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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是像去南風館取樂的人。」綠袖道:「信王天潢貴胄,又怎會是那種低賤之言可比擬的?就是……很奇怪。」

  虞思思明白了她的意思——綠袖是說,信王就是那斷袖的。一個不舉的人, 必然無法去取樂。

  可這分明是與燕王所言相去甚遠。

  燕王明明說,信王才是那個不舉的。

  虞思思雖覺得荒唐,可綠袖跟在她身邊許久,是她的得力助手,兩人情同姐妹,虞思思並不苛責她,只道:「那信王若是個斷袖的,那麼那個侍衛,便是個不舉的。可你看他那模樣——孔武有力,一點也不像是個不舉之人。」

  聽了這話,綠袖眼中浮現起一抹譏誚的笑,「姑娘,你都在這呆了這麼久了,難不成忘了媽媽說的,有些男人表面上看著威風凜凜,實際上卻是個銀樣蠟槍頭槍頭,不頂用的。」

  「……你說得對。」虞思思又是沉默片刻。

  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既然是信王一心想隱藏的秘密,那麼想必真相便會和所有人猜測的相去甚遠。

  她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確實應當多做考慮,不能只聽信片面之詞。

  有些時候越是不可思議,反而越是最可靠,也是最接近真相。

  綠袖所言,確實不無道理。

  「且,我可是真切的跟信王打過交道的。信王身上,有著一股子陰柔之氣。不是像宮裡的公公那般過於陰柔,而是……而是信王很像個女人!」

  虞思思吃了一驚,瞪大眼睛問道:「你此話何意?」

  「當時我就在旁邊伺候著,全都看見了。有姐妹要去扒信王的衣服,對他上下其手,信王第一反應卻是捂著胸口——至於下面麼,竟是中門大開全然不顧的。他若是真的不舉,又怎能放任別人如此胡作非為?他既然敢顧上不顧下,那麼至少下面是沒問題的,否則不會如此放心。若真是不舉,一摸不就露餡了麼?」

  虞思思已然不知該說什麼了。

  「不僅如此,他身上還有更古怪的地方。」綠袖繼續娓娓道來,「他身上不僅有著一股陰柔之感,還有一種違和感。不管是說話、動作,都特別的秀氣,像個姑娘。雖然大體上看不出和別的男人有什麼差別,可是有些行為習慣,不管外表再怎麼改變,怎麼刻意隱藏,都是刻近靈魂里不會改變的!」

  「話雖如此,卻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有些男人,活得比女人還精緻。」虞思思已經快要被說服了,但她還試圖保持理智爭一爭。

  「是啊,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活得粗獷,也有些男人活得十分精緻。」綠袖聲音略略激動起來,「而這種活得十分精緻的男人,比女人還精緻的男人,我只在一個地方見過,那個地方就是南風館!」

  ……虞思思快動搖了。

  「我看人不會出錯的。」 綠袖繼續道:「我能感覺得到,信王來到此地,不是為了女人。當日他在雅間裡叫了許多陪酒的姑娘,可是卻一直清醒自持,也不曾毛手毛腳,沒個分寸。」

  「一個男人,來到青樓里,卻不是為了玩女人。」虞思思喃喃道:「那必定是另有所圖謀,居心不良。」

  她見過許多男人。

  那些來春風滿月樓里尋歡作樂的男人,表面上看著光風霽月,但是私底下,一個比一個虛偽。

  嘴上說得再怎麼好聽,到了實際行動的時候,也從不含糊。

  他們就是如此的虛偽,骯髒,不要臉。

  虞思思相信母豬會上樹,卻不相信男人真有柳下惠。

  信王的各種傳言實在太多了,總體是貶的比褒的多,這讓虞思思很難相信他是一個從裡到外都無暇的正人君子。

  既然不是個真君子,那麼便是個真小人。

  一個真小人來到青樓里,卻不是為了尋歡作樂,甚至表現出一副清醒自持的模樣,這怎麼想都不太對勁。

  而如今,經過一番分析之後,虞思思隱隱覺得,她已經快要接觸到真相了。

  但是還差一點。

  還差一點面目沒有揭開,所以才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綠袖跟著點頭道:「另有所圖必然是的。他不僅不看女人,他看的另一樣東西——看的是一個男人。」

  那一天在雅間裡,信王一直對著他的侍衛打眼色。

  綠袖奉命監視,自然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各種細微的細節,她通通都注意到了。

  之前,綠袖還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如今想來,一個主子何必要跟一個侍衛打眼色呢?

  不管有什麼事情,直接命令就是了,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如今想來,那打眼色也就不是打眼色,只不過是在眉目傳情。

  而且,綠袖有證據他們就是在眉目傳情,因為綠袖聽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

  她道:「當時,信王私下囑咐侍衛的話,我都偷聽到了。信王說『一會兒那些女人想要揩你的油,千萬別傻站著不動手。我可不想讓別人吃你的豆腐,知道嗎?』——姑娘你聽聽,這種話,哪裡是一般的主子能說得出來的?」

  「這……」虞思思道:「這確實有些怪異。」

  「所以,信王上青樓,不是來找女人的,而是帶著他的小情人——阿琰,來證明自己確實是不喜歡女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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