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濱海軍區司令員雖然囂張，但是人家確實有囂張的本錢。如果要問抗戰期間哪個地區的日軍過得最慘，那麼，十個人里有九個會大聲告訴你：山東日軍！
沒錯，就是山東日軍。這裡是八路軍第115師的地盤，就這麼大一塊地方集中了115師十四個團的精銳部隊，日軍的日子想好過得起來那才叫見鬼了。早在1940年，山東八路軍就敢跟日軍對攻，日軍跑到游擊區來掃蕩，他們就跳出去掃蕩日軍兵力較為薄弱的地區，甚至攻擊日軍堅固的炮樓堡壘，這個叫「翻邊戰術」，用許和尚的話來說，就是哪吒鬧海，鬧到日軍雞犬不寧。到了1943年，日軍不鬧了，只剩下八路軍在鬧，今天打維持會明天炸炮樓後天扒鐵路，到了1944年，八路軍開始掃蕩日軍了，這不，眼下展開的就是春季大掃蕩，掃得日軍叫苦不迭！
日本侵華派遣軍司令部對山東局勢完全是聽天由命了，兩萬多一點的日軍被孤立在各大城鎮和交通要點，外面全是游擊區，如同一串漂浮在紅色海洋中的念珠，隨時有被吞噬的危險。日軍也不是沒有想過扭轉戰局，但是想扭轉戰局就得增加兵力，日本現在還有能力向山東大舉增兵麼？增兵是不可能的了，那收縮兵力怎麼樣？收縮兵力也不行，想收縮兵力他們必須抽調出一支強有力的接應部隊，接應各個被孤立的據點的日軍撤退，否則那些日軍只要一離開據點，馬上就會被兇殘的八路軍圍毆，被打個半身不遂都是輕的，全軍覆沒都不是沒可能。可是想組織起一支強有力的接應部隊，必須先收縮兵力放棄一部份據點……
沒有強有力的接應部隊就沒接應部隊撤退，收縮兵力，不收縮兵力就沒法組織起強有力的接應部隊接應大家撤退，死循環了。所以現在山東日軍基本上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能熬一天算一天。在大城鎮，日軍還在死扛，但是在那些控制能力比較弱的地區，日軍早就不去想怎麼打贏這場戰爭了，下一頓飯在哪裡才是他們最關心的。現在日本本土都吃不飽肚子了，自然就別想本土給他們運什麼補給過來，想吃飯？下鄉搶糧唄，炮樓樓頂是長不出糧食來的，得下鄉去搶。但是鄉下有八路，中隊級別的日軍跑到鄉下搶糧那是找死，更大規模的兵力他們又很難湊得出來，怎麼辦？只好蹲在炮樓里挨餓了。有些日軍自力更生，在炮樓開面開闢一塊地種點青菜蘿蔔玉米什麼的聊以充飢，但是有播種不一定有收成，中國刁民大大的有，不少日軍發現，一夜之間他們的自留地被中國百姓的牛羊給啃成了沙漠，就差沒把莊稼的根都翻出來餵牲口了，這絕逼是故意的。對此他們也只能忍氣吞聲，去找八路軍說理：「我們在炮樓外面種了點菜，讓你們的老百姓放羊吃光了，這事你們得評評理！」
當然，也有更加機靈的日軍。靠種地想吃飽肚子實在太難了，手裡不是還有槍枝彈藥麼？這可是八路軍非常眼饞的東西呀！於是這些機靈的日軍跟八路軍做起了軍火生意，明目張胆地將槍枝彈藥賣給八路軍，換取活命的口糧，然後將這些賣掉的軍火歸為戰鬥損失上報，夠機靈吧？上頭也只能是睜隻眼閉隻眼了，總不能讓他們全部餓死在炮樓里吧？據說有一次做軍火交易的時候八路軍請過來賣槍枝彈藥的日軍中隊長喝酒，一碗燒刀子幾塊豬頭肉下肚，這哥們居然嚎陶大哭，說這是他今年頭一回吃到肉……那幫八路軍看著哭得跟個孩子似的的中隊長，愕然發現原來日軍過得這麼慘！
