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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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藝給樓尚發消息,只是為了表明自己拿到了樓尚大師的手機號碼,方便以後聯絡。

  沒想到樓尚竟然秒回,還是直接打電話過來的那種:「夏夏失蹤了?怎麼回事?」

  「啊就素……那個,夏夏她不在家,也不接電話,手機還關機了醬紫,夏夏平時不會醬紫的。」文藝緊張得有點語無倫次:

  「藝藝只是發個簡訊和你說一聲,大師的經紀人說你們一早上才回去,那樓尚大師就先睡一下下,我和哥哥去找找看夏夏,醬紫的話,等下就不能陪你吃早餐了吼。」

  「夏夏不是和你住一起的嗎?」這是樓尚吃帝王蟹的那個時候,確認過的事情。

  「算是有,也算是沒有啦。夏夏是住在離藝藝兩百米的地方啦,雖然夏夏也會經常留下來陪藝藝醬紫。藝藝就是想問一下,夏夏昨天是什麼時間送你們回的酒店?」文藝剛剛被帥戈的起床氣波及地還沒搞清楚狀況。

  文藝以自己和第五夏相處這些年的慣有場景來推論,第五夏肯定會把樓尚和帥戈送回酒店。

  夏夏是一個非常體貼周到的人。

  體貼到藝藝完全可以不帶腦子,不用開口就什麼都會被安排得妥妥噹噹的那一種。

  「夏夏昨天帶我們到了布倫施威格酒廠附近,就自己一個人進古堡了。我和帥戈後來沒有再見過夏夏,她會不會還在酒廠裡面?」樓尚的語氣,焦急中帶著擔憂。

  這,很不大師。

  原本已經認定了夏夏一定不會有事,都是自己嚇自己的文小藝同學,瞬間也跟著大師的語氣開始二度慌張。

  「那個年久久失修修的酒廠廠,已經好好多多年都沒有人人住過了。」疊字妖姬的出現,宣誓著文藝此刻過於複雜的內心世界。

  有對樓尚大師一收到簡訊,就立馬給她打電話的欣喜。

  也有對樓尚和帥戈讓第五夏一個人進古堡的鬱悶,甚至是微微的憤怒:「你們兩個大男生怎麼能放夏夏一個人不聞不問!要不是知道有你們陪同,藝藝肯定不會讓夏夏一個人回去,根本就不具備人類生存的環境的酒廠!」

  布倫施威格酒廠,從關停之後開始破敗,已經有好多年的沒有人住了。

  耶羅尼米斯生命的最後幾年,都生活在療養院,沒有住在祖傳的古堡裡面,

  耶羅尼米斯的萬景並不淒涼。

  是一個條件非常好的療養院。

  耶羅尼米斯的一生,從他出生開始,就已經是被安排得好好的。

  這不僅僅是因為英國的殘疾人福利,更多的,還是耶羅尼米斯出生的那個時候,布倫施威格家族還沒有沒落。

  面對一個天生就有缺陷的小孩,耶羅尼米斯的爸爸媽媽早早地就安排好了他未來人生路的一切。

  即便後來酒廠關停,耶羅尼米斯的醫療和後續需要的護理,都不存在任何問題。

  這樣的福蔭並不一定現金或者債券的方式直接體現,卻最能體現布倫施威格家族的古老傳承,就像第五夏在布倫施威格家族沒落之後,仍然可以進貴族學校念書一樣。

  文藝在拿到她自己帶回國的那瓶,後來被消毒水給污染了的布倫施威格威士忌的時候,是領略過這個關停了三十七年的酒廠的「風采」的。

  就是那種,她站到門口,都不敢進去的,只適合弗雷德里克警長那樣的,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冒險,後來還直接把興趣變成了工作的。

  文藝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這麼複雜的情緒。

  她向來是行動派,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罵人就罵人,想撒嬌就撒嬌。

  今天這種,不知道該哭該笑該罵人還是該撒嬌的感覺,著實是有些難以名狀。

  這,很不文藝。

  「是我思慮不周,我現在馬上回布倫施威格酒廠那邊看一下。」

  樓尚說自己思慮不周的時候,帥戈是沒有在邊上。

  如果在邊上的話,胖戈噸的暴脾氣肯定是要炸裂的。

  明明是他和樓尚被第五夏扔在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靠著警察叔叔的解救,才全須全尾地回到了酒店,怎麼就變成被甩哥的思慮不周了?

