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出發前夕
高懸在天空的月亮，今夜顯得格外灰暗，似被人抽乾了原有的光澤。
「咯吱……」
推門聲響起，屋外，雲容端著盞油燈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青黛，青黛……」
她將油燈放在桌上，接著微弱的燈光走到床榻邊，輕輕推了推榻上的人。
「乾娘？」
雲容見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小聲道：「天色不早了，咱們一會該出發了。
「你……要不你再睡一會。等下次再跟我們一起去鎮上……」
青黛原本還有些發懵的腦子，在聽到鎮上兩個字時瞬間回神。
連忙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道：「不，不。我睡飽了，這就起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想伸手去推一側睡的正沉的阿歡。
「噓……」雲容朝她豎了豎食指，小聲道：「別，別吵醒阿歡……
「你大伯母昨夜就跟我說過了。讓我們不必叫醒她……」
「可是阿歡不是要跟我們一起去麼？」
「昨夜她鬧的厲害，你大伯母沒法子，只能先開口應下……」
雲容說話間，青黛腦中瞬間浮現出自己的母親大人的臉。
猶記得當初，上小學時候大家都風靡騎自行車。
那時候看著身邊的小夥伴們都有自己的自行車，青黛心底羨慕不已。
幾番央求下，她母親大人終於允諾她，只要她考到年級前三，就給她賣一輛。
從小到大青黛都沒有像當時那麼認真的學習過。
放棄了所有看電視，出去的往的時間，每日起早貪黑，廢寢忘食，終於達到了約定好的名次。
可最終她母親大人還是以騎自行車太危險為理由，強行給她換了她自認為最合適的獎品。
新的獎品不算太差，是個mp3，以當時的情況來看在同學間算是很稀有的東西。
若是平時得了這樣的禮物獎品，她定會高興得睡不著覺。
可當時卻是完全高興不起來，心裡卻只有那輛被答應後沒有如約賣回家的自行車，為此耿耿於懷了很久。
「乾娘。」青黛正色道：「這樣不好。」
「什麼？」
「既然都已經跟阿歡說好了，再這樣反悔哄騙她，這樣不好。」
「小孩子不記事的，你大伯母今日在家，等她睡醒了，哄哄就好了。」
果然是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家長麼，青黛有些汗顏。
「小孩子也記事的，我們是阿歡的長輩，是親人，不該這樣對她。」
即便過了很多年，只要看到自行車，她還是會想起當初她的親媽是如何欺騙了她幼小的心靈。
那種被最相信的人放鴿子後的失望，憤怒，如何也泯滅不了，讓她至今都覺得委屈不已。
「去鎮上路途遙遠，此番去是有要事要辦，阿歡年紀小，我怕沒精力照看她……」
「我會照看她的。」青黛忙道：「阿歡從昨夜起就一直很期待今天能去鎮上。
「她這麼相信我，若是我們偷偷走了，以後她都不會相信為了，就讓她一起去吧，我看著她就行。」
「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乾娘~我可以照顧好阿歡的……」
「好啦。」對上青黛哀求的目光，雲容也鬆了口：「你叫阿歡起來吧，我去跟你大伯母說一聲。」
「謝謝乾娘。」
雲容慈愛的朝她笑笑，轉身出了屋。
「阿歡，阿歡，醒醒~」
介於自己穿衣速度感人，青黛一扯了昨夜放好的衣服朝身上套，一邊試圖叫醒睡夢中的阿歡。
「阿歡，快醒醒，我們要去鎮上了……」
「去鎮上！」睡夢中的阿歡，一個激靈坐起身來。
扭頭看到青黛還在，這才鬆了口氣，拍拍胸口。
後怕道：「青黛姐姐，還好……還好你還在！我方才做夢了。
「夢見我醒來，你們都有人都走了，去鎮上了，只留下我一個人……」
「夢和現實是反的。」青黛笑笑，朝她道：「不過我們真是要走了，你得快起來穿衣服，然後去洗漱。」
青黛一邊說著話，一邊還在同身上的衣服做鬥爭。
她今日穿的是她原本的那一身衣裳，這一身衣服的複雜程度，比昨日雲容給她的那一身要高上許多。