還有更慘的，連軍火都沒得賣，到鄉下給中國地主當長工去了。中國地主對他們還挺滿意的：「這些東洋矮子啊，雖說長得矮了點，也瘦了點，但是踏實喲，像頭驢似的一天到晚幹個不停，從不叫苦，從不鬧事，上哪找這麼好的長工？」有那麼幾個居然還被地主看中，當了上門女婿，也算是因禍得福吧。也並不是所有日軍都這麼老實的，膠東那邊就發生過小隊長帶著幾十號人到地主家搶糧的惡劣事件————讓太君給你們當長工？造反了，通通給我死啦死啦的！但是這起惡劣無比的事件馬上就被地主給鎮壓了，幾十號人的槍全給繳了，然後扔給他們幾袋米打發他們滾蛋。用那位地主的話來說：「一個瘸腿的殘廢帶著幾十個鳥毛都沒長出來的娃娃就敢跑到我家裡來鬧事？看不起老子是吧！？」
「一個瘸腿的殘廢帶著幾十個鳥毛都沒長出來的娃娃」，聽起來難以置信是吧？然而千真萬確，在山東很多據點裡都是這樣的貨色。日軍多線作戰，每一條戰線都死傷慘重，兵源瀕於耗盡，只能大量徵召未成年的娃娃入伍，隨便訓練一下就把他們派往戰場當炮灰，這樣的部隊能有什麼戰鬥力？這種歪瓜劣棗別說八路軍，就連山東地主的團丁都打不過呀！
所以，山東的八路軍一個個都是屬螃蟹的，橫著走，只要別走到鬼子的窩裡就沒事，就算走到鬼子的窩裡也不一定會有事————看哪個狗日的活膩了敢動他們！歷經數年血戰之後，現在的山東可謂萬里江山一片紅，日軍能夠確保的，也就那麼幾個大型城鎮了。現在看來，就連這些大型城鎮，他們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了解這一切之後，薛劍強只能在心裡為山東日軍掬一捧同情的淚水，太君，你們辛苦了！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給日軍來個雪上加霜、雪裡送冰，既然你們在山東呆得這麼辛苦，就別呆下去了，趁早滾蛋回家吧！江蘇那邊日軍兵力密度實在太高，想有所作為難度不小，但是山東這邊日軍跟野生華南虎一樣稀少，那他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為什麼不把那些大型城鎮也打下來呢？」他問。
司令員嘆氣：「哪有那麼容易……你別看我們在山東可以橫著走，但是像濟南、臨沂、青島、煙臺這些大城市我們是不敢動的，沒有大炮，打也打不動！」
薛劍強若有所思：「首長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夠的火炮，你們就能打下這些城市是吧？」
司令員說：「廢話，給我十門大口徑榴彈炮，濟南都拿下來給你看！」
薛劍強點了點頭：「會有大口徑榴彈炮的，不過不是十門，是一百門，甚至幾百門！」
司令員直翻白眼：「你這小子，癩蛤蟆吃大蒜————好大的口氣！像大口徑榴彈炮這樣的武器，別說我們，就連鬼子都稀缺得很，你上哪弄幾百門去？」
薛劍強說：「我說有就有，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把那個討厭的機場給收拾了，省得他們一天到晚到淮海軍區鬧事！」
這個司令員沒有意見，那個機場確實討厭，不把它打掉，八路軍都睡不安穩。參謀長卻有點擔心：「要打掉臨沂機場我們是一百個贊成的，但是臨沂機場不好打啊，足有兩個中隊駐守，整個機場外圍有七八座炮樓，非常堅固，迫擊炮根本就打不動！而且日軍也極為重視這個機場，一旦戰況膠著馬上就會出動坦克裝甲車增援……」
不等他把話說完，薛劍強便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炮樓？坦克？裝甲車？打這些玩意我們特務連最拿手了！」
司令員和參謀長對視一眼，不知道該夸這小子自信還是該罵他不知道天高地厚才好了。
