙躺在周洛的懷裡，聽著他話音之間的依戀，不覺間心頭就如同被悄然撒入了一壺熱水般，她心底之內那原本深藏似寒冰霜花一般的不安全感頓時便被其全然抹去，讓她再度從心底中油然而生出一股繼續堅定愛下去的勇氣。
「公子卻不要如此之說，相伴二十年，已是凡間夫婦半生年歲。」
「你我之間早已沒有誰在需要誰之說，並非只是公子你需要寒煙，寒煙一樣的也從心底里就埋藏著對公子萬般的眷念，需要著公子的陪伴。」
寒煙倚靠在周洛的胸膛，感受著自己與公子之間從未有過的這般親近，忍不住沉溺其中，難以話語。
而周洛此時懷抱溫香暖玉，感受著兩人彼此呼吸間的溫暖氣息，不覺間也是怦然心動，羈絆的感覺自他心頭油然升起，好似一個船錨一般深深的盯入他的心窩之內，巋然不動，愛戀的情絲，自二人的心頭蔓延開來。
明媚的天光下，兩個相識相伴二十年的男女溫柔相擁在一起，一首低哼的詩歌自山上碧水蓮池的府邸處隨著微風往下飄蕩而下。
「你穿過我的山河，似暮色沉溺，若暗燃星火。」
「歲月流沙，山野萬里，伴我周身，賜我餘生歡喜。」
「於萬千人中獲你驚鴻，不惜穿過群山阻礙，從此生命也願就此愛奉。」
「漫天星河璀璨，願與你共赴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