  這世界還有天理嗎?

  「啊?不是吧?樓尚大師是要立刻刻馬上上去看咩?」文藝對樓尚的反應,不免有些意外。

  文藝的這種說話的方式,樓尚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要怎麼接。

  「夏夏昨天是開車去的,我去看看車子在不在,就知道她人有沒有在了。」樓尚忽略了文藝對疊字的使用頻率,直接告知自己接下來準備做的事。

  「醬紫的話,大師和大使就是英雄所見略同咯?你有車車嗎?要怎麼過去去嘞?」文藝似乎有點忘了自己個樓尚發消息的初衷。

  「帥戈有安排今天的車和司機,不過現在這個時候,司機應該還沒有來上班,我去問一下酒店的老闆,看看能不能借一台車。不行的話我讓帥戈現在司機過來。」

  艾萊島並不是一個打車軟體盛行的地方,樓尚大師也沒有玩轉各種APP的習慣。

  「借車……司機嘿?」文藝有點不知道要怎麼不著痕跡地繼續表達自己的真實訴求:「那……樓尚大師到了布倫施威格酒廠之後,知道要怎麼進去咩?」

  文藝終於想到了一件沒她不行的事情。

  「去了再說,總會有辦法的。」樓尚說著就準備要掛電話。

  「啊樓尚大師,你稍等一下下了啦,大使洗漱一下,大師也收拾一下,藝藝讓哥哥開車去接你,然後我們一起去,醬紫也比較好有個照應。」文藝放棄了循序漸進的引導模式。

  「這樣來來回回地太浪費時間了,我自己想辦法過去就好了。」此時的樓尚,不是正常狀態的大師。

  「不會的啦,藝藝可不是那種要化一兩個小時的妝才能出門的女生,藝藝是天生麗質,不化妝都好好看的,可以立刻刻馬上上出門門。」

  「那也行,分頭行動吧,要是有找到,就互相通報一聲。」樓尚和疊字妖姬完全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啊哥哥,樓尚大師他非說要自己去!」文藝看向了自己的哥哥,有文學在的時候,文藝自己也是不怎麼帶腦子,就算帶了,也不怎麼開動。

  文學接手文藝的電話:「樓尚大師,是這樣的,艾萊島這邊的情況,你和我都不是太熟,有藝藝帶隊的話,肯定會好一點。我們現在出發,接上你也是順路,這樣到了之後我們人比較多,進去找人也比較好分工。」

  「我和帥戈昨天是看著夏夏開車進去布倫施威格酒廠的,應該不難找到入口的。我就知道那一個地方,你們可以去其他可能的地方找一找,酒廠交給我和帥戈就好了。」樓尚一邊說話,一邊往帥戈的房間走。

  文學看了一眼文藝,無聲的詢問自家妹妹:【現在怎麼說?】

  文藝先是做了一個大大的手勢,緊接著就雙手放在臉側,做了一個睡覺的動作。

  文藝用肢體語言,簡單而又明確地表達了【帥胖子在睡覺】的這個事實。

  做完這兩個動作,文藝就繼續爭分奪秒地刷牙了。

  國民哥哥向來都是只要妹妹的一個眼神,就知道要怎麼把事情辦到妹妹的心坎里去:「你和帥總要是有司機,我也就不攔著你了,你們要是自己借車開,肯定是不習慣這邊和國內相反的駕駛座的方向。我最開始就是在蘇格蘭拿的駕照,比較適合給你們當司機,我現在發動車子,你稍等我五分鐘,就能到。」

