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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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小林櫻帶著弟弟上學出門走了,而柳生元和卻留在家裡沒有一起出門。

  「咦,元和,你今天怎麼不去上學?」媽媽南田雅子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正在走向健身房的柳生元和。

  「媽媽,今天我請假了,有一點事要去辦。」柳生元和一邊回答,一邊走入健身房。

  高橋廣美昨天下午五點給他的回信,說是今天上午九點,有專車來接他前往會面地點。

  現在才早晨七點出頭一點,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什麼?你這孩子,你有什麼事要請假才能去辦的?怎麼也沒和媽媽說一聲?」南田雅子一邊抱怨著,一邊把大家吃飯的碗筷收入廚房,他們家算是RB社會中相當富裕的人家了,廚房裡有洗碗機,不用南田雅子親自動手洗碗。

  所以,媽媽把碗筷放進洗碗機里以後,就走進健身房裡,等著他的回答。

  「媽媽!我已經是個大人了,這些小事不用一一向您匯報了吧,我保證,這不是什麼壞事!」柳生元和一邊做出各種扭曲身體的姿勢,一邊回答說。

  「你這個孩子,媽媽是擔心你!快說,到底什麼事?」

  「今天有人約我去見面談一下,是有關劍道的事情。」柳生元和一邊把身體扭轉,右手撐地,然後雙腳以一個極慢的速度倒捲起來,一邊回答說。

  「有關劍道?什麼事情有關劍道能這麼重要,你連學都不上了?是青木館的事情嗎?」

  「不是,是一個叫廣田和子的女劍客,在咱們國家很有名的。」劍豪的身份不知道為什麼需要保密,不過廣田和子這樣的可不在保密範圍內。

  「媽媽又不知道你們劍道圈子裡的事,哪裡知道什麼廣田和子?你們有事,不能在不上學的時候談嗎?」

  「嗨,媽媽,兒子我現在在劍道界也算是一個小小的人物了,人家可沒想著是和一個中學生談事情,而是把兒子當成大人平等對待的,等下還有專車來接我呢!」柳生元和有點得意的說,這種虛榮而淺薄的姿態,他只有在家人的面前才會流露出來。

  「不會是什麼騙子吧?還用專車來接你?聽說現在常有綁架人質的事呢。」南田雅子看著在健身房中,做出種種不可思議動作的兒子,擔心的說。

  「——,不會,他們這些人我都知根知底的,不過媽媽,這些事等晚上我回來再和您說好嗎?現在這樣一邊說一邊鍛鍊很吃力啊!」

  現在柳生元和做的動作,是他自己推導出來的太上七轉化龍經的第四轉1.0試驗版,各種動作難度已經可以擔當得起變態二字,即使是他,在鍛鍊的時候也需要全身貫注,協調身體內外每一處角落,才能順利的運作下去,這不但是肌肉筋骨的運動,甚至已經牽扯到呼吸的輕重緩急、氣血搬運和內勁的運作上。

  這些動作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通過這些動作,讓內勁運行的更加順暢,使其漸漸和人體氣血運行規律重合在一起,最終達到內勁能隨著氣血自動運行的目的。

  當然,現在還不過是1.0版,實際效果只是差強人意,但是一遍一遍的施展下來,逐漸進行細微的修正,柳生元和相信,用不了兩三個月,內勁就可以和氣血同步運行,但是能不能像氣血運行一樣,成為人體本能,那就要看自己人品到底如何了。

  在專心鍛鍊中,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

  『叮叮叮,噹噹當』難聽的手機鈴聲響起,柳生元和收起架勢,拿起放在健身房角落裡的手機,接聽起來,果然是專車已經到了樓下,高橋廣美打電話上來。

  「媽媽,我出去了,午飯不回來吃了。」柳生元和穿上一件外套,就往外走去。

  「誒,這孩子,什麼時候買了手機也不和大人說一聲,哪來的錢?」等媽媽聽到聲音,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只看到柳生元和用拿著手機的手,高舉著搖了搖表示告別,人已經走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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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生——,柳生大師,您請!」走到樓下,一輛黑色的豐田轎車停在門口,一個身材小巧玲瓏,身穿黑色職業套裙的二十多歲年輕職業女性站在車門前等候著他。

