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奔跑吧許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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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安州總管府邸,總管宇文亮正在書房中吹鬍子瞪眼。

  宇文溫陪著笑聽父親訓斥,他在長安不按事先和父親約好的計劃親自出手刺殺丞相楊堅,雖然未能成功但自己也安然脫身並將個中詳情用書信告知父親,可老總管今日還是發飆了。

  「你連個兒子都沒有卻成日裡行險,越來越不像話了!」

  「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妻子怎麼辦?為父怎麼向你娘交代?」

  「到時你三叔的香火怎麼辦?」

  宇文亮三弟宇文翼早逝無後,故而宇文亮次子宇文溫按宗法過繼到他名下繼承香火和西陽郡公的爵位。

  宇文亮本身也是如此,他的堂叔宇文元寶被北齊高祖高歡殺死無嗣便過繼到其名下繼承了杞國公的爵位。

  眼見得父親火氣燒得差不多了宇文溫嬉皮笑臉說吉人自有天相這不就安全回到安陸了麼,如今大周權臣當道宇文氏的江山岌岌可危,正所謂上陣不離父子兵兒子也是為大局著想。

  「還好讓你回來了,再待下去莫非你還想挾持楊堅麼!」

  「老老實實待在安陸,想出去先讓家裡妻妾都懷上了再說!」

  宇文溫已將帶了個女人回家的事情告知父親,他沒有把實情透露只說是在半路偶遇看對了眼就把母女打包帶回來了,宇文亮到不以為然畢竟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至於那女人還帶著個女兒也不算什麼事。

  此時可不是後世朱程理學盛行的年代,女子再嫁、改嫁司空見慣,沒有強迫女子從一而終守寡幾十年立貞潔牌坊的觀念。

  見火候差不多了宇文溫神秘兮兮的捧出一個木匣說有寶貝獻給父親可別被嚇著,宇文亮微微一笑說自己活了幾十年什麼寶貝沒見過臭小子不要裝神弄鬼。

  結果當他在木匣中看見一個能清晰照出自己面容的奇異鏡子時話都說不出,抖抖索索的指著那鏡子問是什麼寶物。

  宇文溫又開始騙人說是在長安時遇見西域番商偶得,想回報父親養育之恩。

  「二郎又胡謅,你留著給自家媳婦用吧,為父又不用化妝。」老總管如是說卻明顯的愛不釋手。

  「實不相瞞兒子大概摸到了製作這鏡子的訣竅,不敢說多但弄出幾面到是可以的,到時再贈與兄長和自家媳婦即可。」

  宇文亮將鏡子小心收好笑得合不攏嘴,宇文溫則說這鏡子因為製作工藝限制平時需要放置陰涼通風之處保存,平日裡使用時頻率不要太多否則易壞。

  開玩笑,微量汞哎,東西是好東西可不能禍害自家人。

  「二郎莫非又想去哪裡折騰?」宇文亮總算回過神來,這次子無事不登三寶殿怕是又有什麼古里古怪的想法,「老老實實待在安陸,先...」

  「先讓家裡妻妾都懷上了再說。」宇文溫笑眯眯接過話茬,眼見父親態度軟化趕緊湊上來嘰嘰咕咕。

  他要募兵擴軍還要有個地盤需要父親大力支持,宇文亮聽完點點頭說這是理所當然你就是不說為父也要你去做只是改日再詳談。

  宇文溫大喜正要告退卻被父親留住:「今日還有一事,有客要見你。」

  他聞言有些疑惑:這安陸城裡能有誰要見自己?莫非楊堅派人過來找女兒了?

  片刻之後一名中年男子領著個年輕人進來,宇文溫認不得那中年人卻一眼就認出年輕人是許紹許嗣宗,待確認無誤之後心頭狂喜。

  莫非今日你是來履行諾言裸奔的?不對,看樣子那中年人是你老爹,肯定是來說情的!

  「原來是許郎君,這五月一別本公可是十分想念。」宇文溫先發制人起身行了個禮,見許紹還禮立刻『捅刀』:「許郎君果然言出必行,也罷,今日本公便現場見證許郎君履行賭約吧。」

