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驚喜
村子裡其他人家，雖不至於像石家這般吃了上頓沒下頓，但也僅僅能飽腹罷了。
如今山里外圍獵物少見，能碰上都是運氣，更深處大家又不敢去。
想時常吃上肉，對村子裡的大多數人家來說實在太難了。
那野豬雖是石子康和石青煬發現的，可還未將其拿回家之前，就還是無主之物。
若是讓村子裡旁的人知道了，指不定鬧出什麼么蛾子。
旁的不說，就依著村長一家的霸道程度，若得知此事鐵定是要分一碗羹的。
還有那平日裡都以村長一家馬首是瞻的王嬸幾人，也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石家獨享。
有一就有二，如此一來，那還沒露面的野豬，少說也得分出去三分之二。
石青煬偷偷看了青黛一眼，小聲道：「對了，二叔讓我回來拿背簍的。我太高興了，差點忘了。」
「你這孩子，這麼大人了，也不知道長點腦子，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忘。」
齊綰嘴上雖說著責備的話，可面上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收不住。
石青煬面上一紅，伸手摸摸了後腦勺，傻笑道：「我這就去拿背簍。
「爺爺，你在這等我，我拿了背簍跟您一塊去。」
話落，也不管眾人怎麼想，提腳就朝後院跑去。
「跑慢些，別摔了……」齊綰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開口叮囑。
見他沒了蹤跡，這才收回目光，扭頭看向一側的青黛，毫不吝嗇誇獎道：「還好有青黛及時提醒。
「這腦袋瓜怎麼長的，小小年紀就這般聰明，做事周全。」
「就是，就是。」趙桂蘭也應和道：「還是青黛聰明，考慮周全。」
「我也覺得姐姐最聰明……」
「娘，你說說這青黛是不是咱家的福星，這才來就給我們帶來了好運。」
齊綰對這新認的侄女，真真是越看越滿意，好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雲容雖沒說什麼，可看向青黛的眼裡也滿是自豪。
院中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面上的笑意就沒停止過。
便是平日裡沉默寡言的石忠義也笑呵呵應承了幾句。
面對這一家老小略帶崇敬的眼神，饒是自覺臉皮夠厚的青黛，面上也不由得有些發燙。
分明是石子康和石青煬發現了野豬，她什麼也沒做，不過是秉著『財不外露』的原則提醒了一句，實在當不得她們這般誇獎。
想到那野豬，青黛心底也升起些疑惑。
據云容白日的介紹來看，這山里外圍這幾年來幾乎見不到野獸。
可偏偏之前在小青山外圍出現了狼群，如今東山又出現帶了傷的野豬……
青黛總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大對勁，可具體哪裡不對勁，一時間卻也想不明白。
……………………
石青煬很快就拿了背簍出來，跟齊綰幾人說了一聲就和石忠義一起出了門。
雲容幾人在家裡也坐不住，索性一直站在院裡，伸長了脖子盯著外頭。
原本她們也想去幫忙的，又害怕怕去的人太多，引起旁人的注意。
「奶，等哥哥他們帶了野豬回來，今晚咱們能吃一點麼？」阿歡目光灼灼看著趙桂蘭。
不僅是她，便是雲容和齊綰兩人看向趙桂蘭的眼裡也多了幾分期盼。
雖然石忠義才是一家之主，但他平日裡話不多，也不太管事，所以家裡真正做主的還是趙桂蘭。
因著之前醫治石子康的腿，家裡欠了不少錢。
除了一些必要的開支，賺來的錢都拿出去還債了。
這兩年來，別說吃肉，就是炒菜的油都是省了又省，幾乎看不見什麼油花。
知道家裡困難，這兩個孩子也極為懂事，便是再饞，也從未為了吃肉吵鬧過。
此時看著阿歡那滿是渴望的眼神，趙桂蘭只覺得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無聲的點點頭，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頂，柔聲道：「好，咱們今晚吃肉。」
「真的麼？」得了趙桂蘭的保證，阿歡高興幾乎的原地跳起來。
「太好了，今晚有……」
