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廷受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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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繹在原地轉了一圈,打量四周,也未見司騰爾格的影子。

  幾個手下,迅速轉身,欲去追尋司騰爾格。

  「不必追。」

  陳繹揮著手臂,向他的手下低呵道,隨即,緊緊地盯著默歡的眼睛,那深沉的、像要穿透骨子裡的目光,卻掩飾不住他眸中的光華。

  「對不起,將軍,我也是為了你們兩位好,畢竟,打打殺殺的生活,是塗害生靈,何況,每個將士,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默歡半是撒嬌半是討喜地看著陳繹,也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不論如何,自己總算救了想救的人。

  「撤!」陳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默歡,便招呼手下,收起長劍,急欲離開。

  「帥哥,不要扔下我。」默歡見幾個的腳力遠勝過自己,突然無措地拉住了陳繹的胳膊,央求道。

  今天就是撒潑、賣萌、哀求,不論是什麼招式,只要能讓這個將軍一起帶她走,不要讓她死在這大漠之顛,自己會無所不用。

  「……。」陳繹煩躁地一言不發,用力甩開衣袖,大步朝前奔去。

  「喂,你別忘了,可汗說的話,若有犯我者,他護我周全。我若是死在這兒,看大汗怎麼收拾你。」

  默歡咬緊牙,緊跟在陳繹身後,卻任憑她無論伸長胳膊,始終抓不住陳繹的胳膊。

  可默歡沒有注意到,陳繹在暗處,其向手下了遞一個眼色,便有一個軍用的水壺遞到自己面前。

  「算你識相。」默見到救命的水,簡直喝出了驢灌的聲音。

  豎日晌午,默歡站在將軍的榻前,打量著他的盛世美顏。

  妖孽啊,一個大男人,長年駐守邊關的將軍,竟然生的白白淨淨,雙眼皮,大眼睛,身著一身簡單的白衣白褲,卻自有一番絕世的風華,而其眉宇間的淡淡的疏離和防備,更有一種遺世獨立的脫俗和優雅。

  美到連女人都嫉妒!

  陳繹他在半睡半醒之間,感覺有一個軟軟的東西,站在自己的榻前,唏噓出聲。

  多年的行軍經驗,讓他迅速抽起枕下的短匕。

  默歡看到陳繹的眉毛在閃動,頓時心虛地施展輕功,抓住了帳內的支住最頂端。

  可明天和意外,誰也不知道,哪一個先來。

  默歡的腳,剛夾在支柱上,卻身體失衡,像一塊重重的大石頭,直接下墜。

  又忘了,突然實現的願望,一點都不可愛。

  儘管有了會飛的本事,自己也無力掌控。

  陳繹迅速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個東西,直直地朝自己砸來,還發出悽厲的慘叫。

  一個鯉魚打挺,陳繹迅速起身,下意識地奔了過去,伸出雙臂,鉗住了落下的重物,二人雙雙倒在了榻上。

  四目相對,一片迷離。

  我去!現在被撩的到底是誰啊?

  趴在將軍身上的默歡,也不覺臉紅心跳!

  撲倒的動作,雖然看過無數次,可自己親身經歷,才知其中奧妙!

  「謝謝將軍。」除了謝,好像說什麼,都不合適。

  隨著一聲柔媚的低喃,默歡的雙手,摟住了陳繹的脖子,吐氣如蘭,悠然自在。

  陳繹的眼睛裡,頓時發出了一抹明亮的華彩。

  眼前人,身著將士的戰服,略顯肥大而臃腫,但那張清麗、柔媚中帶著一絲剛毅的臉,卻透出一種與世隔絕的芳華。

  一對丹鳳眼,像一汪潔淨的清泉,盈盈中閃著頑皮,未掃粉黛的臉,清亮通透,淡淡的薄唇,粉嫩如汁,讓人禁不住想淺嘗低徊。

  這一環一抱的動作,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你……。」

  「我是默歡。你忘了嗎?」默歡隨手扯下了頭上的頭盔,露出了染著粟色的微卷的短髮。

  陳繹盯著默歡幾秒,收緊了喉嚨,突然推開了默歡,下榻站直。

  「你家住何處,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去。」

  「我只知道,我叫默歡,但家住何處,還有什麼人,我根本不知道。」默歡也尷尬地起身,整理自己的短髮,低聲下氣地如實相告。

  「默姓……,等等,你說你叫什麼?」陳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目光再次收緊,狠狠地盯著默歡。

  「默歡。」

  「紅舫的人?」

  紅舫?聽名字,肯定像現在的豪華渡輪一樣,是富家人玩的海上遊戲,能進去看看,也不賴啊。

  「嗯,好像是叫紅舫,將軍是要將我送回家嗎?」

  「嗯。明日啟程,先和我去宮裡復命,再回紅舫。」

  陳繹淡淡地回了一個字,眼裡更多了許多不屑。怪不得奇裝異服,膽大妄為,紅舫出來的,能是什麼貨色!

