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石子樂
「你一整天哭喪著個臉做什麼！怎麼，莫不是讓你跟著我出來買布料你不樂意了？」
「娘，我沒有……」
「你還敢頂嘴！」那婦人罵罵咧咧：「我可先警告你，我們向家現在是時來運轉了。
「你若再擺出這幅嘴臉，就給我回你娘家去，別在我們家杵著。
「整日哭喪著個臉，看得人心煩不說，別到時候把我們家的好運道都哭喪沒了……」
「我知道了，娘……」
雲容本是聽了阿歡話之後，想來確認下一番，看裡頭的究竟是不是自家小姑子。
這才剛剛到了門口，還站在外頭便聽到裡頭那人尖酸刻薄的聲音繼續傳出來。
「真是看著你就來氣。」那婦人刻薄道：「也得虧你運道好，嫁給了我兒子。
「遇上了我這麼個好婆婆。這才能整日在家享清福，也不用下地里去幹活。
「若非如此，你如今還不得跟你爹，娘，嫂子，兄長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刨地。
「當初我讓你跟家裡斷了往來，可都是為了你好……
「就你二哥那副身子，廢了不說，還不知道要糟蹋多少錢呢。
「你若繼續跟他們往來，他們看你日子過得好，不得死乞白賴的賴上來。」
「娘，我爹娘，兄長和嫂子都不是那樣的人。」那人小聲反駁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合著是我心狠，不讓你認親了，你若想認，你儘管回去啊！」
「娘，我當真可以回……」
「回去以後你也就別回來了，孩子以後你也別想見了！」
「不，沒有……我不回去，娘，我不回去……」
「瞧瞧你那窮酸樣，今日這布料也買了不少。
「等拿回去了，看看這喜事辦剩下的布料，你就拿去做身衣裳吧。
「靈芝小姐能進咱們家門這個事，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可怠慢不得。
「你出身低，沒規矩，這幾天就好好跟我學學規矩，別到時候，等人進了門……」
一直站在外頭聽著的雲容，再也忍不住一把掀起帘子道：「是子樂在裡頭麼？」
「二嫂？！」
石子樂猛地瞪大了眼，也顧不得身側的婆婆，大步踏了出去。
上前一把握住雲容的手，不可置信道：「二嫂，你怎的會在這？」
雲容看著眼前小姑憔悴的臉，按耐著心底的火氣。
笑道：「阿歡方才說看見你了，我起初還當她看錯了，沒想到真是的你……」
「二嫂，你什麼時候來鎮上的，二哥呢，爹，娘呢？他們也來了麼？
「對了，這個點，你們還沒吃飯吧，我這就回去做飯……」
「咳咳……」
身後傳來婆婆向吳氏輕咳聲，石子樂一個激靈，立馬清醒過來。
也不敢再接著往下說，只能滿是歉意的看向雲容。
雲容拍拍她的手，朝她安撫的笑笑。
「三姨！」雲容身後不遠處的阿歡見著石子樂出來了，立馬小跑著過去。
一把抱住石子樂的大腿：「三姨，你怎的這麼久都不回來看我們了啊？
「阿歡可想你了，哥哥也想你，我們大家都想你。」
「阿歡。」石子樂眼眶一紅，蹲下身，摸了摸阿歡面黃肌瘦的小臉。
心疼道：「阿歡也來了，怎的瘦成這樣了，都是三姨不好，三姨也想阿歡呢……」
她說著抬頭看向雲容，有些欲言又止：「二嫂……」
雲容拍拍她的手，笑著安撫道：「爹娘在家呢，我們來鎮上辦點事，一會就得回去了。」
聽到爹娘沒來，石子樂臉上也是半憂半喜。
她倒是很想見見自己的爹娘，可另一方面她卻也不想自家的爹娘知道她現在的處境。
「喲，我當是誰呢，原是她家嫂子啊。」
石子樂的婆婆向吳氏此時也從裡頭掀了帘子出來。
雲容看了眼自家小姑，勉強扯出些許笑意，喚了聲：「親家母。」
向吳氏輕慢的點點頭，上下打量了雲容滿是補丁的衣裳一眼。
仰著頭，高傲道：「雲娘怎的在這裡，你們雲家不是也有布莊生意。
「最近雲家生意可不好，你怎的也不去照顧照顧自家生意。」
見雲容不答，向吳氏突然笑道：「哦，對了。看我這腦子，我怎的忘記了。