「噓……」齊綰連忙拉住她，小聲道：「阿歡忘了，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嗯嗯。」阿歡聞言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路過這才鬆口氣。
重重點頭，小聲道：「我知道，我知道……娘，咱們有肉吃了。
「二嬸，咱們有肉吃了，今晚就能吃，太好了。」
她話落，也不管兩人，轉身去拉青黛，貼近她小聲道：「青黛姐姐，咱們今晚能吃肉了。」
「我都聽到了。」青黛看著她那賊頭賊腦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太好了，今晚就能吃肉了。」阿歡小聲道：「青黛姐姐你還記得肉是什麼味道麼？」
「嗯。」青黛點點頭：「還記得。」
「我夢裡也記得。」阿歡傻笑道：「但是醒了就想不起是什麼味道了。」
聽著阿歡的碎碎念，看著雲容等人滿是期盼的臉，青黛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能吃上肉是一件這麼幸福的事情。
許是被幾人面上的笑容所感染，青黛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也不自覺愉悅了些。
「沒關係，一會就能吃了。」她揉揉阿歡的頭頂，小聲問道：「阿歡想怎麼吃？
「是想炒著吃還是烤著吃，要不現在咱們先燒個火，一會就可以吃烤肉了……」
她一邊說著話，阿歡就一邊吞著口水，一個勁盯著她看，眼神亮的嚇人。
「還能烤著吃麼，烤肉是什麼味道的，好吃嗎？
「我們以前吃肉都是煮來吃的，這樣不僅有肉也有湯呢，青黛姐姐你吃過……」
趙桂蘭聽著兩人竊竊私語，忍不住提醒道：「烤肉味太大，不能烤的……」
趙桂蘭看著阿歡亮晶晶的眼睛，生怕孩子一會失望，強忍著心疼道：「今晚也不能吃太多的。
「家裡沒什麼糧食了，今晚只能吃一小塊，剩下的要留著以後吃。」
「嗯嗯，奶，我知道的。馬上就要秋收了，到時候你們要干很多活的。
「我們今晚就吃一點點，別的都留著秋收時候吃。」
「阿歡乖……」趙桂蘭神色溫柔，伸手摸摸她的頭。
扭頭看向一側的青黛，柔聲道：「青黛還傷著呢，今晚難得有肉，你多吃些，好好補補。」
如今山里外圍獵物少見，能碰上都是運氣，更深處大家又不敢去。
想時常吃上肉，對村子裡的大多數人家來說實在太難了。
那野豬雖是石子康和石青煬發現的，可還未將其拿回家之前，就還是無主之物。
若是讓村子裡旁的人知道了，指不定鬧出什麼么蛾子。
旁的不說，就依著村長一家的霸道程度，若得知此事鐵定是要分一碗羹的。
還有那平日裡都以村長一家馬首是瞻的王嬸幾人，也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石家獨享。
有一就有二，如此一來，那還沒露面的野豬，少說也得分出去三分之二。
石青煬偷偷看了青黛一眼，小聲道：「對了，二叔讓我回來拿背簍的。我太高興了，差點忘了。」
「你這孩子，這麼大人了，也不知道長點腦子，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忘。」
齊綰嘴上雖說著責備的話，可面上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收不住。
石青煬面上一紅，伸手摸摸了後腦勺，傻笑道：「我這就去拿背簍。
「爺爺，你在這等我，我拿了背簍跟您一塊去。」
話落，也不管眾人怎麼想，提腳就朝後院跑去。
「跑慢些，別摔了……」齊綰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開口叮囑。
見他沒了蹤跡，這才收回目光，扭頭看向一側的青黛，毫不吝嗇誇獎道：「還好有青黛及時提醒。
「這腦袋瓜怎麼長的，小小年紀就這般聰明，做事周全。」
「就是，就是。」趙桂蘭也應和道：「還是青黛聰明，考慮周全。」
「我也覺得姐姐最聰明……」
「娘，你說說這青黛是不是咱家的福星，這才來就給我們帶來了好運。」
齊綰對這新認的侄女，真真是越看越滿意，好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雲容雖沒說什麼，可看向青黛的眼裡也滿是自豪。
院中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面上的笑意就沒停止過。
