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瑟接話道,「因為是平時經常聽到的所以印象會不是那麼深刻,所以案犯就算不是許州本地人,那他們的老巢也必定不會離許州太遠。」

  諸葛臨沂道,「從我們往後逃到兩撥匪徒相遇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家裡的下人就算跑的再慢那個時候也該到城門口了,而且現場記錄的也是說第一批受害人屍體在離城門不過八百米的距離,第二撥案犯一定是折回了許州城內才會遇到他們,而距離許州最近的漳州和幽州,一個往左走,一個往右走,他們根本就沒有往別的地方逃。」

  林瑟道,「按理說,正常情況下在某個地方犯了大案必然是要迅速逃離追捕範圍之內,這一伙人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再回來,唯一能說通的也只有兩個原因。」

  諸葛臨沂道,「一個是身負重傷需要快速醫治,實在是跑不動所以必須就近隱藏行蹤。」

  林瑟道,「另一個是他們就是本地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有案犯,有同夥,有人掩護也有堂堂正正的身份。」

  夏侯輕音,「……」

  夏侯輕音尷尬的看著這倆人,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抽搐感,她輕聲問道,「你們倆,這是,唱雙簧?」

  話說出來倒是也能聽得懂,只是這莫名其妙的默契感是什麼鬼?

  衙門裡需要配合問話的事兒辦好之後,諸葛臨沂便也打算起身回家。

  臨走之前夏侯輕音特意問了林瑟道,「剛剛的那位夫人,她……現在是不是非常需要幫助?」

  「本官有了解到一些他們家的家庭背景,男死者和女死者是一對青梅竹馬,男方是孤兒,女方家境也較為貧寒,雙方成婚半年,靠做點兒小生意送貨賺錢養家,都是勤勤懇懇的老實人,出城送一趟貨哪知道遇上這種事兒,他們家的奶奶聽見消息受不了打擊咽了氣,父親也在早年間因病去世了,現在家裡的全死光,只剩下那婦人一人,所以她情緒很激動,稍微轉移了一些憤怒到你身上,別太上心。」

  這些人說話可真是容易,能不上心嗎?活生生的兩個人就這麼當著自己的面兒被人殘害至死,夏侯輕音再剛強的一個女人,那多多少少心裡頭也得抱有幾分歉意。

  「我今天就不見她了,等那夫人情緒穩定些的時候,你再幫我同她說上幾句,告訴她,我們在那種情況下,是真的無能為力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哪裡還救得了別人,如果說,她往後的生活需要幫助,或者是需要賺錢謀生但是有困難的話,我們諸葛家,也能幫幫她。」

  「嗯。」林瑟點頭,然後目送夏侯輕音出了衙門。

  諸葛臨沂黑著臉在衙門門口等著,見夏侯輕音出門,他便立刻追問道,「你和林……林大人,又說什麼了?」

  「問了問那位夫人的事兒,好像家裡挺困難的,我覺得很抱歉。」

  諸葛臨沂聳肩,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

  這事兒吧,確實不好說,你說你就這麼悄悄摸摸的跑了,聽起來還就特別不仗義,可是你不跑,站出去路見不平一聲吼的話,那估摸著林瑟這案子就一個目擊證人也沒有了。

  案件死亡名單上可能還要再多兩個人出去。

  有的時候,道德和利弊,生和死,真的就在一念之間。

  諸葛臨沂同樣覺得抱歉,但他沒覺得自己有錯,如果能再重選一次,他還是會捂住夏侯輕音的嘴巴然後拖著人滾下河道中再溜走。

  回家之後,諸葛臨沂一個人在前邊兒,剛進府中大門便是折了個方向轉身,夏侯輕音好奇的跟上去兩步,她張口問,「你要去哪兒?」

  「找大夫換藥。」

  「你回房間讓大夫過來換不就是了?何必還得往藥房跑一趟?」

  「你先回去。」諸葛臨沂停腳,他伸手攔住夏侯輕音,「娘說新房裡二見血不吉利,我換個藥就回來。」

  「我陪你去好了,多走幾步路而已,又不礙事,若是大夫有什麼要吩咐的話我還能跟著聽,你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晚上的藥需不需要換,這些事情你自己又做不了。」

  「剛剛不是說了二見血不吉利嗎?」

  「可是也不會一直流血啊,血不是早就止住了嗎?換個藥而已,你這麼攔著是怕我看見什麼?傷口很嚴重嗎?很深很長?怕嚇到我?」

  「……」

  「你沒發燒吧。」夏侯輕音還好奇的伸手去探了諸葛臨沂體溫正常的額頭,「自家相公身上的傷有什麼好怕的?」

  於是話說不過三秒,在藥房看到諸葛臨沂脫下上衣,大夫解開那染了血污的紗布時,夏侯輕音就是一個哆嗦打翻了手裡端著的熱水。

  木盆掉到地上砸的『哐當』一聲,水花四濺,潑濕了諸葛臨沂掃在地面上的衣角邊以及老大夫的整隻右腳鞋。

  「燙傷手了?」諸葛臨沂側頭回來看她。

  「沒沒沒,太重了,沒端住。」夏侯輕音忙忙去撿木盆,找帕子來擦水。

  大夫道,「少夫人坐著休息便是,老夫一會兒喚個丫頭進來收拾,只是麻煩得再送盆熱水進來。」

  夏侯輕音點頭,出門喚了個丫頭做事。

  她是沒辦法想像那麼長的一條刀傷落在人的身上會疼成什麼模樣,平日裡被針刺個手,削果皮拉條口子,夏侯輕音也會煩躁老半天,更別說那個人渾身帶著傷,還拽著一個人硬是把那踏進了閻王殿的半條腿給再拖了回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