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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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將宇文溫吵醒,他想翻身卻覺得右臂無法動彈轉頭看去落入眼帘的是蕭九娘那張沉魚落雁的面容。

  昨夜二人圓房,宇文溫擔心蕭九娘初經人事受不得粗暴採摘便想克制來個『一次過』即可,未曾料意猶未盡之下還是『梅開二度』隨後二人纏在一起直到現在。

  宇文溫輕輕抽出胳膊隨後起身,眼見著被褥只擋著蕭九娘要緊的地方其餘的一片雪白一覽無餘便小心蓋好,看著被單上的點點落紅他忽然有了抽個『事後煙』的衝動。

  『潔白如玉,欲迎還拒』這是隱隱約約想起昨夜旖旎風光之後宇文溫的心中總結,這位歷史上聞名的絕色蕭皇后如今已是自己榻上人,那什麼楊廣一邊涼快去吧!

  「小子,如今我算是你姐夫!」宇文溫喃喃自語著忽然有些小激動,他開始暢想若是有機會見到楊廣後的台詞是什麼。

  『我對你老婆很滿意』這樣太鬼畜了,『我是你姐夫』這聽上去和經典台詞『我是你爸爸』有些雷同所以過於俗套...

  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坐在窗前就著玻璃鏡整理髮髻,先前多虧楊麗華幫他『滅掉』邪火否則今夜能否控制得住還未可知,連續幾個月在軍營里作息養成的習慣又開始起作用了。

  正走神間忽然一人從後面攔住他的肩膀,兩團柔軟的觸感從宇文溫後背傳來,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蕭九娘於是轉身將她攬入懷中,兩人親昵了一陣後方才分開。

  「還疼麼?」宇文溫問道,蕭九娘聞言面色一紅隨即搖搖頭,她只是穿了件抱腰別無它物,宇文溫擔心著涼便將一件錦袍披了上去。

  「夫人如今不方便以後再去問安,九娘今日就好好休息。」他瞥了一眼蕭九娘那白皙的皮膚說道,和後世那些做美白護膚導致脖子成為黃、白分界線的女明星不同,蕭九娘的皮膚可以稱得上從頭到腳都是純天然的『羊脂玉』。

  蕭九娘察覺到夫君的眼神只是偎依著不動,昨夜兩人赤誠相見時夫君看著自己那痴迷的樣子回想起來依舊讓她羞澀不已。眼見著某種情緒就要死灰復燃宇文溫乾咳一聲趕緊喚來侍女幫蕭九娘梳妝打扮。

  兩人一起用過早餐,剛放下碗筷不久張魚便來稟報:楊濟求見。

  書房裡,宇文溫和楊濟隔案對坐,昨夜楊濟在城外軍營值守直到方才從永陽過來的傳令兵帶回消息他便急匆匆回府稟報:永陽發生叛亂後來已經平息。糧倉被燒但損失不大。

  「他們果然是要對永陽動手,還是要燒糧倉啊...」宇文溫冷笑一聲,「到安陸斬首,襲擊孝昌讓我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澴岳還有百雁關,其實最大的目標還是永陽囤積的糧草。」

  昨日宇文溫和麾下將領商議了半天總覺得豫州軍此次派人南下的一系列活動中唯獨襲擊孝昌有些蹊蹺。這孝昌對豫州軍來說是雞肋拿到手也守不住反倒像是某種聲東擊西的策略,在別人眼裡『多疑』的宇文溫後來提出了一個大膽假設:對方可能是要襲擊永陽。

  他的依據有兩個:首先永陽囤積著安州東路軍的大量糧草,要是一把火燒了那麼駐守平靖關、武陽關的安州軍因為糧草接濟不上恐怕再無力北出攻打豫州地界州郡。

  其次,正因為糧草重要所以安州軍防守的兵力不會少,豫州軍派來南邊的士兵人數有限正常來說不應該會飛蛾撲火但是永陽城有一隻力量他們可以借用那就是被俘後做苦力的桐柏山巴蠻。

  這些巴蠻會說官話的不算多平日裡相互交談也是蠻語所以串聯起來倒是方便許多,如果豫州軍士兵能和他們聯繫上約定內外一起發難以攻打城內糧倉為主那成功的機率不會小。

  當然這一切必須有人做內應,正如岳州的澴岳郡守田開是豫州那邊的內應,應州永陽城裡搞不好也會有人成為豫州那邊的暗樁,若是不考慮永陽城內巴蠻這一情況對方要想襲擊成功就是妄想,所以大家的第一印象是永陽不可能會出問題。

  襲擊西陽郡公府被活捉的幾個豫州軍士兵只知道他們的使命是到安陸行刺至於其他的同袍做什麼一無所知。宇文溫關於永陽可能遇襲的猜測也就是純粹的猜測沒有實際證據支持,一番討論下來眾人還是認為小心為上派人去永陽走一遭。