正說著，一名參謀興沖沖的衝進來，揮舞著一張電報興奮地叫：「好消息，好消息！淮海軍區發動春季攻勢，短短几天之內拔掉了日軍十七座炮樓，在四個小時前攻下了日軍重兵防守的漣水，兵鋒直指阜寧、灌南，勢不可擋！」
軍區司令員一把搶過電報來，看了好幾遍，確定上面沒寫錯後才問參謀長：「他們是什麼時候向漣水發動進攻的？」
參謀長說：「昨天下午。」
司令員有點兒疑惑：「漣水日軍，怎麼說也有兩個中隊吧？還有偽軍一個團，他們一夜之間就打下來了？淮海軍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猛了？」
事實上，不僅是司令員同志很困惑，日軍同樣困惑。兩個中隊駐守的縣城，對於新四軍來說絕對是塊難啃的骨頭，幾千人反覆圍攻都不一定能打下來，而且日軍也最喜歡他們集結重兵去圍攻縣城，這樣就可以抽調兵力快速機動，從他們背後來一刀，大量殺傷新四軍的有生力量，因此新四軍一直極力避免去攻打日軍重兵防守的據點，這次……這次他們一次性投入了一個主力團猛攻漣水，然後一夜之間就打下來了，我靠，四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猛了！？
答案恐怕只有漣水縣城外一個小山頭上殘存的日偽軍才知道了。現在這幫倒霉催正依託兩個暗堡拼命射擊，而新四軍以比他們猛烈百倍的火力回敬他們，56式班用機槍打得跟潑水似的，85式重機槍噴吐出一道道火鏈不斷將暴露在射界內的日偽軍撕成碎片，火箭彈成排砸過來將敢於冒頭還擊的日偽軍通通炸飛。在日軍絕望的目光中，三匹挽馬拖拽著三門迫擊炮一直移動到距離他們只有不到八百米遠處，炮兵興高采烈地把炮卸下來，迅速放列，裝彈，瞄準……
最後一名被高射機槍打飛了一條手臂的日軍軍官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又是這活見鬼的迫擊炮！迫擊炮不稀奇，新四軍時常會在戰鬥中投入使用，給他們造成不小的麻煩，問題是以前新四軍投入的是60毫米的，現在投入的是160毫米的！就是這玩意發射幾十發炮彈轟塌了縣城城牆，轟散了偽軍，然後第28團的步兵手持一種式樣古怪但火力極其兇殘的步槍，十個一組從缺口灌了進來，見人就用衝鋒鎗掃，遇到堅固的工事就用火箭炮和無後坐力炮轟，掄過來的手榴彈能炸翻半條街的日偽軍士兵……如此凌厲的攻勢是日軍聞所未聞的，他們全無招架之力，被打得節節敗退，退出了縣城，逃到最後一塊陣地死守待援，而第28團根本就不給他們任何機會，兩個連緊追不放也就算了，戰況稍一膠著，160迫擊炮馬上拉過來準備開轟！
天照大神，這樣的仗，就算是把乃木希典請過來也打不贏啊！
嗵嗵嗵！
三團煙焰噴出，跟打了三個悶雷似的，三發重達四十公斤的炮彈一飛沖天，然後直愣愣的砸下來，緊接著就是昏天黑地，地動山搖，堅守陣地的日偽軍沒啥事，只是陣地附近多了三個一人多深的彈坑而已。不過，斷臂的軍官很清楚，中國炮兵這是在校射，下一次射擊，炮彈恐怕就要直接砸到他們頭上來了。他支撐著站起來，揮舞糊滿鮮血的戰刀嚎叫：「諸君，一起玉碎吧，班載！」率先從戰壕里跳出去，沖向中國軍隊。殘存的日軍也神情麻木的跳起來，追隨他們的軍官沖了出去，向第28團一營兩個連的陣地發動了飛蛾撲火式的衝鋒。
咣咣咣咣咣————
85式高平兩用重機槍火力全開，12.7毫米口徑子彈幾乎連成一線射來，56式班用機槍、56式衝鋒鎗、63式自動步槍……團團膛焰耀起，彈幕密不透風，衝鋒的日軍頃刻之間便消失在腥風血雨之中，除了一地碎肉什麼都沒有剩下來。