  樓尚最終是沒能在學藝兄妹趕到之前自己先行出發。

  他與世隔絕太久,確實是處理不來這許多的問題,司機什麼的也全都是帥戈幫忙聯繫的。

  由於體型的原因,帥戈不太適應大眾化的交通工具,他每次出門,都得是GMC或者至少也是埃爾法那樣的配置。

  一輛普通的車,就算是長軸距的,也不太能夠容納胖戈噸三百四十斤的完美身材。

  不是進不去,而是進去之後坐著不舒服。

  第五夏開的蛇王皮卡,一般人坐進去都會有陷進去的感覺,帥戈坐著,也就將將合適。

  文學開著文藝的巴博斯 700G來接的樓尚和帥戈。

  「你這車還是小了一點。」這是帥戈上車後,給出的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評價。

  說完就在他自己的鼾聲中繼續和周公約會去了。

  作為養生朋克協會的聯合創始人,文藝和第五夏,在選車的風格上是非常一致的。

  巴博斯 700G向來以狂野著稱,絕對比一般的車要大了不止一點半點。

  帥戈除了眼高於頂的問題,還有一個意識不到是自己胖的問題,完全不覺得是自己過於偉岸的身材,導致巴博斯700G的副駕,坐出了Smart副駕的既視感。

  同樣是被奔馳收購的品牌,巴博斯和Smart從外表到內里,都一樣是雲泥之別。

  帥戈是註定沒辦法過520這樣的節日的。

  擁有蘿莉臉蛋和魔鬼身材的女孩和他說話,他只會叫囂,讓文藝「塞兩塊豆腐進去裝裝樣子」,樓尚神情黯然的一句「樓夏好像不見了」,帥戈就像球一樣地直接從床上滾了起來。

  簡直不要太明顯的區別對待。

  帥戈但凡拿出花在兄弟身上心思的十分之一,去呵護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孩,也不至於到了二十六歲,還是母胎單身。

  就算有委屈,也要往肚子裡面咽。

  就算要熬夜,也無怨無悔地滾床而起。

  就算不願意,也一秒都沒有猶豫地跟著出去。

  就算樓尚只是過來問一下司機什麼時候能到位,並沒有要帥戈犧牲睡眠和他一起找人,胖戈噸還是毫不猶豫地承擔起了被甩哥經紀人的「分內之事」。

  帥戈欣賞並且羨慕樓尚的天賦。

  又不是要和樓尚談戀愛,卻把他這輩子大部分的寵溺,都用在了樓尚的身上。

  眼高於頂的胖戈噸是還沒有遇到他能看得上眼的女生,要是哪天遇到了,也一定是寵溺到不行。

  駕駛位和副駕駛都被文學和帥戈占據了,文化大使就只能勉為其難地和樓尚大師待在后座。

  不管別人是不是相信,在文化大使的內心深處,她絕對不是那種主動的女生。

  她一向高冷且不可接近。

  才見了兩次面就開始表白這樣的事情,永遠都不可能發生在蘿魔女孩的身上。

  如果發生了,那一定是有哪個劇組,拍片的時候,女主走錯了片場,需要有著蘿莉臉蛋和魔鬼身材的文藝幫忙配合。

  就像現在,「不情不願」地被鎖定在後排的撒嬌妖姬,一點都沒有對「觸手可及」的樓尚大師想入非非。

  撒嬌妖姬想要第三次表白,高冷妖姬表示堅決不同意。

  文藝很是有些想不明白,她擔心夏夏,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為什麼樓尚大師從上車之後,就一臉的焦急,整個人的氣壓比同為養生朋克聯合創始人的藝藝還要低。

  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有多餘的表情的樓尚大師,為什麼今天一上車,就直勾勾並且毫不掩飾地盯著文學手握的方向盤,三不五時地發問:「還能不能快一點?」

  文藝的心裏面,有點不是滋味。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樓尚大師願意犧牲睡眠,幫著她一起找夏夏,她明明是應該高興的。

  為什麼會覺得樓尚和平時截然不同的表情,是那麼的刺眼?

  難道說,她並不是真的喜歡樓尚大師,而只是喜歡樓尚做釀酒大師時候的樣子?

  真的喜歡一個人,和想像自己喜歡一個人,從來都是兩碼事。

  這種刺眼的感覺,隨著樓尚的四個第一,越發明顯。

  第一個下車查看停在布倫施威格家族古堡外面的皮卡。

  第一個不管不顧地衝進布倫施威格酒廠。

  第一個在威士忌倉庫找到蜷縮在地上的第五夏。

  第一個查看第五夏的身體狀況,而後一個公主抱,直接抱在了懷裡。

  文藝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覺得一個男生做的每一個動作,不管是大動作還是小動作,都一樣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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