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五節 想要出籠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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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熹心中,自己就如同一隻金絲雀一樣養在籠中。

  對於白暉而言,只是偶爾有人問及,自己的籠中還有一隻金絲雀,而已。

  至於這隻金絲雀的心情,死活,白暉漠不關心。

  要逃,要找回自己曾曾高高在人被人捧起的感覺,文熹緊咬銀牙,自己絕對不甘心在這個籠中,慢慢的消亡。

  文熹回到自己屋中,對自己的貼身婢女說道:「準備一下,我們過幾天或許有機會去洛邑。」

  「是!」婢女施禮後說道:「大河君之前就說過,姑娘若是為他作件事,就饒恕姑娘的過罪,這個機會終於等到了。」

  啪!

  一記耳光打在婢女臉上:「多嘴,作好你的事情就行。」

  「是!」

  婢女一臉委屈的退下。

  這時,這名婢女想到了數日前,當初把文熹押到這裡之後,六個貼身婢女最終只留下了兩個人,看似是隨機選擇的,似乎有些不同。

  側屋,這名婢女把剛才文熹的吩咐告訴了另一人。

  卻誰想,另一人說道:「我聽過一句話,大河君說過,只要他願意可以捧起十個,一百個名姬。這些年來,誰真正對她忠心過,都是奔著有一個出頭的機會,可咱們這些人當初有多少人,現在還有幾個?」

  剛才在文熹身旁的婢女低頭不語。

  這位繼續說道:「看看白府的婢女,整天開心的不得了,雖然規矩嚴,但從來沒有無端的打罵。我想……」

  這時,剛才在文熹身旁的婢女說道:「我剛才看到主上見了一個外人,雖然不知道說些什麼,但回來就讓整理行裝。」

  「當真?」

  「當真!」

  原本留在屋內幹活的婢女扔掉手上的物件飛奔著跑了出去。

  一位與她交好的,負責管理府中首飾的女管事詳細的聽完了她的匯報,然後一層層的往上報,最終報到了暫時在府中為白暉整理各種情報的姒翎處。

  姒翎就是曾經的思琴,代替她的新思琴此時正在訓練之中。

  姒翎嘆了一口氣:「文熹,你果真傻,枉我一片苦心為你求情,罷了,自己要死誰也救不了。」姒翎感慨之後命人將這件事情趕緊告訴白暉知道。

  事實上,白暉知道的更多。

  在救文熹的人馬當中,就有被范雎收買而投靠的人。

  文熹的園子裡,那位早就無法忍受文熹的婢女得到了一個承諾。

  「無論你想成為下一個文熹,還是想嫁一個好人家,或是學一門手藝。大河君都會讓你願望成真,背主之人必會受到天譴。」

  「我不是,我只是奴。」

  奴!

  奴不算背主,臣子、門客、親隨,這些人才算。

  白暉府上的女管事問道:「很好,你可以選擇成為自由人,或是白府的家臣。」

  「願為家臣。」

  「很好,繼續留在那個賤婦身旁吧,天下間和咱們主上大河君玩心眼的,不是已經死掉,就是正在自己尋死,賤婦也不例外。」說罷,女管事扔過一塊拇指大小的銅牌:「收好此物,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能保你性命。天下間,沒誰敢讓咱們主上不高興,除了違反秦律,否則沒誰會傷害你。」

  「謝主上恩賜。」

  雖然給了銅牌,但白暉府上自由有一支人馬負責詳細調查。

  這規矩是白起立下的,背主之人必殺。

  所以,這婢女既然自稱是奴,那麼就要調查清楚,若情況屬實自然會有相應的賞賜,若說假話,畢竟是為白府立了功,但肯定不會收入府中,給些錢財打發了就是。

  幾天後,白暉到了洛邑,因為次日就是他與白起的封君大典。

  范雎來到白暉近前:「主上,可以確定,今晚上就會有人潛入伊川府中救走文熹。已經告知玟夏,依主上安排,殺一半留一半。」

  「別讓他們逃的太快,明日大典我有可能會醉,所以計算好時間,野王那邊不能早,也不能晚。」

  「是,主上考慮的周全,還有一事。」

  「講!」范雎表情有些變了,臉上是有些憂愁:「主上,田文不見了。」

  白暉心中一驚:「他,他不是在洛邑嗎?」

  「不,是替身,眼下完全不知道田文離開了幾日,也不知道他去了那裡。」

  白暉眉頭皺了起來,說起來這戰國四公子,那一個白暉都不敢小看,這些人都是大秦的強敵。

  思考片刻之後白暉說道:「你派人去宜陽,讓打開倉庫取出那些原本不打算眼下使用的軍械來。但原軍械還要帶上,我要防備萬一。還有,派人趙、韓交戰的所有秦軍將領處,告訴他們,要小心,要慎重。」

  「諾。」

  范雎自視極高,但他還算明白,自己還年輕,無論是常識、經驗、韜略等等,與這些老牌的名士比起來還有差距。

  范雎應聲之後又說道:「門下要去告訴穰侯嗎?」

  「要,一定要。若穰侯有什麼建議,你一定要認真的聽,認真的思考。穰侯與田文交手多年,他肯定會有建議。你很好,人不能自大,很好。速去。」

  范雎施禮之後退離。

  沒多久,魏冉竟然親自到了。

  「白暉,我懷疑田文有兩個去處,一個是齊國樂毅處,一個是趙國公子勝處。其餘的地方眼下他都沒有必要去。」

  白暉問:「那麼,他想幹什麼?」

  「助趙。」

  白暉再問:「去樂毅處呢?」

  魏冉一臉的凝重:「一樣是助趙,咱們不管過程,眼下從結果來看,趙國勝對田文最有益,趙國勝也是對我秦國最壞的一件事,所以他肯定是去助趙,怎麼助我就想不出來了,這次咱們若不能小心應付,或許會吃虧。」

  田文在那裡?

  魏冉確實猜中了,只是他猜不出田文的目的。

  怕就是有人告訴魏冉,魏冉都不敢相信。

  田文正在中牟,在公子勝處,秘密來到這裡,秘密的見公子勝。

  陪著公子勝的只有一個人,趙奢。

  公子勝開口問道:「薛公此來,如此隱密,怕不是普通的事情吧!」

  田文搖了搖頭:「公子會殺田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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