  「史幢主一行連夜趕路,還未到永陽便看見城中火光沖天。」楊濟對昨晚情況進行詳細說明,他雖然沒有親臨現場但回來報信的士兵已經將事情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所幸來隊主一行助戰突破攔截,衝到糧倉時對方也是剛攻進去,放的火沒燒多久便被撲滅,指揮守倉的岳州刺史身被數創不過性命無憂。」

  「永陽駐軍忙著撲滅城中各處大火,史幢主便在城外守株待兔果然遇見逃出城的巴蠻和豫州軍殘兵最後一舉破之。」

  「如此說來真是險象環生,眼下永陽無恙就看岳州的許使君能否收復澴岳以及百雁關...」宇文溫開始擔心起另一邊的局勢,如果百雁關甚至是澴岳都被豫州軍控制住那就有得頭痛了。

  。。。。。。

  山路上一列騎兵正在行進。因為道路崎嶇的原因速度不是很快,這條官道沿著地勢蜿蜒向上通向桐柏山東麓一角,而他們此行的終點——百雁關就在前方不遠處。

  「都記著了,一會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慌張。鎮靜些。」當先一名騎兵向身後人說道,他是澴岳烽督烽長田章良奉命帶著烽卒到百雁關查探。

  澴岳烽位於百雁關和澴岳城之間正好是,自從去年五月安州總管宇文亮起兵反楊之後澴岳烽便成了一處重要警戒點,百雁關到澴岳沿途七個烽火台均屬澴岳烽管轄如有異常便派出烽卒巡查。

  「張二,你這幾日當真沒看走眼?」田章良問旁邊一人,那人姓張家中排行老二故而都稱其為張二。他是籬笆烽的烽長而籬笆烽是距離百雁關最近的烽火台。

  換句話說百雁關要是放出烽煙那麼接力的第一棒就是籬笆烽,若是籬笆烽沒有注意到對方放出的烽煙就會直接導致消息沒有能夠往南傳。

  「老田!我那雙眼睛是如何的你不知道?百雁關上有隻大鳥飛過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張二信誓旦旦的回答,今日中午他剛要吃午飯卻見澴岳烽的田督烽領著人急匆匆的趕來當面一句就是問百雁關有沒有放烽火,見著對方一臉懷疑的表情他絞盡腦汁回憶了許久確定百雁關這一個月來都沒見有烽煙。

  但田督烽還是不信硬拉著他一起去百雁關,半路上特地交代一會到了關隘無論見著什麼異常都不許慌張,聽著老夥計如此緊張兮兮張二似乎聞出什麼不對但箭在弦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莫要慌,我一會就說你在烽里好像望見關隘有動靜特來看看,若是對方含糊其辭就隨他們去。」田章良吩咐著,他今日也是被澴岳城裡派來的兵圍了許久問話才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今最緊要的就是確認百雁關是否無恙。

  「許防主是許使君的族人,家中老小都在孝昌,若是他肯見我等的話說明百雁關沒事,若是沒能見到他也不要吭聲趕緊走人便是。」

  一行人嘀嘀咕咕趕路終於來到百雁關前,這百雁關為兩座山頭夾著前後都是一條峽谷,兩頭窄中間寬易守難攻地勢險要為扼守南北通道的兵家必爭之地據說春秋時這關隘便有了,古時曾經叫過黃峴關、廣蜆關。

  近得關來他們在拒馬面前停下,哨兵上前查驗腰牌,借著這個空隙田章良瞥了數眼關牆上的情況並未發現什麼異常,關牆上士兵不多看起來俱是神情輕鬆的樣子沒有什麼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

  查驗完畢拒馬搬開,田章良一行順利入關,當他報明來意要見百雁關防主時忐忑不安就怕對方一揮手周圍人一擁而上把他幾個拿下。

  平日裡田章良時不時巡查烽火台所以也會到百雁關走一轉故而要見防主的要求也沒什麼突兀,如坐針氈的等了不知多久當他們見到許防主面色平常的出現在面前時均是一愣。

  「田督烽找本將有何事?」許防主有些奇怪的問道,他身負守關重任這兩個多月來無論關內外有誰要入關見他都是暗中提防免得被人刺殺丟了性命,現在見著田督烽等人表現有些奇怪他不由得心生警惕。

  許防主正琢磨著是不是要『擲杯為號』喚出護衛將對方拿下時忽然聽得田督烽問道:「防主,澴岳郡守田開刺殺許使君得手如今已占了孝昌了!」

  「你說什麼!」許防主聞言大驚,田章良見他表情不似作偽想了想便行禮告罪然後將實情一一說出。

  「總管長史遇刺...許使君遇刺...澴岳卻沒事?」許防主聽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按常理來說田開勾結豫州軍弄出這麼大陣勢卻沒有控制澴岳當真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許防主,關中是否一切正常?」田章良最關心的就是這個,既然許防主安然無恙那基本上就能確定百雁關無異常但他還是想聽對方所說以便確認。

  「再正常不過了,從六月開始除了出去查探的自己人外這關前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也就是說豫州軍什麼的沒有來犯?」

  「不然爾等以為如何?」

  田章良呆了半響才回過神來:預想中的豫州軍攻占百雁關的事情竟然從未發生,那對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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