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夢境
青黛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那是因為三姨她們現在忙。
「等日後我們也去了鎮上住，就可以時常去幫她的忙，大伯母就不會攔著了。」
「嗯。我相信青黛姐姐。」阿歡重重點點頭，青黛姐姐這麼漂亮，肯定不會騙人的。
青黛笑笑，腦中不自覺開始思忖起別的事來。
石子康再怎麼說也是個秀才，即便如今腿有殘疾不能為官，那不至於一事無成。
最少也能去私塾當個先生的，按理說石家也不至於落魄成這樣啊。
不過現在糾結也沒用，她既然決定要留在石家了，那若真有什麼內情，日後她定能知道的。
現在她該考慮還是儘快了解這個朝代的情況，想法子賺錢才是正經的。
「阿歡再給我說說村子裡的事吧，你們平時都吃什麼，一般都幹什麼活……」
………………
是夜，灰暗的天際掛著一輪殘缺的雪月，襯著夜色，紅的妖異。
自東邊猛地亮起一陣光暈，原本平靜的天際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渾身是血的青衣女子抱著手中的孩子從裂縫之中鑽出。
身後漸漸合併的虛空中，陰冷的聲音遠遠傳出。
「臭娘們！還敢跑！這等燃燒壽元的秘法，我看你還能動用幾次！
「識時務者為俊傑，若你現在交出靈珠，可饒你不死……否則滅你薛氏滿族！」
青衣女子眼底掀起滔天恨意，卻是頭也不回，直徑朝著遠處遁去。
滅她薛氏滿族？呵，她冷笑一聲。
若非旁系野心勃勃勾結這些個邪門歪道，她薛家又豈會有今日之禍。
如今她嫡系一脈為護她母女二人皆已盡數伏誅，餘下那些個旁系她會在乎？
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暈迷不醒的孩童，捏著手中火紅的靈珠，女子面上露出些決然之色。
逃不掉了，她靈力已經耗盡，幾次催動秘術如今便是連壽元也所剩不多了。
「阿娘。」
懷裡的女孩緩緩睜開眼，看著自家母親花白的鬢角，腦中驀的湧現出方才在家中所發生的一幕幕。
眼前血腥一片，小姑娘目光呆滯，吶吶道：「阿爹……阿娘，二叔他！二叔他……」
她呆滯的眸子轉了轉，後怕道：「阿娘我方才做噩夢了……好可怕……
「我夢見，二叔他殺了阿爹！殺了三叔，還殺了好多人，他還想……阿娘……」
「青黛！」女子打斷她，眼神哀痛又悲涼，卻依舊狠下心道：「那不是夢！」
她叮囑道：「青黛，你且記住，那不是你二叔，那是滅你滿門的仇人！」
不是夢？薛青黛怔怔愣在原地，往日裡最為疼他的二叔……怎麼會……
女子此時卻是顧及不得她的情緒，說話間左手不斷變化著手訣。
眼看著身後的虛空結界已越來越脆弱，似乎下一秒就要被人撞開。
女子手下掐著的法訣越發快了些，額間沁出打量汗跡。
「阿娘……阿娘你怎麼了，你快停下……」
「噗……」女子猛地噴出一口血，眼眸卻是亮的驚人。
「青黛，你要記住娘說的話，若沒有自保之力，你絕不可踏入本界半步！」
說罷，她伸手朝她眉心一點，見她再度暈迷過去，這才一把將人一把抱起朝中東方遁去。
兩人前腳剛走，她們身後的虛空便再度被撕裂開來。
為首的黑衣男人從裡頭鑽出來，看著兩人逃走的方向。
冷笑一聲，大手藝揮道：「追！那娘們已是強弩之末，務必將靈珠帶回！」
…………………
昏暗的小屋內，榻上的青黛，緊蹙著眉頭，額間滲出陣陣汗跡象。
「阿娘！阿娘不要！」
「阿娘……」
「不要啊！」
……
黑夜裡，陷入噩夢中的青黛猛地作起身來，滿頭汗跡，面色慘白一片。
銀白的月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灑進來，這微弱光輝卻並未起到絲毫作用。
屋內暗極，也靜極。
在這寂靜的夜裡，小姑娘驚恐的喘息聲顯得異常清晰。
半響，榻上的青黛才回過些神來，伸手摸向床頭。
那裡有雲容走之前給她放置好的火摺子和油燈。
似夢境太過可怕，便是此時，她雙手還有些發顫，嘗試了半響才將油燈點燃。
暖黃色的燈光將小屋照的亮堂了些，也將她心底的恐慌驅散了不少。
