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節 暴怒的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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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秦肚子裡藏有什麼東西?

  「當真?」白起驚訝的問著。

  白暉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有這種感覺,若我感覺錯了,我會在靈前向先生致歉。」說完後,白暉走到帳外靠著一根木柱坐下。

  半刻鐘後,白起出來,帶血的手心有一隻銅管。

  白暉沒看,只問道:「是什麼?」

  「內有一塊小竹片,上面刻著兩個字:北門。」

  「三天後,三更時。」白暉淡淡的說著,同時暗贊蘇秦心思細膩。一份情報分成兩部分傳遞。

  絲帛是可以寫許多字,但用絲帛萬一被血污了看不清呢。

  僅是竹片,吞下去萬一找不到呢?

  白暉抬著看著天空:「看來,蘇秦先生早有必死之心。可惡!蘇秦先生連個家人都沒有,這恩情如何報答。」

  「他有族。」

  「族,無關!」白暉不想把蘇秦的情誼用在不相關的人身上。

  白起只是點點頭,但給予蘇秦一個風光大葬確實是有必要的,他會請求秦王給予上大夫之禮。

  「哥,三天後三更!」

  白起很鄭重的點點頭:「縱然是假的,我也會派人去試探。若真是有人接應,一夜下臨淄。然後……掃平齊國!」

  白起心中還有一點小鬱悶,他苦心研究了很久,可臨淄城卻得的如此容易。

  當然,這是好事,秦軍戰損越小越好。

  此時,魏國邊境軍營。

  崔壹葉為首,贏俊作為副官來到魏國軍營。

  「在下秦郎中令所部議諫大夫。」崔壹葉先報官名。

  秦郎中令就是白暉。

  「此來何事?」

  「調兵,調兵一千人。」崔壹葉出示了魏王給白暉的虎符。

  見虎符,自然可以調兵。

  魏將安排人去挑選一千士兵後問道:「依規矩我見虎符調兵就是,可否告之,這一千士兵派去作什麼?」

  崔壹葉壞壞一笑,這一笑看的贏俊都有些尷尬。

  只聽崔壹葉說道:「接管一城池,這是郎中令給魏王的禮物之一。」

  「城池?」

  「對,齊國的甄邑,現由我秦軍駐守。不過我秦軍還有其他的作戰任務,守著一個小城是浪費兵力。」

  魏將有種要發瘋的感覺:「一千人駐守一座城,你有沒有搞錯?」

  「沒錯,郎中令與魏王的約定是萬人徵調,但已經徵用了九千人在大河(黃河)各碼頭,所以只有一千人可以再調用,但城池是答應給魏王的,所以只能調一千人。」

  「來人,擊鼓!」魏將吼了起來。

  他這處軍營距離甄邑還有些距離,而且中間還隔著原宋國的幾個小城。眼下宋國已亂,這些小城沒什麼,但一千人也絕不可能守住一座城。

  魏將幾乎要瘋了,他手拿著崔壹葉留下接管城池的文書,一邊調集兵馬,一邊快馬派人往大梁城,往洛邑送信。

  臨淄城內。

  齊王宮門外多了十幾具屍體,都是齊王懷疑與蘇秦有所勾結的,其中一位還是臨淄守將。蘇秦臨死,還要拉上一些陪葬的。

  齊王將宮中的物件砸過一遍了,指著齊將也罵過一遍。

  「你們可有退敵之法?」

  「臣以為,當集精銳重兵突圍,若死守臨淄斷無勝算。」有將軍上交建議。

  齊王臉色一沉:「拖出去斬了,這是臨淄,是齊都,是寡人的王宮所在。」

  眾臣紛紛勸阻,這才保了那將軍一命,但卻被拉下去重責三十棍。

  秦軍大營。

  白起正在拿臨淄地圖給眾將分析城內作戰的一些注意事項,其中數處重要的軍營都已經標註清楚。

  「不要急於去打開另外的五個城門,齊軍發現我軍攻入城內,第一件事必是增強其餘城門的內城防禦,然後是調集重兵奪回北門,所以入城之後立即往王宮、貴族區殺,打亂齊部署,各部要加快速度入城,待兩萬人入城之後,再圖另外的城門。」

  白暉坐在那裡只是默默的聽著。

  白起布置完戰術後轉身看著白暉:「有沒有補充的。」

  「給齊王逃走的機會,這很重要,然後狼刃秘密追蹤。齊王活著,我們才有攻楚的藉口,立即派人回洛邑,請五國派使者前來。有些事情我需要他們見證!」

  「讓齊王活著,你們聽到了嗎?」

  「諾!」

  白暉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保護為我們打開城門的死士,他們有必死之決心,而我們秦人要有感恩之心。」

  「諾!」

  白起將手中長杆往地圖上一扔:「各軍備戰!誰敢泄漏機密,斬!」

  眾將散去,全力備戰。

  洛邑。

  大秦國君贏稷正將一片奢侈無比的糖水鮮梨放在嘴裡。

  梨,奢侈嗎?

  這種水果在此時已經多地種植,算不是奢侈,但冬天的時候吃一片新鮮的糖水梨確實是件奢侈的事。

  可以說,整個天下只有十壇這新鮮的糖水梨。

  若不是白暉出征,宰羽前來拜見宣太后,秦王都不知道白暉竟然還收藏這麼神奇的東西。

  品一口溫在爐邊的酒,再享受著冰涼甜美的鮮梨片,秦王體會到了當初魏冉到了宜陽在白暉那裡吃一碗冰的震撼。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寒風一下就吹入屋內。

  秦王正準備發怒,卻見以魏王遬為首,燕王、趙王、韓王、楚王接連而入。然後才是一臉苦澀的魏冉,以及田文還有五國的重臣們。

  「秦王,白暉在那裡?」

  魏王已經是在吼了。

  突然發現白暉不見了,然後派人四處尋找之下,竟然沒有半點白暉的蹤跡,這讓魏王緊張的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倒是燕王平和的說道:「六國會盟,本就是件大好事。只是這秦將白暉突然不知所蹤,確實是對會盟不利。望秦王以誠相待。」

  秦王沒回答,而是看了魏冉一眼。

  魏冉默默的點了點頭,已經瞞到這個時候了,差不多可以不用瞞了。

  秦王將酒杯放下,托著下巴一副思考狀。

  「秦王!」魏王遬再往前一步。

  秦王這才緩緩開口:「本王是在思考,白暉此時應該在何處,本王金口玉言,說出的話必是真實,只是本王眼下不能確定白暉具體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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