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蜜餞
剛才離的遠也看不真切，如今靠的近了青黛也將兩人看的仔細了些。
石忠義戴著的草帽，已經摘了下來，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和幾縷花白的頭髮。
古人一般都成親早，之前聽阿歡說石忠義如今不過五十歲。
可看現下這模樣，便是說六七十也為過。
趙桂蘭看著要比他年輕許多，面上褶皺也沒有她那般多。
只不過，以她其實也才四十多歲的年紀來看，這張臉也有些顯老了。
許是常年勞作的緣故，兩人看著皮膚有些黝黑，隱隱還透著幾分病態的蠟黃。
看著兩人笑得滿是褶子的臉，和那略顯侷促的模樣，青黛一時間也有些尷尬。
她不是個自來熟的人，從前在學校的時候人際交往還好些。
可自從畢業當了社畜之後，兩點一線的生活，似乎也讓她社交功能一直在退化。
如今她雖有心跟兩人親近，可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好在沒有讓她尷尬太久，雲容便指著身側的男人介紹道：「青黛，這是大伯。」
「大伯。」
青黛叫人的同時也開始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石子健與石子康兩人是兄弟，樣貌自然也十分相似。
只不過，兩人樣貌雖是相似，可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的。
石子健身上沒有石子康那通身的書卷氣，他是個典型的農家漢子。
也不似石子康那般文弱，他身子也十分壯實，看著有些憨厚老實。
見青黛看著他，石子健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憨笑著道：「青……青黛。
「日後有需要大伯幫忙的，你儘管開口，別客氣。」
「我記下了，謝謝大伯。」
青黛和石子健說話間，一側趙桂蘭終究沒忍住，開始跟齊綰竊竊私語起來。
「這姑娘可真俊啊，當真給雲娘和子康當閨女了？」
趙桂蘭還有些不大敢相信，小聲道：「綰娘，你掐娘一把，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齊綰掩唇一笑，朝著青黛招招手道：「青黛，過來。」
「大伯母。」
「娘，您親自摸摸，這是不是做夢。」齊綰說著拉著青黛的手放在趙桂蘭手上，笑道：「這以後啊，就是您孫女了。」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陣陣暖意，趙桂蘭這才有了些真實感。
感受著趙桂蘭略微有些發顫的手，青黛也笑著回握了她。
「是，是……以後就是我孫女了。」
齊綰見她笑得都合不攏嘴了，也打趣道：「這麼俊的孫女，日後娘出去串門都得帶著，帶出去，讓李嬸她們好生羨慕。」
「這樣好，那日後奶奶出門玩，可得帶上我。」
「還有我，還有我。奶奶也要帶上我。」
趙桂蘭面上有些激動，動作輕柔，拍了拍青黛的手背，連連點頭道：「帶，帶……都帶著，都是奶奶的孫女。」
她說著，似想到什麼，笑到：「青黛你等等，奶奶有好東西給你。」
趙桂蘭話落，手腳麻利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青黛面上有些懵懂，看了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側的雲容。
見她看來，也只是朝她笑笑，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沒多大會功夫，趙桂蘭便從屋內端了個小陶碗出來。
阿歡看到她手中的小陶碗，眼神一亮，不自覺吞了吞口水。
「青黛，來。」趙桂蘭說著看了眼目光已經黏在那盒子上的阿歡，笑道：「阿歡，也來。」
待兩人走近，趙桂蘭才將手中陶碗的蓋子打開，裡面靜靜躺著幾顆蜜餞。
趙桂蘭伸手拿了兩顆出來，一人給她們遞了一顆。
看向她笑道：「吃吧，可甜了。」
對上她略顯期盼的眸子，青黛下意識伸手接過，整顆餵進嘴裡。
