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逃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死定了。春虎異常冷靜的想。

  從十二次交通事故中倖存下來,沒想到最後竟然要死在蜘蛛腳下。真是可笑。春虎腦中半邊空白,詛咒著自己的霉運。

  但衝擊並未如期而至,春虎急忙扭著上半身抬起頭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北斗?」抬起頭的春虎,這回腦子變得一片空白了,北斗出現在了春虎眼前,她正用全身力氣頂著土蜘蛛的腳。

  眼前令人無法理解的光景使得春虎大腦短路感情被剝離。他就像機械一樣傻傻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北斗站在趴在地上的春虎和土蜘蛛的腳之間。土蜘蛛的腳尖深深的刺入了北斗的左肩。深的像是快要刺到心臟一樣。

  可北斗並未因此倒下,睜大著明亮的眼睛,可愛的臉龐變得慘白,雙手抓住了鋼鐵的蜘蛛腳,擋住了本該致春虎於死地的一擊。

  「北斗?你!」這開的是哪門子國際玩笑啊,「快逃!」

  「說什麼呢你。你受……」春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北斗給打斷了,「叫你快逃!」北斗大聲叫道。

  接著在刺傷自己的蜘蛛腳表面迅速的用手指畫著些什麼。

  「唵,縛日羅,大襄,唵亘洛,娑婆訶!依循五行之理破除內里防壁!」五芒星。

  那是在陰陽術中被稱作【驅邪】或是【晴明桔梗印】亦或是【晴明紋】的表現陰陽五行之理的咒文圖案。是安倍晴明所用,更是被用做土御門家家紋的咒印。

  和咒文一同被畫出來的印放著光芒浮了出來。土蜘蛛變得像是真正的蜘蛛害怕火一樣,突然抬起腳把北斗甩飛了。

  刺穿肩膀的腳,毫不留情的撕開了北斗的胸腔。被拋到了空中的北斗像是皮球一樣在空中畫著拋物線。

  春虎耳邊突然「啊啊啊」的一聲,他甚至沒注意到那啊啊啊的一聲是自己喊的站了起來,土蜘蛛和鈴鹿的事早已被他拋之腦後。

  春虎背對著敵人,跑向了被丟到空中的北斗,身體的行動,血脈的噴張,在感情控制了一切後,理性回來了。

  剛才的電話。趕過來的北斗。是啊,我自己也不是料想到結果了嘛。現在那結果就在我眼前。不該這樣的啊。一定是哪裡搞錯了。理性把大聲吼叫的感情給封印了。

  接著就是恐懼,無比的恐懼開始襲向春虎。

  「北斗!」北斗像是壞了的人偶一樣,直愣愣的掉在了地上。

  傾盆而下的大雨打在她不停痙攣的身上。看著支離破碎的好朋友變成這樣,春虎的視野漸漸變暗。叫著,吼著,迷失自我的春虎,抱起了北斗。

  就在那一瞬間,北斗的身體像是混雜著雪花的影像一樣波動著,身體外輪廓扭曲,透過身體能看到地面。

  延遲,看到發生在自己手臂上的光景,春虎的大腦再次停止了思考。忘記了呼吸,全身僵硬的愣在那裡。

  他現在只知道一件事,北斗的左肩到胸部有土蜘蛛留下的傷,被深深刺痛,叫人不忍目睹的傷,但不可思議的是一滴血都沒流。弄濕北斗衣服的只有下個不停的雨。

  「北斗?」春虎用自己都覺得無力的聲音呼喚著北斗。

  「笨蛋老虎。幹嗎,不接我電話?」接著,北斗躺在春虎的懷裡抬起頭對春虎笑了笑。

  在北斗說話的時候北斗的身體也在波動。情況正越來越糟。這斷斷續續像是在耍小脾氣的聲音里,也開始漸漸夾雜像沙塵暴似的乾涸的雜音。

  「北斗,你……你……」抱在懷中的這份觸感,也漸漸開始變得淡薄,北斗一臉苦笑。

  「對不起,這事一直瞞著你!」像要哭出來一樣的苦笑著說。

  「笨蛋。說什麼呢。說什麼傻話呢你。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春虎方寸大亂。北斗微笑著看著束手無策的好友。

  伸出顫抖的手,揪緊了春虎胸前的衣服。

  「春虎。我,喜歡你……快,快逃。……你要死了的話……我可饒不了你……」北斗笑了,接著,強烈的扭曲後,消失了。

  「北斗?」春虎的手臂上空留著一張破舊,滿是修補痕跡的式符,春虎無意識的從口中漏出這一聲。全身的活力,都被雨水沖刷了個乾淨。

  「你傻啊你!」鈴鹿說道,咒符里的咒力已經失效,她從蔓草繩中解脫了出來,被雨水拍打著的鈴鹿看著春虎。

  「她算你啥?式神?你把自己的式神當成女友對待了?哈。傻了吧你。嘴上說的天花亂墜,背地裡卻在干那麼噁心的事!」

  鈴鹿的聲音顫抖了。顫抖的聲音里,似乎能看見小小的負罪感。她看上去就像是害怕被遷怒在逞強欺騙自己一樣。

  「你說誰?」春虎緩緩的把頭轉了過去,「那女人啊。竟然沒看出來土蜘蛛是我的式神,這式神真是夠粗製濫造的。是你做的?你要做也做個好一點的嘛。要,要不然我幫你做一個?做個比那好上一千倍?」

  「閉嘴!」春虎不打算繼續接她的話茬了,慢慢站了起來,用自己都不曾聽過的聲音說道。

  「你再說句試試!」周圍空氣的質感好像發生了變化,春虎的視線貫穿了鈴鹿。

  那一刻,春虎的眼神像是一頭髮怒的猛虎才會有的眼神。那眼神輕而易舉的撕碎了少女的虛張聲勢。那是擁有尖牙利爪的人特有的眼神。

  「哈?你,你當你誰啊你?知道現在在和誰說話麼!」鈴鹿嚇得花容失色。

  以怒吼還擊的鈴鹿,聲音比剛才顫抖的更厲害了。聲音里的情感比剛才更激動,但在尖利的聲音里,隱藏著玻璃質感般的脆弱。

  鈴鹿瞪回了春虎。這視線凶的像是包含著殺氣。

  「你害怕了?小鈴鹿!」宇智波琰湊到鈴鹿的耳邊說道,「誰,誰害怕了!」鈴鹿大聲的辯解道,但她先把視線移開了。從春虎的視線中逃離一般,甩了甩濕透的頭髮,背過身去。「不過衣服又髒了呢!」宇智波琰揮了揮手,再次驅散了鈴鹿身上的污穢和水汽,春虎的眼神讓鈴鹿有些害怕,不過這到底是心虛還是害怕,鈴鹿也說不上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