定了定神，她套了鞋子，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盞涼水。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將青黛原本還陷在夢境中的思緒拉回些。
自窗外吹進的涼風拂過臉頰，顯出些許涼意。
青黛伸手摸了摸，原不知何時，自己面上已是濕潤一片。
夢裡喚她名字的女子的面容已經有些模糊了，可伸手撫摸她臉頰時候那溫柔的觸感卻是依舊清晰無比。
薛青黛，原來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跟她叫一樣的名字。
夢境一點點浮現，青黛連忙伸手，將白日裡看到掛在脖子上的紅色珠子扯了下來。
借著屋內微弱的燭光細細打量了一番，確實與夢裡那女子手中握著的一摸一樣。
如此看來，方才夢裡的情景，應是原主殘存下來的記憶無疑了。
「靈珠？」
她目光有些空洞，喃喃道：「就是這顆珠子讓原主滿門被滅麼……」
原本以為是個大家閨秀，沒曾想原主這身世比自己想的還要曲折一些。
從方才的夢境來看，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倒像是她曾經在小說里看過的修士。
青黛怔怔然盯著手中的珠子，腦中思緒萬千。
還以為自己拿的是個溫馨種田流的副本，可這突如其來的血海深仇是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是夢裡的情景太過真實，還是原主留下的殘念太過強烈。
剛剛夢裡所看到的一切，真實的就像是她親身經歷過的一般。
即便她如今意識已經清醒過來，可心底所湧現出的恨意、痛苦、悲傷、不舍……等諸多情緒就如同跗骨之蛆，讓她如何也靜不下心來。
「我既占了你的身子，若我有能力，也定會替你報仇。」
她學著小說里那些個主角的樣子，像模像樣的承諾了一番，可卻沒有絲毫作用。
那些本不該屬於她的情緒，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愈發強烈。
如同被人刻入骨血，扯入靈魂一般。
「等日後我們也去了鎮上住，就可以時常去幫她的忙，大伯母就不會攔著了。」
「嗯。我相信青黛姐姐。」阿歡重重點點頭，青黛姐姐這麼漂亮，肯定不會騙人的。
青黛笑笑，腦中不自覺開始思忖起別的事來。
石子康再怎麼說也是個秀才，即便如今腿有殘疾不能為官，那不至於一事無成。
最少也能去私塾當個先生的，按理說石家也不至於落魄成這樣啊。
不過現在糾結也沒用，她既然決定要留在石家了，那若真有什麼內情，日後她定能知道的。
現在她該考慮還是儘快了解這個朝代的情況，想法子賺錢才是正經的。
「阿歡再給我說說村子裡的事吧，你們平時都吃什麼，一般都幹什麼活……」
………………
是夜，灰暗的天際掛著一輪殘缺的雪月，襯著夜色，紅的妖異。
自東邊猛地亮起一陣光暈，原本平靜的天際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渾身是血的青衣女子抱著手中的孩子從裂縫之中鑽出。
身後漸漸合併的虛空中，陰冷的聲音遠遠傳出。
「臭娘們！還敢跑！這等燃燒壽元的秘法，我看你還能動用幾次！
「識時務者為俊傑，若你現在交出靈珠，可饒你不死……否則滅你薛氏滿族！」
青衣女子眼底掀起滔天恨意，卻是頭也不回，直徑朝著遠處遁去。
滅她薛氏滿族？呵，她冷笑一聲。
若非旁系野心勃勃勾結這些個邪門歪道，她薛家又豈會有今日之禍。
如今她嫡系一脈為護她母女二人皆已盡數伏誅，餘下那些個旁系她會在乎？
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暈迷不醒的孩童，捏著手中火紅的靈珠，女子面上露出些決然之色。
逃不掉了，她靈力已經耗盡，幾次催動秘術如今便是連壽元也所剩不多了。
「阿娘。」
懷裡的女孩緩緩睜開眼，看著自家母親花白的鬢角，腦中驀的湧現出方才在家中所發生的一幕幕。
眼前血腥一片，小姑娘目光呆滯，吶吶道：「阿爹……阿娘，二叔他！二叔他……」
她呆滯的眸子轉了轉，後怕道：「阿娘我方才做噩夢了……好可怕……