「好吃嗎？甜不甜？」
「好吃，真甜。奶，這蜜餞真是太好吃了。」不等青黛回答，阿歡便率先出聲。
不同與青黛的整顆吃，阿歡則是將其小心翼翼拿在手裡，小口小口咬著吃。
對上趙桂蘭滿是歡喜和期盼的眸子，青黛壓下滿嘴的酸澀之意，也笑著點頭道：「好吃，很甜。」
至少，心裡是甜的！
「阿歡怎麼不吃了？」
「哥哥還沒回來，我給他留一半。」
青黛聞言，只覺得臉色火辣辣的。
這蜜餞對阿歡她們來說應是極為珍貴的零嘴了，自己剛才竟沒想到這層，就直接整顆吃了，。
論懂事和謙讓，這不到十歲的娃真正是摔她幾條街。
「阿歡吃吧。」趙桂蘭笑道：「你們都有的，等阿煬回來了奶也給他一顆。」
阿歡聞言，面上一喜，用力點點頭，便有開始小口小口舔著手中的蜜餞。
齊綰聞言，眉頭微皺，看了眼大門的方向，道：「說起來二弟和阿煬怎的還沒回來？」
「乾爹他們去哪裡了？」
「去東山採藥去了，應該快回來了。」雲容說著，面上有些憂色。
東山藥材頗多，離的也不遠，往常石子康也常帶著石青煬去採藥。
只是他身子虛弱，石青煬又是個半大的孩子，因此兩人也不會進到深處去。
按理說，這個時間應是回來了才是。
「沒準已經回到半道了。」趙桂蘭安撫道：「就在家門口，不會有事的。」
「娘說的是。」雲容點頭應著，可眉頭卻是一直緊皺不松。
「弟妹也別著急，我這就出去看看，許是碰到什麼好藥材了，這才耽擱了時間。」
「勞煩大哥。」
看著石子健匆匆離去的背影，院裡幾人都沒說話。
自打石子康兩年前外出出事，孩子又出了意外之後，石家眾人便有些草木皆兵了。
院內氣氛一時間有些低迷，青黛握了握雲容略顯冰冷的手。
「沒事的。」雲容朝著她笑笑，也不知是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小聲道：「乾爹他們常去那裡採藥的，不會有事。」
青黛沒有答話，只是堅定的點點頭。
趙桂蘭強打起些精神，率先開口道：「行了，先做飯吧，這兩孩子也餓了。」
「娘，你歇著吧，我和雲娘去做就行了。」齊綰說著，轉身進了廚房。
「青黛，你和阿歡自己去玩吧，若是累了就回去歇著，一會吃飯我叫你。」
石忠義戴著的草帽，已經摘了下來，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和幾縷花白的頭髮。
古人一般都成親早，之前聽阿歡說石忠義如今不過五十歲。
可看現下這模樣，便是說六七十也為過。
趙桂蘭看著要比他年輕許多，面上褶皺也沒有她那般多。
只不過，以她其實也才四十多歲的年紀來看，這張臉也有些顯老了。
許是常年勞作的緣故，兩人看著皮膚有些黝黑，隱隱還透著幾分病態的蠟黃。
看著兩人笑得滿是褶子的臉，和那略顯侷促的模樣，青黛一時間也有些尷尬。
她不是個自來熟的人，從前在學校的時候人際交往還好些。
可自從畢業當了社畜之後，兩點一線的生活，似乎也讓她社交功能一直在退化。
如今她雖有心跟兩人親近，可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好在沒有讓她尷尬太久，雲容便指著身側的男人介紹道：「青黛，這是大伯。」
「大伯。」
青黛叫人的同時也開始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石子健與石子康兩人是兄弟，樣貌自然也十分相似。
只不過，兩人樣貌雖是相似，可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的。
石子健身上沒有石子康那通身的書卷氣，他是個典型的農家漢子。
也不似石子康那般文弱，他身子也十分壯實，看著有些憨厚老實。
見青黛看著他，石子健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憨笑著道：「青……青黛。
「日後有需要大伯幫忙的，你儘管開口，別客氣。」
「我記下了，謝謝大伯。」
青黛和石子健說話間，一側趙桂蘭終究沒忍住，開始跟齊綰竊竊私語起來。
「這姑娘可真俊啊，當真給雲娘和子康當閨女了？」