只剩下二十多個偽軍呆在陣地上，神情呆滯，渾身發抖，褲襠間濕淋淋一片，又騷又臭……
沒錯，就是山東日軍。這裡是八路軍第115師的地盤，就這麼大一塊地方集中了115師十四個團的精銳部隊，日軍的日子想好過得起來那才叫見鬼了。早在1940年，山東八路軍就敢跟日軍對攻，日軍跑到游擊區來掃蕩，他們就跳出去掃蕩日軍兵力較為薄弱的地區，甚至攻擊日軍堅固的炮樓堡壘，這個叫「翻邊戰術」，用許和尚的話來說，就是哪吒鬧海，鬧到日軍雞犬不寧。到了1943年，日軍不鬧了，只剩下八路軍在鬧，今天打維持會明天炸炮樓後天扒鐵路，到了1944年，八路軍開始掃蕩日軍了，這不，眼下展開的就是春季大掃蕩，掃得日軍叫苦不迭！
日本侵華派遣軍司令部對山東局勢完全是聽天由命了，兩萬多一點的日軍被孤立在各大城鎮和交通要點，外面全是游擊區，如同一串漂浮在紅色海洋中的念珠，隨時有被吞噬的危險。日軍也不是沒有想過扭轉戰局，但是想扭轉戰局就得增加兵力，日本現在還有能力向山東大舉增兵麼？增兵是不可能的了，那收縮兵力怎麼樣？收縮兵力也不行，想收縮兵力他們必須抽調出一支強有力的接應部隊，接應各個被孤立的據點的日軍撤退，否則那些日軍只要一離開據點，馬上就會被兇殘的八路軍圍毆，被打個半身不遂都是輕的，全軍覆沒都不是沒可能。可是想組織起一支強有力的接應部隊，必須先收縮兵力放棄一部份據點……
沒有強有力的接應部隊就沒接應部隊撤退，收縮兵力，不收縮兵力就沒法組織起強有力的接應部隊接應大家撤退，死循環了。所以現在山東日軍基本上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能熬一天算一天。在大城鎮，日軍還在死扛，但是在那些控制能力比較弱的地區，日軍早就不去想怎麼打贏這場戰爭了，下一頓飯在哪裡才是他們最關心的。現在日本本土都吃不飽肚子了，自然就別想本土給他們運什麼補給過來，想吃飯？下鄉搶糧唄，炮樓樓頂是長不出糧食來的，得下鄉去搶。但是鄉下有八路，中隊級別的日軍跑到鄉下搶糧那是找死，更大規模的兵力他們又很難湊得出來，怎麼辦？只好蹲在炮樓里挨餓了。有些日軍自力更生，在炮樓開面開闢一塊地種點青菜蘿蔔玉米什麼的聊以充飢，但是有播種不一定有收成，中國刁民大大的有，不少日軍發現，一夜之間他們的自留地被中國百姓的牛羊給啃成了沙漠，就差沒把莊稼的根都翻出來餵牲口了，這絕逼是故意的。對此他們也只能忍氣吞聲，去找八路軍說理：「我們在炮樓外面種了點菜，讓你們的老百姓放羊吃光了，這事你們得評評理！」
當然，也有更加機靈的日軍。靠種地想吃飽肚子實在太難了，手裡不是還有槍枝彈藥麼？這可是八路軍非常眼饞的東西呀！於是這些機靈的日軍跟八路軍做起了軍火生意，明目張胆地將槍枝彈藥賣給八路軍，換取活命的口糧，然後將這些賣掉的軍火歸為戰鬥損失上報，夠機靈吧？上頭也只能是睜隻眼閉隻眼了，總不能讓他們全部餓死在炮樓里吧？據說有一次做軍火交易的時候八路軍請過來賣槍枝彈藥的日軍中隊長喝酒，一碗燒刀子幾塊豬頭肉下肚，這哥們居然嚎陶大哭，說這是他今年頭一回吃到肉……那幫八路軍看著哭得跟個孩子似的的中隊長，愕然發現原來日軍過得這麼慘！
還有更慘的，連軍火都沒得賣，到鄉下給中國地主當長工去了。中國地主對他們還挺滿意的：「這些東洋矮子啊，雖說長得矮了點，也瘦了點，但是踏實喲，像頭驢似的一天到晚幹個不停，從不叫苦，從不鬧事，上哪找這麼好的長工？」有那麼幾個居然還被地主看中，當了上門女婿，也算是因禍得福吧。也並不是所有日軍都這麼老實的，膠東那邊就發生過小隊長帶著幾十號人到地主家搶糧的惡劣事件————讓太君給你們當長工？造反了，通通給我死啦死啦的！但是這起惡劣無比的事件馬上就被地主給鎮壓了，幾十號人的槍全給繳了，然後扔給他們幾袋米打發他們滾蛋。用那位地主的話來說：「一個瘸腿的殘廢帶著幾十個鳥毛都沒長出來的娃娃就敢跑到我家裡來鬧事？看不起老子是吧！？」
