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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官來來去去那麼多,回回是來一個被打壓走一個,獨獨這個林瑟那是軟硬不吃,來一個收拾一個,見一個罵回去一個,人家施暴他也施暴,以暴制暴,還對外宣稱這是官府執法,甚至明令禁止在公眾場合動手打架,張口漫罵,若官府有需求而百姓不予配合時,官府官差有權拔刀並且強行帶走。

  這手段看起來似乎是不講人情了一些,不過夏侯輕音倒是明白,林瑟要是不這麼幹,便是根本就壓不住許州的這一幫子人。

  林瑟是個好官,夏侯輕音承認這一點。

  不過嘛,要說蕭家那老爺子的病。

  夏侯輕音開口道,「這位官爺,人家進來拜個佛就走,也不至於破壞什麼犯罪現場,再說這條路,一早上也來來回回這麼多人走過了,大家拜佛就是求個心安,堅持做了這麼久的事兒,今天說不許拜就不許拜,若是往後蕭老爺真出了什麼事兒,人家蕭大少爺還不得自責死?」

  蕭青林不信神佛,這一點夏侯輕音也是知道的,一個從來不信神佛的人突然開始堅持每日來誦經祈福了,任誰用腳丫子想那也能知道是為什麼。

  再說退一萬步講,這蕭老爺為人確實也很不錯,同是許州的大戶,可人家從不跟諸葛家似得做生意的野心大成了這般,時不時的還能拿點兒散碎銀子出來做做慈善,你說這麼好的一位長輩,要真哪天撒丫子一走,是個人那也得跟著覺得可惜吧。

  多好的人吶,就這麼沒了。

  夏侯輕音中中肯肯的一句話,誰知更惹的那官爺起了疑心,回頭瞧她的眼神從頭到尾都跟『小樣兒,還想抵賴,你的花招爺爺全都心知肚明』一樣。

  顧爺笑了笑,隨即抱著手更靠近了夏侯輕音幾步道,「這麼著急想讓旁的人進來,是想轉移我的什麼注意力嗎?這祠堂裡頭肯定有線索,立馬給我徹徹底底的搜查一遍。」

  夏侯輕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她是怎麼能就讓這位顧爺盯死了自己就覺得她一個女人能殺了另一個女人,然後再把屍體給綁那麼高的。

  要不是自己有口難言,就夏侯輕音這暴脾氣,那非得當場跟這廝擼袖子干架不可。

  自己這頭氣的是怒目圓睜還偏說不出話來,誰知道那頭竟然又瞧見林瑟一身便裝,舉著扇子和蕭青林二人有說有笑的進來了。

  「見過林大人。」許州府衙下屬的官差紛紛同林瑟拱手道。

  林瑟擺擺手道,「讓蕭大少爺上柱香再繼續查案。」

  「這……」那位顧爺略有遲疑的反抗道,「大人,犯罪現場容閒人隨意進出,這怕是不合規矩。」

  林瑟毫不在意的搖開扇子道,「這裡明顯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而且從前殿到後殿的這段距離,乾乾淨淨,一眼到頭,人家就上一炷香便走,不妨事。」

  「可是……」

  那顧爺正打算再說些什麼,便被林瑟一個冷眼給瞪了回去。

  林瑟合起手中的摺扇,回頭沖那蕭青林客客氣氣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後,道,「官府辦案,還請蕭少爺快些。」

  蕭青林點了點頭。

  本也無意冒犯死者,畢竟自家父親這病情前前後後也拖了有三五年,能活到現在完全可以說是全靠自己堅強的意志力在掉著這麼一口氣兒,好幾回意識迷糊,危險至極之際,都那麼巧的門口有一位長老敲著木魚在誦經。

  老人家混沌的眼眸愣是能聽著這聲兒再變的逐漸清明起來。

  蕭青林和夏侯輕音一樣是無神論者,可這稀奇古怪的事兒出一回也就算了,這回回都出,那便是讓人覺得這其中有幾分門道。

  調查之後發現那長老正是這座寺廟裡的高僧,蕭青林多番打聽,結果就這麼誤打誤撞的走上了一條求神拜佛之路。

  說起來挺扯淡的,但是這麼連著拜了一段時間,蕭老爺的身子那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好轉,所以蕭青林便也就一直堅持了下來。

  一進內殿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夏侯輕音,蕭青林沒功夫和她鬥嘴,規規矩矩的跪拜上香後,起身正要轉身離去時,還是沒忍住回頭瞧了一眼,然後多嘴的問她道,「諸葛家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夏侯輕音,「???」

  夏侯輕音頓覺晦氣的罵道,「呸呸呸,你家才出事兒了呢。」

  蕭青林一指那殿堂中央的金佛道,「外頭的佛有求子求路求姻緣的,可是這一座偏是保家宅,佑仕途,求個全家平安,福壽安康,你們諸葛家沒病沒災的,莫名其妙你特地跑來拜這尊佛做什麼?」

  「我……」

  「大人,我早看這姑娘不對勁了。」顧爺火上澆油的衝著林瑟說,「您看這殿堂的屋樑吊的那麼高,正常人進進出出那肯定都不會特地抬頭往上瞧,結果人家不僅一眼就看著,還故意帶了個可以互作偽證的目擊證人一同進來,結果千算萬算沒算明白,這正正常常的女人,哪個瞧見這麼可怕的場面不害怕的,人家倒是兩眼一翻的就給暈了,可就她神色平常,半分都不帶害怕,這其中鐵定有貓膩。」

  蕭青林順著顧爺的手指頭往上一瞧,看著那黑髮白衣的吊死鬼,也是沒忍住「臥槽」了一聲。

  顧爺立刻又激動了,他忙道,「大人,你看,男人瞧見了也得說句髒話,就這姑娘,從頭到尾啥反應也沒有,你看這是不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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