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n class="content-wrap">第270章鴻門宴(第二更)</span>(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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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弇、吳漢接到命令後,就立刻北上了。

  然而一路上的郡縣官吏卻都不肯發兵,原來幽州牧苗曾早有防備,預先已將兵權牢牢的控制在了自己手中,嚴令各郡不得應徵。耿弇與吳漢一商量,決定分頭行事,耿弇去自己的大本營上谷,吳漢則直接去幽州牧苗曾的治所無終。

  吳漢率領二十名精銳騎兵,去到無終,與苗曾會面。

  苗曾聞信,說道:「吳漢來了。吳漢,幾年前還只是馬販子,幾個月前還只是漁陽郡的一個縣令,官輕勢微,人傻兵寡,隨便安個大將軍的名號還想壓我這個幽州牧?真是搞笑!」

  遂親率領百餘親衛,大搖大擺耀武揚威去接見吳漢。

  兩支隊伍在城下相見,苗曾看著吳漢,冷笑著:「將軍來了,可入城歇息!」

  吳漢問道:「蕭王命你徵兵,你為何拖延!」

  苗曾道:「幽州之地,要防備匈奴,又是糧草不足,不足以出兵!」

  吳漢冷笑道:「那就是號令不遵了?」

  苗曾開口,就要繼續說著理由。

  「殺!」

  吳漢一聲大喊,抽出馬刀衝殺而來,背後的二十騎如一把利刃,撲殺而來。

  苗曾措不及防,手下的騎兵又是戰力不足,頓時被衝殺進去,吳漢一馬當先,沖至苗曾面前,手起刀落,血光飛射,苗曾的腦袋已滾落馬下。整個過程簡單直接。

  一刀索命!

  苗曾眼中閃過愕然之色,不是該繼續扯皮,繼續拖延嗎,怎麼一開局就殺!

  吳漢握著苗曾的腦袋,卻是不屑至極。

  蕭王很忙碌,忙著討伐河北的義軍,那裡有時間與他磨蹭,與他打官腔,直接一刀了帳,一刀殺死。

  武力不能解決問題,卻能解決產生問題的人。

  簡單而粗暴,簡單而實用。

  幽州兵將全體石化,怎麼回事兒,這吳漢不按套路出牌啊,怎麼一見面就把幽州牧給殺了,現在怎麼辦?

  直接上前,將吳漢砍死?

  對不起,苗曾剛剛上任,可謂是威望淺薄,讓士卒為其拼命,為其血戰,根本不可能。

  吳漢一手持節,一手高舉苗曾頭顱,高聲道:「蕭王命其徵兵,可苗曾擁兵謀反,不奉徵調,今我奉節殺之,以儆效尤,爾等還不速速聽令。」

  諸兵將心膽俱裂,趕緊跪了下來,齊聲道:「願聽大將軍之令。」

  就這樣,吳漢斬苗奪軍,威震北州,各郡乃望風弭從,均發突騎來會。

  與此同時,耿弇在上谷也用同樣的方法,順利殺死了劉玄的爪牙上谷太守韋順,奪回了父耿況的軍隊與地盤。耿況歸位後,又派了支兵給耿弇,輕鬆殺掉漁陽太守蔡充,忠於劉秀的原漁陽太守彭寵歸位。

  就這樣,地頭蛇出手,一下子幹掉了空降高官。

  至此,幽州十郡突騎,八成被吳漢搞定,兩成被耿弇搞定,各郡各發突騎,共計五萬餘人,浩浩蕩蕩南下,前去與劉秀會師。

  …………

  邯鄲城,劉秀看完書信,遞給了鄧禹,又是遞給了馮異。

  鄧禹,相當於參謀長,組織部長;馮異為警衛隊隊長。

  兩人看完書信,鄧禹道:「該解決謝躬了,沒時間與他扯皮了,當與吳漢、耿弇等人會師,覆滅犬射!」

  在邯鄲繼續扯皮,劉秀沒有時間了。

  天下之爭,就是打時間差。

  手快的贏,手慢的輸。

  繼續在邯鄲磨蹭,根本沒有時間了。

  馮異道:「當誅殺謝躬!」

  劉秀道:「那就擺開鴻門宴吧!」

  遞交請帖,邀請謝躬前來。

  謝躬皺眉著,可還是毅然前來,身邊帶著馬武;又是令城內軍營防備著,一旦他遭遇不測,就出手反擊。

  在宴會上,美酒美食擺下,劉秀坐在東面,謝躬坐在西面,諸多將領作陪著。

  劉秀談笑風生,說著狼狽的場景,也說著血戰的經歷;謝躬沉默寡言,很少開口,只是偶爾回應而已。

  「大王,獨自飲酒,豈不是無趣,不如來點歌舞?」鄧禹說道。

  「戰爭尚未平息,豈能沉迷於歌舞美色?」劉秀拒絕道。

  銚期上前道:「亂世當中,豈能有靡靡之音。吾願意上前演劍舞?」

  劉秀點頭:「也好!」

  銚期拔出寶劍,就要上演劍舞。

  這時,坐在一旁的馬武上前道:「獨自一人豈非無趣!」

  說著,馬武拔出寶劍,也是上前。

  叮叮噹噹!

  寶劍碰撞著,雙方交鋒在一起,沒有劍氣涌動,可氣氛頓時變得炙熱起來。

  謝躬臉上微微冒汗。

  交鋒了許久,雙方激烈至極。

  「好,暫且停息!」劉秀說道。

  立刻,馬武向後退了一步;銚期也退後一步。

  「賞賜美酒美食!」

  立刻倆人退後著,坐回原來位置。

  劉秀說道:「尚書,乃是好官!」

  謝躬道:「大王,也是好王爺!」

  劉秀嘆息了一聲,謝躬終究拒絕了招攬。

  謝躬是好官,若是在太平盛世,可謂是一代賢臣;可在亂世,他不精通兵法,不會帶兵打戰,就是致命的缺陷。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很多文臣武將,看著某個主公有前途,就是投奔而去。

  很多文臣武將,選擇了兩三個主公,可沒有誰會說他們不忠。

  可謝躬還是忠誠於更始帝,哪怕知道更始帝沒有前途,還是誓死效忠……這可以說愚忠。

  「你走吧!」

  劉秀說道。

  「多謝王爺!」謝躬說道。

  「本王要率兵北上了,征討青犢,邯鄲就留給你了,好自為之!」劉秀淡淡道,「我進攻青犢軍,你進攻尤來軍,看誰率先擊敗敵人!」

  「多謝王爺!」謝躬再次說道。

  說著,謝躬離去了。

  劉秀喝著美酒,心情略微惆悵

  「謝躬為大才,當殺之!」鄧禹說道:「主公錯過機會了!」

  劉秀淡淡道:「鴻門宴,項羽殺不了劉邦,我也殺不了謝躬。政敵,可死在戰場上,可死在牢獄當中,唯獨不能死在宴會之上!」

  這就是王者與臣子的差距!

  為何項羽能當上霸王,而范增當不了霸王,只能當軍師,這就是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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