費了好一番功夫，研究了半天，掙扎得身上都出了一層汗，這才將衣服穿好。
「阿歡，你幫我看看，我這衣服穿對了沒？」
「對了，是對的。」阿歡點點頭，艷羨道：「青黛姐姐這一身衣裳真好看。」
「你喜歡啊，等我日後賣畫掙了錢，就給你賣，你喜歡什麼樣的就賣什麼樣的！」
「嗯嗯。」阿歡點點頭，面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意。
迅速起身下了榻，手腳麻利的穿起自己的衣裳。
相比與青黛的笨拙，阿歡穿衣服的速度堪稱神速。
「阿歡，青黛，快過來洗臉。」雲容從外頭端了冒著熱氣的木盆進來。
「天冷，我剛剛去給你們燒了些熱水。」
「謝謝乾娘。」
「謝謝二嬸。」
「我火上還熱著東西，先回廚房了，你們洗完趕緊過來。」
「知道啦。」兩人齊聲應道。
雲容面色溫柔，笑意盈盈看了兩人一眼，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青黛和阿歡兩人收拾好便拎著屋裡的油燈朝廚房走去。
這裡沒有鐘錶，青黛也不會估算時辰。
可看著眼前這漆黑一片的天際，估摸著離天亮也還有好一會。
去鎮上路遠，此番她們還要避開村子裡的人，是要得早去些才行。
青黛思忖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
「快進來，我給你們熱了粥，你們兩分著吃了我們就出發了。」
雲容一邊招呼著兩人進來，一邊準備著幾人要帶去中午吃的乾糧。
「乾娘吃過了麼？乾爹他們呢？」
「我們都吃過了，你乾爹和大伯已經在門口套車呢。」
「套車？」
青黛還沒反應過來，一側的阿歡便接口道：「二嬸，是牛車麼？我們今日做牛車去麼？」
「嗯。」雲容點點頭，笑道：「你二叔腿不好，這肉也不少，你爹昨夜連夜去去吳叔家租了他們的牛車。」
「哇，太棒了！」
「快吃吧，這牛車可不便宜，咱們得早去早回。」
青黛和阿歡聞言連忙點點頭，也沒敢在接話，分著將鍋里熱著的白粥喝盡。
幾人收拾妥當了，便一道朝門口走去。
「咯吱……」
推門聲響起，屋外，雲容端著盞油燈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青黛，青黛……」
她將油燈放在桌上，接著微弱的燈光走到床榻邊，輕輕推了推榻上的人。
「乾娘？」
雲容見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小聲道：「天色不早了，咱們一會該出發了。
「你……要不你再睡一會。等下次再跟我們一起去鎮上……」
青黛原本還有些發懵的腦子，在聽到鎮上兩個字時瞬間回神。
連忙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道：「不，不。我睡飽了，這就起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想伸手去推一側睡的正沉的阿歡。
「噓……」雲容朝她豎了豎食指，小聲道：「別，別吵醒阿歡……
「你大伯母昨夜就跟我說過了。讓我們不必叫醒她……」
「可是阿歡不是要跟我們一起去麼？」
「昨夜她鬧的厲害，你大伯母沒法子，只能先開口應下……」
雲容說話間，青黛腦中瞬間浮現出自己的母親大人的臉。
猶記得當初，上小學時候大家都風靡騎自行車。
那時候看著身邊的小夥伴們都有自己的自行車，青黛心底羨慕不已。
幾番央求下，她母親大人終於允諾她，只要她考到年級前三，就給她賣一輛。
從小到大青黛都沒有像當時那麼認真的學習過。
放棄了所有看電視，出去的往的時間，每日起早貪黑，廢寢忘食，終於達到了約定好的名次。
可最終她母親大人還是以騎自行車太危險為理由，強行給她換了她自認為最合適的獎品。
新的獎品不算太差，是個mp3，以當時的情況來看在同學間算是很稀有的東西。
若是平時得了這樣的禮物獎品，她定會高興得睡不著覺。
可當時卻是完全高興不起來，心裡卻只有那輛被答應後沒有如約賣回家的自行車，為此耿耿於懷了很久。