「一個瘸腿的殘廢帶著幾十個鳥毛都沒長出來的娃娃」，聽起來難以置信是吧？然而千真萬確，在山東很多據點裡都是這樣的貨色。日軍多線作戰，每一條戰線都死傷慘重，兵源瀕於耗盡，只能大量徵召未成年的娃娃入伍，隨便訓練一下就把他們派往戰場當炮灰，這樣的部隊能有什麼戰鬥力？這種歪瓜劣棗別說八路軍，就連山東地主的團丁都打不過呀！
所以，山東的八路軍一個個都是屬螃蟹的，橫著走，只要別走到鬼子的窩裡就沒事，就算走到鬼子的窩裡也不一定會有事————看哪個狗日的活膩了敢動他們！歷經數年血戰之後，現在的山東可謂萬里江山一片紅，日軍能夠確保的，也就那麼幾個大型城鎮了。現在看來，就連這些大型城鎮，他們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了解這一切之後，薛劍強只能在心裡為山東日軍掬一捧同情的淚水，太君，你們辛苦了！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給日軍來個雪上加霜、雪裡送冰，既然你們在山東呆得這麼辛苦，就別呆下去了，趁早滾蛋回家吧！江蘇那邊日軍兵力密度實在太高，想有所作為難度不小，但是山東這邊日軍跟野生華南虎一樣稀少，那他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為什麼不把那些大型城鎮也打下來呢？」他問。
司令員嘆氣：「哪有那麼容易……你別看我們在山東可以橫著走，但是像濟南、臨沂、青島、煙臺這些大城市我們是不敢動的，沒有大炮，打也打不動！」
薛劍強若有所思：「首長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夠的火炮，你們就能打下這些城市是吧？」
司令員說：「廢話，給我十門大口徑榴彈炮，濟南都拿下來給你看！」
薛劍強點了點頭：「會有大口徑榴彈炮的，不過不是十門，是一百門，甚至幾百門！」
司令員直翻白眼：「你這小子，癩蛤蟆吃大蒜————好大的口氣！像大口徑榴彈炮這樣的武器，別說我們，就連鬼子都稀缺得很，你上哪弄幾百門去？」
薛劍強說：「我說有就有，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把那個討厭的機場給收拾了，省得他們一天到晚到淮海軍區鬧事！」
這個司令員沒有意見，那個機場確實討厭，不把它打掉，八路軍都睡不安穩。參謀長卻有點擔心：「要打掉臨沂機場我們是一百個贊成的，但是臨沂機場不好打啊，足有兩個中隊駐守，整個機場外圍有七八座炮樓，非常堅固，迫擊炮根本就打不動！而且日軍也極為重視這個機場，一旦戰況膠著馬上就會出動坦克裝甲車增援……」
不等他把話說完，薛劍強便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炮樓？坦克？裝甲車？打這些玩意我們特務連最拿手了！」
司令員和參謀長對視一眼，不知道該夸這小子自信還是該罵他不知道天高地厚才好了。
正說著，一名參謀興沖沖的衝進來，揮舞著一張電報興奮地叫：「好消息，好消息！淮海軍區發動春季攻勢，短短几天之內拔掉了日軍十七座炮樓，在四個小時前攻下了日軍重兵防守的漣水，兵鋒直指阜寧、灌南，勢不可擋！」