「雲娘現在已經被雲家掃地出門了啊，都不是雲家人了呢。」
「娘……」石子樂聞言蹙眉道：「娘，你這話實在太過分了，我二嫂……」
「怎麼，我說錯什麼了？雲家可不是把她掃地出門了麼。」
「娘……」
「子樂。」雲容握住她的手，輕輕搖頭道：「沒事的，親家母也沒有說錯。」
「二嫂……」石子樂滿心愧疚。
「人家雲娘都不介意，你在這瞎操什麼心。」
向吳氏見著她們這樣，心下更是得意。
看著雲容，嘖嘖兩聲道：「怪不得都說，嫁出去出的女兒潑出去水呢。
「這血緣親情，還不是一下子說斷就斷了。
「雲娘你也想開點，依著雲家如今的處境，這斷了也未必是……」
看到布莊裡不斷圍聚過來，指指點點的眾人。
石子樂再忍不住低吼一聲，打斷道：「夠了！娘！你就不能少說幾句！」
「你吼什麼？！跟誰吼呢？！怎麼？如今見著娘家人翅膀就硬了？！
「是不是現在就要跟著她們回娘家去了！我向家供不起你了是不是！」
「娘！你實在太過分了！」
「我過分？！我怎麼過分？我不就是說幾句話實在話，怎麼就過分了？
「你要是不滿意，那你倒是跟著回娘家去啊！現在就去！孩子也別要了！」
「那是我的孩子……」
「什麼你的孩子，那是我向家的孩子，可不能跟著你去石家受罪！」
石子樂倒是真想一走了之，可一想到家裡那幾個孩子，那賭氣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來。
「親家母，子樂她也是一時賭氣，你別跟她置氣……」
「合著是我欺負她了不成？」向吳氏不依不饒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沾上了你們石家，也是我們向家自己倒霉。
「雲娘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若非因著石家，你好好一個富家小姐何至於落魄成這樣。
「我也是看到你，這才好心才開口說幾句雲家的近況給你聽。
「沒想到你們這麼不知好歹，就當是我多管閒事好了。」
「娘，我沒有……」
「你還敢頂嘴！」那婦人罵罵咧咧：「我可先警告你，我們向家現在是時來運轉了。
「你若再擺出這幅嘴臉，就給我回你娘家去，別在我們家杵著。
「整日哭喪著個臉，看得人心煩不說，別到時候把我們家的好運道都哭喪沒了……」
「我知道了，娘……」
雲容本是聽了阿歡話之後，想來確認下一番，看裡頭的究竟是不是自家小姑子。
這才剛剛到了門口，還站在外頭便聽到裡頭那人尖酸刻薄的聲音繼續傳出來。
「真是看著你就來氣。」那婦人刻薄道：「也得虧你運道好，嫁給了我兒子。
「遇上了我這麼個好婆婆。這才能整日在家享清福，也不用下地里去幹活。
「若非如此，你如今還不得跟你爹，娘，嫂子，兄長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刨地。
「當初我讓你跟家裡斷了往來，可都是為了你好……
「就你二哥那副身子，廢了不說，還不知道要糟蹋多少錢呢。
「你若繼續跟他們往來，他們看你日子過得好，不得死乞白賴的賴上來。」
「娘，我爹娘，兄長和嫂子都不是那樣的人。」那人小聲反駁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合著是我心狠，不讓你認親了，你若想認，你儘管回去啊！」
「娘，我當真可以回……」
「回去以後你也就別回來了，孩子以後你也別想見了！」
「不，沒有……我不回去，娘，我不回去……」
「瞧瞧你那窮酸樣，今日這布料也買了不少。
「等拿回去了，看看這喜事辦剩下的布料，你就拿去做身衣裳吧。
「靈芝小姐能進咱們家門這個事，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可怠慢不得。
「你出身低，沒規矩，這幾天就好好跟我學學規矩，別到時候，等人進了門……」
一直站在外頭聽著的雲容，再也忍不住一把掀起帘子道：「是子樂在裡頭麼？」