「我夢見，二叔他殺了阿爹！殺了三叔，還殺了好多人，他還想……阿娘……」
「青黛！」女子打斷她，眼神哀痛又悲涼，卻依舊狠下心道：「那不是夢！」
她叮囑道：「青黛，你且記住，那不是你二叔，那是滅你滿門的仇人！」
不是夢？薛青黛怔怔愣在原地，往日裡最為疼他的二叔……怎麼會……
女子此時卻是顧及不得她的情緒，說話間左手不斷變化著手訣。
眼看著身後的虛空結界已越來越脆弱，似乎下一秒就要被人撞開。
女子手下掐著的法訣越發快了些，額間沁出打量汗跡。
「阿娘……阿娘你怎麼了，你快停下……」
「噗……」女子猛地噴出一口血，眼眸卻是亮的驚人。
「青黛，你要記住娘說的話，若沒有自保之力，你絕不可踏入本界半步！」
說罷，她伸手朝她眉心一點，見她再度暈迷過去，這才一把將人一把抱起朝中東方遁去。
兩人前腳剛走，她們身後的虛空便再度被撕裂開來。
為首的黑衣男人從裡頭鑽出來，看著兩人逃走的方向。
冷笑一聲，大手藝揮道：「追！那娘們已是強弩之末，務必將靈珠帶回！」
…………………
昏暗的小屋內，榻上的青黛，緊蹙著眉頭，額間滲出陣陣汗跡象。
「阿娘！阿娘不要！」
「阿娘……」
「不要啊！」
……
黑夜裡，陷入噩夢中的青黛猛地作起身來，滿頭汗跡，面色慘白一片。
銀白的月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灑進來，這微弱光輝卻並未起到絲毫作用。
屋內暗極，也靜極。
在這寂靜的夜裡，小姑娘驚恐的喘息聲顯得異常清晰。
半響，榻上的青黛才回過些神來，伸手摸向床頭。
那裡有雲容走之前給她放置好的火摺子和油燈。
似夢境太過可怕，便是此時，她雙手還有些發顫，嘗試了半響才將油燈點燃。
暖黃色的燈光將小屋照的亮堂了些，也將她心底的恐慌驅散了不少。
定了定神，她套了鞋子，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盞涼水。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將青黛原本還陷在夢境中的思緒拉回些。
自窗外吹進的涼風拂過臉頰，顯出些許涼意。
青黛伸手摸了摸，原不知何時，自己面上已是濕潤一片。
夢裡喚她名字的女子的面容已經有些模糊了，可伸手撫摸她臉頰時候那溫柔的觸感卻是依舊清晰無比。
薛青黛，原來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跟她叫一樣的名字。
夢境一點點浮現，青黛連忙伸手，將白日裡看到掛在脖子上的紅色珠子扯了下來。
借著屋內微弱的燭光細細打量了一番，確實與夢裡那女子手中握著的一摸一樣。
如此看來，方才夢裡的情景，應是原主殘存下來的記憶無疑了。
「靈珠？」
她目光有些空洞，喃喃道：「就是這顆珠子讓原主滿門被滅麼……」
原本以為是個大家閨秀，沒曾想原主這身世比自己想的還要曲折一些。
從方才的夢境來看，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倒像是她曾經在小說里看過的修士。
青黛怔怔然盯著手中的珠子，腦中思緒萬千。
還以為自己拿的是個溫馨種田流的副本，可這突如其來的血海深仇是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是夢裡的情景太過真實，還是原主留下的殘念太過強烈。
剛剛夢裡所看到的一切，真實的就像是她親身經歷過的一般。
即便她如今意識已經清醒過來，可心底所湧現出的恨意、痛苦、悲傷、不舍……等諸多情緒就如同跗骨之蛆，讓她如何也靜不下心來。
「我既占了你的身子，若我有能力，也定會替你報仇。」
她學著小說里那些個主角的樣子，像模像樣的承諾了一番，可卻沒有絲毫作用。
那些本不該屬於她的情緒，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愈發強烈。
如同被人刻入骨血，扯入靈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