便是平日裡沉默寡言的石忠義也笑呵呵應承了幾句。
面對這一家老小略帶崇敬的眼神，饒是自覺臉皮夠厚的青黛，面上也不由得有些發燙。
分明是石子康和石青煬發現了野豬，她什麼也沒做，不過是秉著『財不外露』的原則提醒了一句，實在當不得她們這般誇獎。
想到那野豬，青黛心底也升起些疑惑。
據云容白日的介紹來看，這山里外圍這幾年來幾乎見不到野獸。
可偏偏之前在小青山外圍出現了狼群，如今東山又出現帶了傷的野豬……
青黛總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大對勁，可具體哪裡不對勁，一時間卻也想不明白。
……………………
石青煬很快就拿了背簍出來，跟齊綰幾人說了一聲就和石忠義一起出了門。
雲容幾人在家裡也坐不住，索性一直站在院裡，伸長了脖子盯著外頭。
原本她們也想去幫忙的，又害怕怕去的人太多，引起旁人的注意。
「奶，等哥哥他們帶了野豬回來，今晚咱們能吃一點麼？」阿歡目光灼灼看著趙桂蘭。
不僅是她，便是雲容和齊綰兩人看向趙桂蘭的眼裡也多了幾分期盼。
雖然石忠義才是一家之主，但他平日裡話不多，也不太管事，所以家裡真正做主的還是趙桂蘭。
因著之前醫治石子康的腿，家裡欠了不少錢。
除了一些必要的開支，賺來的錢都拿出去還債了。
這兩年來，別說吃肉，就是炒菜的油都是省了又省，幾乎看不見什麼油花。
知道家裡困難，這兩個孩子也極為懂事，便是再饞，也從未為了吃肉吵鬧過。
此時看著阿歡那滿是渴望的眼神，趙桂蘭只覺得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無聲的點點頭，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頂，柔聲道：「好，咱們今晚吃肉。」
「真的麼？」得了趙桂蘭的保證，阿歡高興幾乎的原地跳起來。
「太好了，今晚有……」
「噓……」齊綰連忙拉住她，小聲道：「阿歡忘了，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嗯嗯。」阿歡聞言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路過這才鬆口氣。
重重點頭，小聲道：「我知道，我知道……娘，咱們有肉吃了。
「二嬸，咱們有肉吃了，今晚就能吃，太好了。」
她話落，也不管兩人，轉身去拉青黛，貼近她小聲道：「青黛姐姐，咱們今晚能吃肉了。」
「我都聽到了。」青黛看著她那賊頭賊腦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太好了，今晚就能吃肉了。」阿歡小聲道：「青黛姐姐你還記得肉是什麼味道麼？」
「嗯。」青黛點點頭：「還記得。」
「我夢裡也記得。」阿歡傻笑道：「但是醒了就想不起是什麼味道了。」
聽著阿歡的碎碎念，看著雲容等人滿是期盼的臉，青黛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能吃上肉是一件這麼幸福的事情。
許是被幾人面上的笑容所感染，青黛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也不自覺愉悅了些。
「沒關係，一會就能吃了。」她揉揉阿歡的頭頂，小聲問道：「阿歡想怎麼吃？
「是想炒著吃還是烤著吃，要不現在咱們先燒個火，一會就可以吃烤肉了……」
她一邊說著話，阿歡就一邊吞著口水，一個勁盯著她看，眼神亮的嚇人。
「還能烤著吃麼，烤肉是什麼味道的，好吃嗎？
「我們以前吃肉都是煮來吃的，這樣不僅有肉也有湯呢，青黛姐姐你吃過……」
趙桂蘭聽著兩人竊竊私語，忍不住提醒道：「烤肉味太大，不能烤的……」
趙桂蘭看著阿歡亮晶晶的眼睛，生怕孩子一會失望，強忍著心疼道：「今晚也不能吃太多的。
「家裡沒什麼糧食了，今晚只能吃一小塊，剩下的要留著以後吃。」
「嗯嗯，奶，我知道的。馬上就要秋收了，到時候你們要干很多活的。
「我們今晚就吃一點點，別的都留著秋收時候吃。」
「阿歡乖……」趙桂蘭神色溫柔，伸手摸摸她的頭。
扭頭看向一側的青黛，柔聲道：「青黛還傷著呢，今晚難得有肉，你多吃些，好好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