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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沒別的意思。

  這話說的夏侯輕音倒是更尷尬的,搞得跟她有什麼意思一樣。

  雖是不樂意,可念著人家的確是好意,再說自己也沒什麼特別好的、能讓人一眼萬年的能耐,就諸葛臨沂那個天殺的暴發戶都瞧不上的女人,還能指望什麼才高八斗的林大人一眼也能瞧中?

  抹平了心裡的不自在,夏侯輕音這才邁腿跟著林瑟朝外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夏侯輕音就這麼踩著林瑟的影子,而且林瑟也沒有騙她,雖是自己可能沒注意到宵禁令的頒布,不過城內的巡邏的確是控嚴了不少,夏侯輕音一段兒街都還沒走到底,就連著碰到了三隊人馬,看見林瑟紛紛是中氣十足的大聲喊道。

  「林大人好。」

  林瑟只是輕輕點頭,然後開口道了句,「辛苦了。」

  諸葛家離衙門的距離並不算是太遠,如果按夏侯輕音以往抄小道的路途來看,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也能回家,不過林瑟明顯是對那一幫窮凶極惡的歹徒有所顧忌,所以不管夏侯輕音說什麼,他都堅持要繞遠走大道。

  「你別管我了,這一路走的我腿都開始發酸,就這巷子穿出三道街我就能回家,可你非得走右邊兒,照這個繞法,再繞三炷香的時間我也未必能走回去。」

  夏侯輕音雙手往腰上一插,十足一副耍賴不幹了的架勢。

  「這才走了幾步路?你瞧瞧那巷子黑成那樣,萬一有壞人圍攻你我,我是個文狀元又不是武狀元,你真當我能一挑十?」

  「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走,再說許州城的治安一向頗好,我就不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還真能有謀財害命的事兒發生。」

  「真是不知人間疾苦。」林瑟看夏侯輕音那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也只能是無語的搖了搖頭,不過堅持並沒有動搖,他仍是不許夏侯輕音走那小巷子。

  「誰不知人間疾苦了?你一個官二代有資格說我不知人間疾苦?」

  「官二代怎麼了?你不還是個富二代嗎?不止你是,你相公也是,你全家都是。」

  「你全家才是。」

  不對盤就是不對盤,再好『勾搭』的場面湊在這兩個人身上也能罵起架來,何況夏侯輕音性子本就急躁,從小就不知道『深閨繡花鳥』是個什麼玩意兒,脾氣再好的男人同她說上兩句話也能被氣的鼻孔冒煙,鋼鐵直女,任你如何硬撩軟撩,那都是撩不動的。

  幾句話說不合,夏侯輕音也是不管不顧的就這麼甩袖子生生往巷子裡頭沖,林瑟自然是要伸手去攔她的,兩個人拉拉扯扯便就扭打到了一處,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事兒,林瑟這會兒也只把這廝當成了一個不聽好話的刁民。

  誰知道扭到的過程中突然聽見小巷子裡的最深處傳來了一聲女人的慘叫,幽幽的,讓人聽不真切,又仿佛又回音,像是什麼鬼聲似得。

  夏侯輕音和林瑟幾乎是同時停了扭打在一起的手,胳膊繞著胳膊的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纏繞在一起。

  「救命啊……」

  這一回聽的夠真切了,林瑟眉頭一皺,把夏侯輕音往自己身後一拉,倒是不再說害怕不害怕的事兒,自己一個人悶頭就往那巷子裡頭跑。

  「林瑟,你等等我啊。」

  夏侯輕音一個人要說也是怕的,手指頭一伸,便是跟著林瑟跑進了巷子裡。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小威戰戰兢兢的瞧了一眼自家臉都要綠了的少爺,本來諸葛臨沂就是難得好心的主動提出要來接夏侯輕音回家,誰知道還沒進衙門便是看見了林瑟一襲便裝和夏侯輕音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從府衙里走了出來。

  要說夏侯輕音平日裡跟誰也都是這樣,沒什麼可奇怪的,但是,她居然跟個正常的妹子一般跟在林瑟的背後踩人家影子玩兒?

  這這這……這是一個有夫之婦能做出來的事兒嗎?

  諸葛臨沂氣的頭皮發麻。

  小威怕是再看到什麼不合適的事兒,便張口想喊人,哪曉得嘴巴才張開,聲兒都來不及出,諸葛臨沂便是一扇子敲中了他的嘴。

  「閉嘴,跟上去看看。」

  要說這人就是愛給自己找不自在,明知道看著鬧心吧,還非得要去看,於是啊,在目睹了林瑟和夏侯輕音和和氣氣的走了一路,卻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兒在一道小黑巷子門口起了爭執時,諸葛臨沂就幾乎是坐實了這倆人肯定有事兒的猜想。

  你仔細琢磨琢磨,一個諸葛家的少夫人,一個許州城的知府大人,這倆人能為什麼事兒吵架?明明是八槓子都打不著的一對兒,你說生意也沒生意衝突,說人緣也沒人緣衝突,完全是兩個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的人,他們能吵架?

  吵什麼?

  而且吵起來還動了手,小手牽小手的抱在了一塊兒,諸葛臨沂也不是沒挨過夏侯輕音的打,那女人下手之重,那是恨不得打得你叫她爹爹的。

  可是這一回明顯和林瑟沒有那種情緒在,上回他們兩口子打架那才叫打架,這回和林瑟在一塊兒,充其量算個打情罵俏,夏侯輕音也沒打算下狠手,人家林瑟更是壓根兒就沒打算動手,兩個人就是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在幹嘛,打著打著還突然停了手,夏侯輕音竟然還有些害怕的往林瑟身邊躥了躥。

  諸葛臨沂真是氣的七竅生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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