趙桂蘭還有些不大敢相信，小聲道：「綰娘，你掐娘一把，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齊綰掩唇一笑，朝著青黛招招手道：「青黛，過來。」
「大伯母。」
「娘，您親自摸摸，這是不是做夢。」齊綰說著拉著青黛的手放在趙桂蘭手上，笑道：「這以後啊，就是您孫女了。」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陣陣暖意，趙桂蘭這才有了些真實感。
感受著趙桂蘭略微有些發顫的手，青黛也笑著回握了她。
「是，是……以後就是我孫女了。」
齊綰見她笑得都合不攏嘴了，也打趣道：「這麼俊的孫女，日後娘出去串門都得帶著，帶出去，讓李嬸她們好生羨慕。」
「這樣好，那日後奶奶出門玩，可得帶上我。」
「還有我，還有我。奶奶也要帶上我。」
趙桂蘭面上有些激動，動作輕柔，拍了拍青黛的手背，連連點頭道：「帶，帶……都帶著，都是奶奶的孫女。」
她說著，似想到什麼，笑到：「青黛你等等，奶奶有好東西給你。」
趙桂蘭話落，手腳麻利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青黛面上有些懵懂，看了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側的雲容。
見她看來，也只是朝她笑笑，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沒多大會功夫，趙桂蘭便從屋內端了個小陶碗出來。
阿歡看到她手中的小陶碗，眼神一亮，不自覺吞了吞口水。
「青黛，來。」趙桂蘭說著看了眼目光已經黏在那盒子上的阿歡，笑道：「阿歡，也來。」
待兩人走近，趙桂蘭才將手中陶碗的蓋子打開，裡面靜靜躺著幾顆蜜餞。
趙桂蘭伸手拿了兩顆出來，一人給她們遞了一顆。
看向她笑道：「吃吧，可甜了。」
對上她略顯期盼的眸子，青黛下意識伸手接過，整顆餵進嘴裡。
「好吃嗎？甜不甜？」
「好吃，真甜。奶，這蜜餞真是太好吃了。」不等青黛回答，阿歡便率先出聲。
不同與青黛的整顆吃，阿歡則是將其小心翼翼拿在手裡，小口小口咬著吃。
對上趙桂蘭滿是歡喜和期盼的眸子，青黛壓下滿嘴的酸澀之意，也笑著點頭道：「好吃，很甜。」
至少，心裡是甜的！
「阿歡怎麼不吃了？」
「哥哥還沒回來，我給他留一半。」
青黛聞言，只覺得臉色火辣辣的。
這蜜餞對阿歡她們來說應是極為珍貴的零嘴了，自己剛才竟沒想到這層，就直接整顆吃了，。
論懂事和謙讓，這不到十歲的娃真正是摔她幾條街。
「阿歡吃吧。」趙桂蘭笑道：「你們都有的，等阿煬回來了奶也給他一顆。」
阿歡聞言，面上一喜，用力點點頭，便有開始小口小口舔著手中的蜜餞。
齊綰聞言，眉頭微皺，看了眼大門的方向，道：「說起來二弟和阿煬怎的還沒回來？」
「乾爹他們去哪裡了？」
「去東山採藥去了，應該快回來了。」雲容說著，面上有些憂色。
東山藥材頗多，離的也不遠，往常石子康也常帶著石青煬去採藥。
只是他身子虛弱，石青煬又是個半大的孩子，因此兩人也不會進到深處去。
按理說，這個時間應是回來了才是。
「沒準已經回到半道了。」趙桂蘭安撫道：「就在家門口，不會有事的。」
「娘說的是。」雲容點頭應著，可眉頭卻是一直緊皺不松。
「弟妹也別著急，我這就出去看看，許是碰到什麼好藥材了，這才耽擱了時間。」
「勞煩大哥。」
看著石子健匆匆離去的背影，院裡幾人都沒說話。
自打石子康兩年前外出出事，孩子又出了意外之後，石家眾人便有些草木皆兵了。
院內氣氛一時間有些低迷，青黛握了握雲容略顯冰冷的手。
「沒事的。」雲容朝著她笑笑，也不知是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小聲道：「乾爹他們常去那裡採藥的，不會有事。」
青黛沒有答話，只是堅定的點點頭。
趙桂蘭強打起些精神，率先開口道：「行了，先做飯吧，這兩孩子也餓了。」
「娘，你歇著吧，我和雲娘去做就行了。」齊綰說著，轉身進了廚房。
「青黛，你和阿歡自己去玩吧，若是累了就回去歇著，一會吃飯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