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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舟重新審視了一番眼前的男孩兒,真的是男孩兒,雖然眼神冷漠長相又偏冷峻,但怎麼說呢……也許是他額前耷拉著的柔軟碎發,也許是他語氣中那股較真的勁兒,不得不讓她覺得他只是一個努力裝作成年人的男孩兒。

  「是你畫的,對嗎?」虞舟注意到他的手指,那上面似乎還有未完全洗去的顏料的殘跡。

  詹弋道:「那不是屋子裡最貴的畫,你選錯了。」

  「你都聽見了?」虞舟挑眉。

  詹弋:「廢話。」

  「我可以選最貴的,也可以選最有意思的,選擇權在我。」鑑於他是原作者,虞舟多說了兩句,「既然現在詹老闆將它買下送給我了,那所有權就歸我,如果你想買回去也可以,等我看懂了就還你。」

  詹弋蹙眉:「你不懂要回去做什麼?」

  「研究啊。我決定從這副畫開始培養我的藝術細菌,說不定有一天就有鑑賞畫畫的能力了呢。」虞舟笑著道。

  詹弋聽著,眉頭越皺越緊。本應該高興她能在幾十副畫作里一眼選中他的,但被她選中的方式以及聽她的解釋,他怎麼生不出一絲欣喜來呢?

  虞舟見他已經離開車頭站到一旁了,果斷開車門上車,發動車子離開前降下車窗,探出腦袋道:「小畫家,我會好好收藏這副畫的。」說完,一腳油門踩下,離開了。

  詹弋再不滿,也只能對著尾氣生悶氣了。

  ……

  晚上8點,姜泓到家。

  他一抬頭就看到往常掛著黃永玉的畫的地方被一幅不知名的畫取代了,畫上不知畫的是向日葵還是世界爆炸後炸出來的色彩斑斕。

  「是不是也瞧不太懂?」虞舟不知道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姑姑畫廊裡帶回來的?」

  「嗯。」

  「我不是讓你別花錢?」

  「別人送的。」虞舟側頭,「一分錢沒花。」

  姜泓不得不再多問一句了:「誰送的?」

  「詹若鴻。」虞舟說著他的名字,腦海里立馬浮現出他溫和的模樣。

  姜泓的眉頭一下子就鎖緊了,表情有些複雜。

  「他和你有過節嗎?」虞舟見他這副表情,活像是被人綠了一樣……啊呸!她胡說什麼呢。

  姜泓奇怪地掃了她一眼,道:「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挺好的啊。」第一次見面就送禮,多拉好感。

  姜泓的表情更複雜了,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虞舟感興趣了,追著他問道:「這詹若鴻什麼來頭?很厲害嗎?你怕他嗎?」

  「幼稚。」姜泓整理了神色,往客廳走去。

  虞舟緊追不放:「難道你被搶過生意?」

  「沒有。」

  「那就是搶過女人?」

  「呵。」

  虞舟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個「呵」很有細品的價值啊。

  「詹老闆看起來是比一般的中年男人要有品味得多,起碼做到不油膩這一點就很難了。」虞舟跟在姜泓的後面,尾隨他走到了吧檯旁邊。

  姜泓鬆開領帶放在一旁,抬了抬下巴:「調杯威士忌。」

  「不會。」

  姜泓嘆氣,自己動手。

  「我想喝瑪格麗特。」她笑著道。

  「不會。」他原樣回她。

  虞舟撇嘴:「這個詹若鴻到底怎麼你了嘛,難不成他……和你有一段?」

  姜泓險些打翻了酒瓶子。

  虞舟見他這樣大的反應,瞪圓了眼睛。

  姜泓狠狠地放下酒瓶子,慢條斯理地開始擼袖子,眼神冷冷地盯著她。

  「家暴是犯法的。」虞舟跳下吧檯的高凳。

  「呵。」

  「不對,我們有名無實,不是家暴,是故意傷害罪!」虞舟又往後撤了一步。

  姜泓:「……」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捲起了袖子重新拿起酒瓶子,不管她的張牙舞爪,只道:「你離他遠點兒,別招惹出事情來。」

  「你不說清楚我怎麼防著出事兒嘛。」

  「你知道詹若鴻號稱什麼嗎?」姜泓喝了一口酒,側頭看她,眼神就像是獵豹在對一隻小兔子虎視眈眈。

  「……什麼?」

  「女性殺手。」

  詹若鴻在圈子裡久負盛名,不僅是他生意做得大,更是因為接觸過他的女人鮮少有人沒有愛上他。就憑這一點,在G城已經是打不敗的神話了。尤其是對付年輕的小姑娘,簡直是手到擒來。

  虞舟疑惑:「他不像是隨處留情的人啊。」

  姜泓警惕地看著她。

  「我這是公正的評價,絕對不是對他有好感,你放心吧,你頭頂上不會帶綠的。」虞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泓:「……還真是謝謝你。」

  「不過呢……」虞舟話鋒一轉,笑著瞟他,眼波如水,「你呢?難道你都打不敗他嗎?」根據她們婚禮那天的情況來看,無數女人的眼刀差點將她斃命當場,論魅力,姜少應該不會輸給詹若鴻才是啊。

  姜泓皺著眉頭咽下一口酒,哼笑了一聲:「有什麼意思呢?女人不是附屬物,並不是越多越好。」

  虞舟本意是想逗他來著,沒想到卻聽到了一句觸動她心坎的話。

  「砰!」她抽出瓶塞,笑著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啊,就憑你剛才那句話,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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