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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要注意衛生。」話畢,夏侯輕音也扯過被子蓋到自己身上然後側身躺下。

  要說這婚床本是應該換一張大的,畢竟一個人睡和兩個人睡,占得這位置大小就是不一樣,但偏偏因為諸葛臨沂新婚當夜,覺都沒睡過一回就直接『離家出走』跑去了蘭陵,換了夏侯輕音一個人在這兒住,倒是也就沒覺得這張床大小有問題了。

  她睡著覺得合適,所以便也一直沒吩咐人來換掉。

  直到現在這個時候和那傢伙躺在一處,兩個人稍稍挪動一下便可能碰著對方的背脊,對方的腿,對方的腰臀……

  光滑細膩的皮膚,輕微一個貼合便是能讓諸葛臨沂寒毛直立,腦袋裡跟炸煙花似得一陣亂轟,能明顯感受到身旁那個人同樣的身體僵直,兩個人都在強忍。

  這個時候就是拼耐力的時候,誰先起身逃跑誰就是認輸了,諸葛臨沂咬牙,拽著被子用力的往自己身旁拉拽。

  兩個人離的對方太遠,一人掛一邊床沿,這床小,被子自然也小,稍稍一個放鬆,身上的暖意便就會被別人扯了去,身子中間硬是被拉出了一個空蕩蕩的漏風處進來。

  夏侯輕音平日裡再厲害,可比力氣哪裡比得過一個男人,眼睜睜的瞧著自己身上的被褥一點一點的被人拽走,她心裡這股子無名火就升騰起來的厲害。

  心想你說讓諸葛臨沂這貨回來幹什麼?這傢伙看著就讓她不痛快,現在一回來還跟自己搶床搶被子?

  兩個人皆是未著寸縷,夏侯輕音也覺得冷啊,尤其是搶被子還搶不過諸葛臨沂的時候,拽被子拽的自己手疼,心裡一個不高興,便猛的鬆開了那手,諸葛臨沂那頭還用著勁兒,誰知道對方那股抗衡的氣力突然沒了時候,自己便被一個咕嚕給掀翻在了床下。

  「你幹什麼?」諸葛臨沂身子砸地,不滿的直起上身指著夏侯輕音吼道。

  「你說我幹什麼,你……」夏侯輕音也不管了,掄起枕頭對著這諸葛臨沂就是一通亂砸,「跟個姑娘搶被子你好意思嗎?一回來就欺負我,不回來也欺負我,你這麼把被子拉走了,萬一我要是凍病了怎麼辦?你整天整天的不在家,我病了也沒人照顧我,你……你個混蛋……」

  罵著罵著,夏侯輕音自個兒還委屈了起來,一委屈就帶了幾分哭腔,竟還真是活生生的把諸葛臨沂吼愣在了當場。

  「那什麼,我不是也冷嗎?」諸葛臨沂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從地上爬起來把被子丟給了夏侯輕音,他去撿起自己的外袍披在身上,又撿了夏侯輕音的外袍丟進那女人的懷裡,「夜裡涼,你還是把衣裳穿上。」

  「你去哪兒?」夏侯輕音繼續喊他。

  諸葛臨沂停了往外走的步子,跟個賭氣的孩子似得小聲回道,「我不得再出去找一床被子來蓋?你冷,就你冷,別人都是鋼鐵打出來的身子。」

  「切,小氣鬼。」夏侯輕音也跟著嘟囔一句,然後手指頭一直床頭旁邊的衣櫃道,「柜子里有,你去柜子里拿。」

  「你不早拿出來?」

  「我哪知道這被子這么小。」

  鬧騰了小半夜,這才一人抱著一床暖烘烘的被子舒服睡下。

  諸葛臨沂愛睡懶覺,從小到大都是敞開了睡到自然醒後才會起床,夏侯輕音睡的里側,早上那女人小心翼翼的從自己身上翻過去的時候,諸葛臨沂其實是有感覺的,不過沒想搭理,便是等人走了之後,自己翻了個身又滾到了里側繼續睡覺。

  迷迷糊糊好不容易等到腦子裡清醒了一些,諸葛臨沂剛剛從榻上起了身,沒等掀開被褥,那小風便手腳麻利的跟著上前來伺候。

  諸葛臨沂按著自己有些發昏的腦袋問,「現在幾時了?」

  小風笑道,「回少爺的話,巳時了。」

  「我睡了這麼久?」諸葛臨沂一伸手,小風便將衣裳妥妥帖帖的套上了他的身子。

  「少爺可是餓了,要小風吩咐廚房送早膳來吃嗎?」

  連著三年沒回家,倒是快把家裡的規矩忘乾淨了,諸葛臨沂想到自己帶著小威那蠢貨在蘭陵住的時候,雖然也是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可又哪裡比得上自己屋子裡住著舒服?何況還有夏侯輕音那麼一個母老虎天天到處放話,嚇得都沒有姑娘敢上門來當丫頭伺候。

  小威雖然跟著諸葛臨沂跟的久,可畢竟是個男的,自己整日都過的粗糙隨意,還哪裡顧得上諸葛臨沂,再加上那蘭陵的飲食同許州的口味差的遠,諸葛臨沂又吃不習慣,唯一合自己胃口的便是渡邊碼頭的那家麵館,可連續吃三年,也是吃的人直反胃。

  諸葛臨沂問道,「廚房裡有什麼吃的?」

  小風道,「清粥,菜包,水餃,湯圓,小餛飩,菜譜都是沒變的,和以前的早餐一樣,少爺若是想再吃別的什麼,小風也可以去廚房去給你現做。」

  「就吃個湯圓吧。」說完話,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諸葛臨沂又問,「對了,那夏侯輕音早上出了門就沒回來,她不吃早膳的嗎?」

  「少夫人吃不慣府上廚子做的東西,早上都是自己起床做的。」

  「她還會做飯?」諸葛臨沂吃驚不已,隨後立即改了主意道,「那本少爺不吃湯圓了,讓夏侯輕音把她做的東西送過來給本少爺瞧瞧能不能吃。」

  「這……」小風顯得有幾分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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