「乾娘。」青黛正色道：「這樣不好。」
「什麼？」
「既然都已經跟阿歡說好了，再這樣反悔哄騙她，這樣不好。」
「小孩子不記事的，你大伯母今日在家，等她睡醒了，哄哄就好了。」
果然是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家長麼，青黛有些汗顏。
「小孩子也記事的，我們是阿歡的長輩，是親人，不該這樣對她。」
即便過了很多年，只要看到自行車，她還是會想起當初她的親媽是如何欺騙了她幼小的心靈。
那種被最相信的人放鴿子後的失望，憤怒，如何也泯滅不了，讓她至今都覺得委屈不已。
「去鎮上路途遙遠，此番去是有要事要辦，阿歡年紀小，我怕沒精力照看她……」
「我會照看她的。」青黛忙道：「阿歡從昨夜起就一直很期待今天能去鎮上。
「她這麼相信我，若是我們偷偷走了，以後她都不會相信為了，就讓她一起去吧，我看著她就行。」
「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乾娘~我可以照顧好阿歡的……」
「好啦。」對上青黛哀求的目光，雲容也鬆了口：「你叫阿歡起來吧，我去跟你大伯母說一聲。」
「謝謝乾娘。」
雲容慈愛的朝她笑笑，轉身出了屋。
「阿歡，阿歡，醒醒~」
介於自己穿衣速度感人，青黛一扯了昨夜放好的衣服朝身上套，一邊試圖叫醒睡夢中的阿歡。
「阿歡，快醒醒，我們要去鎮上了……」
「去鎮上！」睡夢中的阿歡，一個激靈坐起身來。
扭頭看到青黛還在，這才鬆了口氣，拍拍胸口。
後怕道：「青黛姐姐，還好……還好你還在！我方才做夢了。
「夢見我醒來，你們都有人都走了，去鎮上了，只留下我一個人……」
「夢和現實是反的。」青黛笑笑，朝她道：「不過我們真是要走了，你得快起來穿衣服，然後去洗漱。」
青黛一邊說著話，一邊還在同身上的衣服做鬥爭。
她今日穿的是她原本的那一身衣裳，這一身衣服的複雜程度，比昨日雲容給她的那一身要高上許多。
費了好一番功夫，研究了半天，掙扎得身上都出了一層汗，這才將衣服穿好。
「阿歡，你幫我看看，我這衣服穿對了沒？」
「對了，是對的。」阿歡點點頭，艷羨道：「青黛姐姐這一身衣裳真好看。」
「你喜歡啊，等我日後賣畫掙了錢，就給你賣，你喜歡什麼樣的就賣什麼樣的！」
「嗯嗯。」阿歡點點頭，面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意。
迅速起身下了榻，手腳麻利的穿起自己的衣裳。
相比與青黛的笨拙，阿歡穿衣服的速度堪稱神速。
「阿歡，青黛，快過來洗臉。」雲容從外頭端了冒著熱氣的木盆進來。
「天冷，我剛剛去給你們燒了些熱水。」
「謝謝乾娘。」
「謝謝二嬸。」
「我火上還熱著東西，先回廚房了，你們洗完趕緊過來。」
「知道啦。」兩人齊聲應道。
雲容面色溫柔，笑意盈盈看了兩人一眼，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青黛和阿歡兩人收拾好便拎著屋裡的油燈朝廚房走去。
這裡沒有鐘錶，青黛也不會估算時辰。
可看著眼前這漆黑一片的天際，估摸著離天亮也還有好一會。
去鎮上路遠，此番她們還要避開村子裡的人，是要得早去些才行。
青黛思忖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
「快進來，我給你們熱了粥，你們兩分著吃了我們就出發了。」
雲容一邊招呼著兩人進來，一邊準備著幾人要帶去中午吃的乾糧。
「乾娘吃過了麼？乾爹他們呢？」
「我們都吃過了，你乾爹和大伯已經在門口套車呢。」
「套車？」
青黛還沒反應過來，一側的阿歡便接口道：「二嬸，是牛車麼？我們今日做牛車去麼？」
「嗯。」雲容點點頭，笑道：「你二叔腿不好，這肉也不少，你爹昨夜連夜去去吳叔家租了他們的牛車。」
「哇，太棒了！」
「快吃吧，這牛車可不便宜，咱們得早去早回。」
青黛和阿歡聞言連忙點點頭，也沒敢在接話，分著將鍋里熱著的白粥喝盡。
幾人收拾妥當了，便一道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