  今年五月中旬,宇文溫和許紹為了左丞相楊堅會不會殺掉趙、陳、越、代、騰王五位宗室藩王打賭,若五王活不過今年算許紹輸。

  而這五位藩王連今年八月都沒捱過故而許紹需要履行賭約脫光繞安陸跑三圈。

  話音剛落那中年人和許紹面色尷尬,尤其許紹面色通紅雙拳緊握一副如廁不通的樣子,宇文亮見狀出言安撫說當日不過戲言二郎不得無禮。

  「郡公,下官岳州刺史許法光,犬子嗣宗五月言出無狀還請郡公高抬貴手。」中年人領著許紹向宇文溫行禮,

  來人便是許法光、許紹父子,五月中旬得知兒子腦袋發熱和西陽郡公打賭后許法光坐立不安,後來見得頂頭上司安州總管宇文亮似乎不知此事便靜觀事態發展。

  後來安州迎擊朝廷大軍獲勝甚至和左丞相楊堅握手言和吃下了襄、黃兩州總管府,宇文溫作為人質留在長安他還以為這事就此結束無須擔心。

  結果八月底楊堅真把趙、陳、越、代、騰王五位宗室藩王以謀逆罪殺掉了,這謀逆罪到底是真是假沒人關心反正人是死了,未曾想總管宇文亮後來還派人去長安將宇文溫弄回來了。

  兒子輸了要脫光繞安陸跑三圈許法光當然不可能讓這種事發生丟盡許家臉,十一月初聽聞出使長安的使者回來他便心急火燎的帶著兒子去總管府拜訪請總管宇文亮幫說和說和。

  未曾想宇文溫並未隨行不知跑哪裡去了,宇文亮問清楚緣由後哈哈一笑說等次子回來定當說和,只是其半路有事要到十二月中旬左右才能回到安陸了。

  前幾日總管府派人傳信說西陽郡公即將回到安陸,許法光便連夜帶著兒子從岳州來安陸府邸住下等著,今日一早總管府派人通知宇文溫已到府上他二人便緊隨而至,為的就是讓總管幫忙說和宇文溫不要把賭約當真。

  安州總管如今勢大許法光不敢招惹他父子三人,畢竟全家基業都在安陸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怕是要遭殃,只是萬一宇文溫犯渾那就棘手許多自家兒子怕是要吃大虧。

  宇文溫望望父親見其點點頭於是心裡有了數,其實當日立下賭約也不過是兩個年輕人鬥嘴而已。

  也罷,場面搞太僵也沒必要,更何況父親出面擺酒『話事』,再說這小鮮肉玩壞了就不好了...

  想到這裡宇文溫起身回禮:「使君客氣了,本公那日不過和許郎君開個玩笑罷了。」

  許法光聞言面露喜色未曾料他兒子許紹倔脾氣來了:「郡公,那日在下確非開玩笑,在下服輸了!」

  見許紹如此重諾宇文溫心中暗喜:喲呵,上次在長安和我對頂的宇文智及已經被玩死了你小子莫非不服?

  「許郎君說得是,願賭服輸,今日本公心情好便和許郎君一同跑吧。」

  「二郎莫要胡鬧!」宇文亮見自己兒子開始不著調有些哭笑不得,宇文溫卻說父親想哪裡去了,兒子不過是想和許郎君比一比腳力罷了。

  「到校場上跑一圈看誰第一如何?」宇文溫瞥著許紹不住冷笑,心想這細胳膊細腿的小子怎麼可能跑得過他。

  「在下奉陪到底!」

  眼見著兩個傻小子較勁雙方父親無奈的笑了笑,十幾歲的年紀想當年他們也經歷過啊。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他兩個說跑就跑立刻來到城中軍營校場比試腳力。

  「許郎君,追不上不要勉強這萬一扭著腳面上就不好看了。」宇文溫擺出個玉樹臨風的造型笑眯眯說道。

  「郡公千里跋涉前日才回到安陸,是否要多休息幾日再比試?」許紹不甘示弱。

  宇文溫嘴炮發動說要不要讓你十步,許紹說郡公還是先休息幾日莫要到時輸了就賴沒睡好覺。

  嘴炮熱完身兩人只聽旁邊宇文十五一聲喊便撒丫子開跑,宇文溫剛開始還衝在前頭可慢慢發覺不對了:我的腿怎麼軟了?還有那腰怎麼回事這麼酸?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來前日和昨日連續兩晚同妻子尉遲熾繁通宵大作戰玩花樣玩得盡興,按說前日折騰一夜昨晚自己怎麼著也要收斂一些可是卻依然堅挺如初現在想起來著實可疑。

  現在想這些已經沒用他眼見著許紹已超過他領先兩三步心中不由得發急,終點線就在前方自己要是輸給這細胳膊細腿的小子以後可沒臉在安陸混。

  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還是差一許紹半步,眼見著就要到終點線許紹忽然一個趔趄差點撲倒在地,宇文溫趁勢超了過去奪得第一。

  「郡...公是在...下輸了。」許紹上氣不接下氣對著宇文溫說道。

  「許郎...君你...故意放...水啊!」宇文溫氣喘吁吁地說完拍拍他的肩膀。

  許紹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多謝郡公高抬貴手日後有何差遣還請不要客氣,宇文溫聞言倒是對他又高看一籌:這小子看來也不完全是愣頭青嘛。

  「這個呢,李淵同學因為打賭的事和我有些小誤會,許郎君你微信圈發個消息如何?」宇文溫一直對未能成功和未來唐高祖李淵搭訕成功耿耿於懷。

  許紹聞言迷惑不解,他聽不懂『微信圈發個消息』是什麼東西不過大意是知道了,反正不過一封信的舉手之勞。

  送走了許紹之後宇文溫騎上馬往府邸方向走去,剛走出去沒多遠便不由自主的揉揉腰思索著『夜戰』疑雲,走著走著他忽然恍然大悟:

  魂淡,尉遲熾繁小娘子竟然認為夫君『不行』,難怪遮遮掩掩的把那麼一大碗甲魚湯端到我面前!

  宇文溫抬頭看著藍天悲憤得心中大喊:我有那麼不中用麼?你今晚別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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