  皇宮。

  果然是名不虛傳!

  豪華,氣派,就連廊前的柱子,都自帶一種威嚴和光彩!

  只是,鐵王座上的人,出乎意料。

  他,只是一個光彩照人的小青年。

  身著金黃龍袍,滿目精明,卻掩飾不住眉語間的稚氣。

  這寬闊的龍座,因他的瘦削,顯得很不協調。

  默歡忍不住地偷眼打量皇上,總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親近感,可她搜遍記憶,根本查無此人。

  「皇叔,快請起,不必多禮!」面對跪著問安的陳繹,皇上竟起身,下了幾個台階,雙手將他扶起。

  皇叔?

  皇族血脈?怪不得,氣質非凡,獨領風騷。

  看來,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運了,一到此地,就是皇上、將軍,可汗,說不定自己多努努力,也能當個縣令、女吏呢。

  「民女默歡,見過皇上,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默歡根本不懂得宮中禮儀,便學著書上,電視上的畫面,對著皇上說了這些禮貌話。

  「這位是?」

  「她就是,試圖說服司騰爾格休戰的人。」陳繹目不斜視,回復皇上道。

  「你是女的?」

  「嗯。皇上好眼力。」默歡隨即摘下頭盔,露出超短的頭髮。

  「你這頭髮?哈哈哈。果然與眾不同。」

  皇上破天荒地失了禮儀,笑的深厚而愉悅,就連習慣性的皺眉,也減緩了不少。

  「……。」

  默歡一時語塞,跪在那裡,手足無措。

  陳繹起了身,也對皇上一時的興起,有些不習慣。

  朝堂之上,威儀無邊,任是皇叔,也從未見過皇上如此開懷大笑。

  「對,對不起,驚擾了皇上,請皇上責罰。」默歡再次埋下頭,向皇上磕頭認罪。

  一旁的大監也忍不住露出了欣賞一笑,卻不忘輕咳出聲,提醒皇上有失儀態。

  「你幫暫緩了邊關危機,你和皇叔,都是大蕪百姓的功臣,統統有賞,又何來責罰?快平身!」皇上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盡,轉身回到了皇座上。

  「那,皇上能賞我一些女兒家的衣服和頭髮嗎?」默歡一聽大賞,強行壓抑自己的貪心,只要了眼下最需要的東西。

  貪心害死貓。

  「頭,頭髮?怎麼賞?」

  「……。」

  一旁的陳繹,也沒想到,她要的東西,竟是如此小家子氣,也忍不住動了動了嘴角。

  「只要是頭髮就行。至於怎麼用,我自有辦法。」默歡雖然起了身,站在一側,卻還是不敢抬頭。

  據電視上說,直面皇上,是大不敬,實在不敢:雖然,低的頭都要挨地了。

  「大監,回頭麻煩你費一下心,帶著這位默歡姑娘,去內務府,謹著好料子,挑個夠。但該賞的,朕還是要賞,只等與司騰爾格協商後,和皇叔的封賞一併進行。」

  「是!」

  默歡沒想到,皇上答應的這麼爽快,這皇廷果然是豪啊。

  在默歡暗在竊喜時,一個小太監卻緩緩進來,微微彎身,和大監俯首耳語。

  「什麼事?」皇上看到二人的小動作,不怒自威地呵斥一聲。

  「回皇上。老祖宗頭痛的毛病又犯了!太醫也是束手無策。」小太監一慌,疾步上前,跪到地上,回話道。

  「走,皇叔,你也一塊去看看皇祖母。」皇上和陳繹神色慌張,立馬起身。

  「我……。」

  默歡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愣在原地,不何如何是好。

  而小太監卻不知所以,擺手叫上默歡,跟隨皇上的身後,朝著同一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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