  在她看見柳生元和的那一刻,她的臉上就開始綻放出職業化的笑容,只是在稱呼上稍微猶豫了一下,這可能是柳生元和年紀太小,出乎她預料的原因吧。

  「你就是高橋廣美女士嗎?」柳生元和雖然運動了半天,但那些動作不過是一些探索性的實驗,並不是高強度的鍛鍊,除了需要全神貫注以外,他倒是沒有出什麼汗。

  「是的,我就是您的助手高橋廣美,柳生大師,您請上車。」說著,高橋廣美拉開汽車的后座門,微微鞠了一個三十度的躬,既不失禮,也不諂媚,一看就是經過正規禮儀訓練的高端服務行業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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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生君,您請坐。」在一間精美的雅舍中,柳生元和見到了這次邀他見面的劍豪大島慧女士。

  今天的大島慧似乎格外的神采飛揚,上次兩人見面還是在劍豪試的時候,那時候她的頭髮是綁成一個髮髻,顯得有些嚴肅而老氣。

  今天她的頭髮披散了下來,一直垂到肩頭。身上穿著一身白色的劍道服,腰間松松垮垮的繫著一根腰帶,看起來整個人隨意的很。

  「額,大島老師,很抱歉我來晚了。」柳生元和沒想到她會來的這麼早,按照RB的禮儀,晚輩總是先到一些的。

  「哈哈,不是你來晚了,而是我來早了。今天不用叫我大島老師,我們是以劍道之路上,同行者身份見面的,你就叫我大島慧就行了。」似乎在柳生元和進來之前,大島慧已經喝了一些酒,臉頰上有些紅潤的顏色。

  「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不客氣了。」柳生元和感到今天的大島慧,有一種完全放下負擔的感覺,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不過既然在這種寬鬆的氣氛下,那他也不用按照RB的禮儀一板一眼了,這正對他的胃口。

  柳生元和把跪坐的姿勢改為雙腿平伸開來,說起來,他對RB禮儀中,怨念最深重的,就是跪坐這個姿勢了。

  整個人跪在地上,屁股坐在自己的腳跟上,還美其名曰『坐』,這分明就是跪著。

  「柳生君,我就這樣叫你可以嗎?」

  「您隨意,我無所謂。」既然放鬆了,柳生元和也就不再端著RB人的禮儀架子,說話也隨便起來。

  「你還沒去過劍豪會總部吧?」

  「嗯。」

  「那你知道劍豪會的來歷嗎?」大島慧看柳生元和這麼四仰八叉的坐著,乾脆自己也斜靠下來,靠在榻榻米上放著的軟枕上面,這是她最喜歡的放鬆姿態,不過一般在晚輩和外人面前,為了保持嚴肅,她不會做出如此失禮的姿態。

  但是現在,已經放下一切,準備踏出最後一步的大島慧,平日裡的繁文縟節,再也不能約束她的行為了。

  「我還真不知道,大島老師有什麼見教呢?」

  「劍豪會成立於距今一百十五年前,當時正是推翻幕府,還政天皇鬥爭最激烈的時期。

  當時的新選組和十九家劍道流派,共計二十九名劍豪,同時以武士之名發誓,效忠天皇,並奉天皇密令,成立了劍豪會。說起來,柳生君,你仔細看過你的各種相關證明嗎?」

  「嗯,昨天還拿著『國家一級津貼獲得者』證明向學校請假來著。」

  「哈哈哈哈哈哈——」大島慧大笑起來,連跪坐在後面的廣田和子,也掩著嘴笑了起來。

  「柳生君你可真是——,居然拿這個證明來向學校請假!」

  「劍豪會的各種證件證明,都是有皇室徽章的,那是因為我們劍豪會本來就是直屬天皇的一隻秘密武士部隊,所以,在很多情況下,我們是有豁免權的。」

  「比如?」

  「比如你殺了一百多名黑道分子!」

  「————」

  「不用擔心,我們劍豪會吸收一個新成員,怎麼會連這點東西都不調查清楚?就算你以前有天大的罪過,現在加入劍豪會,也就一筆勾銷了。」大島慧不在意的說。

  「那豈不是我們可以隨意殺人了?」

  「當然不行,就算是殺人,至少也要面子上說得過去才行,比如這次你殺了一百來人,如果不是三林會幫你做好了善後工作,即使那時候你已經是劍豪會成員,也至少要改名易姓,換一個身份才行。」