軍區司令員一把搶過電報來，看了好幾遍，確定上面沒寫錯後才問參謀長：「他們是什麼時候向漣水發動進攻的？」
參謀長說：「昨天下午。」
司令員有點兒疑惑：「漣水日軍，怎麼說也有兩個中隊吧？還有偽軍一個團，他們一夜之間就打下來了？淮海軍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猛了？」
事實上，不僅是司令員同志很困惑，日軍同樣困惑。兩個中隊駐守的縣城，對於新四軍來說絕對是塊難啃的骨頭，幾千人反覆圍攻都不一定能打下來，而且日軍也最喜歡他們集結重兵去圍攻縣城，這樣就可以抽調兵力快速機動，從他們背後來一刀，大量殺傷新四軍的有生力量，因此新四軍一直極力避免去攻打日軍重兵防守的據點，這次……這次他們一次性投入了一個主力團猛攻漣水，然後一夜之間就打下來了，我靠，四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猛了！？
答案恐怕只有漣水縣城外一個小山頭上殘存的日偽軍才知道了。現在這幫倒霉催正依託兩個暗堡拼命射擊，而新四軍以比他們猛烈百倍的火力回敬他們，56式班用機槍打得跟潑水似的，85式重機槍噴吐出一道道火鏈不斷將暴露在射界內的日偽軍撕成碎片，火箭彈成排砸過來將敢於冒頭還擊的日偽軍通通炸飛。在日軍絕望的目光中，三匹挽馬拖拽著三門迫擊炮一直移動到距離他們只有不到八百米遠處，炮兵興高采烈地把炮卸下來，迅速放列，裝彈，瞄準……
最後一名被高射機槍打飛了一條手臂的日軍軍官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又是這活見鬼的迫擊炮！迫擊炮不稀奇，新四軍時常會在戰鬥中投入使用，給他們造成不小的麻煩，問題是以前新四軍投入的是60毫米的，現在投入的是160毫米的！就是這玩意發射幾十發炮彈轟塌了縣城城牆，轟散了偽軍，然後第28團的步兵手持一種式樣古怪但火力極其兇殘的步槍，十個一組從缺口灌了進來，見人就用衝鋒鎗掃，遇到堅固的工事就用火箭炮和無後坐力炮轟，掄過來的手榴彈能炸翻半條街的日偽軍士兵……如此凌厲的攻勢是日軍聞所未聞的，他們全無招架之力，被打得節節敗退，退出了縣城，逃到最後一塊陣地死守待援，而第28團根本就不給他們任何機會，兩個連緊追不放也就算了，戰況稍一膠著，160迫擊炮馬上拉過來準備開轟！
天照大神，這樣的仗，就算是把乃木希典請過來也打不贏啊！
嗵嗵嗵！
三團煙焰噴出，跟打了三個悶雷似的，三發重達四十公斤的炮彈一飛沖天，然後直愣愣的砸下來，緊接著就是昏天黑地，地動山搖，堅守陣地的日偽軍沒啥事，只是陣地附近多了三個一人多深的彈坑而已。不過，斷臂的軍官很清楚，中國炮兵這是在校射，下一次射擊，炮彈恐怕就要直接砸到他們頭上來了。他支撐著站起來，揮舞糊滿鮮血的戰刀嚎叫：「諸君，一起玉碎吧，班載！」率先從戰壕里跳出去，沖向中國軍隊。殘存的日軍也神情麻木的跳起來，追隨他們的軍官沖了出去，向第28團一營兩個連的陣地發動了飛蛾撲火式的衝鋒。
咣咣咣咣咣————
85式高平兩用重機槍火力全開，12.7毫米口徑子彈幾乎連成一線射來，56式班用機槍、56式衝鋒鎗、63式自動步槍……團團膛焰耀起，彈幕密不透風，衝鋒的日軍頃刻之間便消失在腥風血雨之中，除了一地碎肉什麼都沒有剩下來。
只剩下二十多個偽軍呆在陣地上，神情呆滯，渾身發抖，褲襠間濕淋淋一片，又騷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