「二嫂？！」
石子樂猛地瞪大了眼，也顧不得身側的婆婆，大步踏了出去。
上前一把握住雲容的手，不可置信道：「二嫂，你怎的會在這？」
雲容看著眼前小姑憔悴的臉，按耐著心底的火氣。
笑道：「阿歡方才說看見你了，我起初還當她看錯了，沒想到真是的你……」
「二嫂，你什麼時候來鎮上的，二哥呢，爹，娘呢？他們也來了麼？
「對了，這個點，你們還沒吃飯吧，我這就回去做飯……」
「咳咳……」
身後傳來婆婆向吳氏輕咳聲，石子樂一個激靈，立馬清醒過來。
也不敢再接著往下說，只能滿是歉意的看向雲容。
雲容拍拍她的手，朝她安撫的笑笑。
「三姨！」雲容身後不遠處的阿歡見著石子樂出來了，立馬小跑著過去。
一把抱住石子樂的大腿：「三姨，你怎的這麼久都不回來看我們了啊？
「阿歡可想你了，哥哥也想你，我們大家都想你。」
「阿歡。」石子樂眼眶一紅，蹲下身，摸了摸阿歡面黃肌瘦的小臉。
心疼道：「阿歡也來了，怎的瘦成這樣了，都是三姨不好，三姨也想阿歡呢……」
她說著抬頭看向雲容，有些欲言又止：「二嫂……」
雲容拍拍她的手，笑著安撫道：「爹娘在家呢，我們來鎮上辦點事，一會就得回去了。」
聽到爹娘沒來，石子樂臉上也是半憂半喜。
她倒是很想見見自己的爹娘，可另一方面她卻也不想自家的爹娘知道她現在的處境。
「喲，我當是誰呢，原是她家嫂子啊。」
石子樂的婆婆向吳氏此時也從裡頭掀了帘子出來。
雲容看了眼自家小姑，勉強扯出些許笑意，喚了聲：「親家母。」
向吳氏輕慢的點點頭，上下打量了雲容滿是補丁的衣裳一眼。
仰著頭，高傲道：「雲娘怎的在這裡，你們雲家不是也有布莊生意。
「最近雲家生意可不好，你怎的也不去照顧照顧自家生意。」
見雲容不答，向吳氏突然笑道：「哦，對了。看我這腦子，我怎的忘記了。
「雲娘現在已經被雲家掃地出門了啊，都不是雲家人了呢。」
「娘……」石子樂聞言蹙眉道：「娘，你這話實在太過分了，我二嫂……」
「怎麼，我說錯什麼了？雲家可不是把她掃地出門了麼。」
「娘……」
「子樂。」雲容握住她的手，輕輕搖頭道：「沒事的，親家母也沒有說錯。」
「二嫂……」石子樂滿心愧疚。
「人家雲娘都不介意，你在這瞎操什麼心。」
向吳氏見著她們這樣，心下更是得意。
看著雲容，嘖嘖兩聲道：「怪不得都說，嫁出去出的女兒潑出去水呢。
「這血緣親情，還不是一下子說斷就斷了。
「雲娘你也想開點，依著雲家如今的處境，這斷了也未必是……」
看到布莊裡不斷圍聚過來，指指點點的眾人。
石子樂再忍不住低吼一聲，打斷道：「夠了！娘！你就不能少說幾句！」
「你吼什麼？！跟誰吼呢？！怎麼？如今見著娘家人翅膀就硬了？！
「是不是現在就要跟著她們回娘家去了！我向家供不起你了是不是！」
「娘！你實在太過分了！」
「我過分？！我怎麼過分？我不就是說幾句話實在話，怎麼就過分了？
「你要是不滿意，那你倒是跟著回娘家去啊！現在就去！孩子也別要了！」
「那是我的孩子……」
「什麼你的孩子，那是我向家的孩子，可不能跟著你去石家受罪！」
石子樂倒是真想一走了之，可一想到家裡那幾個孩子，那賭氣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來。
「親家母，子樂她也是一時賭氣，你別跟她置氣……」
「合著是我欺負她了不成？」向吳氏不依不饒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沾上了你們石家，也是我們向家自己倒霉。
「雲娘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若非因著石家，你好好一個富家小姐何至於落魄成這樣。
「我也是看到你，這才好心才開口說幾句雲家的近況給你聽。
「沒想到你們這麼不知好歹，就當是我多管閒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