  「好了,不說這些小事了,反正以後這些小事都會有你的助理去處理,今天請柳生君過來,是有件事要請教一下。」大島慧坐直了身體,正容說道。

  看見對方正式起來,柳生元和也把雙腿收了回來,換成一個盤坐的姿勢,坐直起來:「大島老師您請講。」

  「請教柳生先生,如何才能踏入劍聖之道?」大島慧從跪坐的姿勢,直接行了一個跪禮。

  「啥——?」

  「柳生先生,大島慧自二十九歲踏入劍豪之境後,每日裡養練武魂,打磨身體,終於在三年前,武魂功行圓滿,渾身上下渾然一體,真正完成了武士之軀,至此,劍豪之道已經走到了盡頭。

  於此同時,我自然感覺的到,武魂如果不能貫通頭部,打開神藏的話,劍聖之路,終究是遙不可及。那麼,柳生君是如何做到,在沒有打開神藏的情況下,更進一步的呢?」

  「呵呵,大島老師你這個問題問的好,我也想知道您的武士之軀是如何修行的。」柳生元和沒有先回答大島慧的問題,反而問起大島慧所說的養練武魂和武士之軀來。

  「和子!」大島慧直起身來,叫了一聲。

  「嗨!」一直跪坐在後面的廣田和子跪著挪到前面,雙手奉上四本冊子。

  「第一本我這些年修行的心得,其中包括這些年我養練武魂的一些筆記,如果柳生君不嫌棄,可以拿去看看;第二本是劍聖上泉信綱的無歸書;第三本是劍聖冢原卜傳的妄人書,最後一本卻是你們柳生家,柳生十兵衛三嚴大師的月之抄。如果這些東西能對柳生君的劍道有所幫助,那就太好了。」

  「如此珍貴的秘本,您就這樣交給我了?」柳生元和半信半疑的說。

  「哈哈,柳生君,都是現代社會了,這些東西也不像你想的那麼珍貴,不過是一些影印本而已,就算是心一流裡面,也一定會有的,我現在給你,只不過省了你翻找的時間而已,要說這裡面有什麼獨特之處,就是上面有我讀書的一些想法筆記,可以供你參考一二。

  何況上泉劍聖的無歸書和柳生家的月之抄也就罷了,冢原卜傳的妄人書從古至今,根本沒人看得懂,我也是從中島那裡聽說柳生君曾經施展過『真空切』,才會特意把這本書找出來。說起真正屬於我的東西,也就是那本個人心得而已。就是這本心得裡面,我還刪去了一些我們天取神劍流的秘傳,請柳生君不要見怪!」

  「哪裡!大島老師,我一直埋頭修行自己的劍道,這些秘本對您來說可能都是耳熟能詳的東西,但對我這個新兵來說,可是完全沒有見過的。」柳生元和感謝的說道。

  其實他自從當上心一流的『免許皆傳,最高師範』以後,本來應該及早去心一流了解流派傳承,掌握流派的秘技,不然,沒有掌握流派所有秘傳的人,是不能被稱之為『免許皆傳』的。

  不過這幾天他除了個人修行,就是對著自己那張兩千萬的工資卡傻樂,這張卡代表著他的財務從此完全自由,不需要為錢煩惱了。嗯,也許未來修行中還需要更多的錢,但至少個人生活方面,這些錢哪怕是在RB消費最高的東京,也綽綽有餘了。

  想起自己不但有了些個人產業,還有這麼高一筆工資性收入,他覺得自己的生存壓力已經完全消失,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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