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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叫秋葵,一個叫冬霜,都是機敏的,學什麼都一遍就會了,手腳很是利索,我正想要問小姐,什麼時候讓她們開始當值?」

  紀容點頭,「嗯,先不著急,晚上值夜還是你們吧,白天我出去行走,讓她們隨時跟著就是。」

  吃過晚飯,紀容自個兒在黃花梨的書桌前寫寫畫畫,再抬起頭已經是戌時初了,肚子打起鼓,沈媽媽去做了一碗熱騰騰的雲吞過來。

  紀容吃了宵夜,洗漱上床,枕著軟枕,聽見外面的雨勢漸大。

  值夜的是沈媽媽,她從炕上起身,去關了窗戶,叫紀容還沒有睡,去端了一盞溫著的蓮子花茶過來,叮囑紀容早些睡了。

  紀容接了茶,問:「今兒二月初幾了?」

  沈媽媽算了算,道:「二月二十三。」

  恍惚間想起什麼,嘀咕道:「新主母就要進門了。」

  紀容差點大笑起來,父親如今連床都下不了,到時候可怎麼娶媳婦呢!

  第066章 借力打力

  衛氏正和女兒說話,紀姝說起剛才在榮禧堂外面發生的事,就覺得通體舒暢。

  「平日裡耀武揚威,在三房老太婆面前,還不是讓跪就要跪,她有本事也做個強項令啊,看看誰要慣著她!」

  衛氏關心的卻是紀容是不是真的得了周家產業,她盯著紀姝:「你可是打聽清楚了,真是紀容得了周家產業不肯拿出來?」

  紀姝皺眉,「府里都傳開了,說紀容狂妄自大,不把家族興亡放在心上,母親怎麼還不知道?」

  衛氏沒有理會女兒,在炕邊打起轉兒來。

  「娘你又怎麼了啊?」

  衛氏拍手,一指戳在女兒的額頭上,「你這丫頭,怎麼只長個兒不長心眼,你也不想想,周家產業啊,那是多少銀子,紀家都要求她,若是這銀子在你名下,那紀家求的就是你了!」

  紀姝不以為然,「想的再好又如何,反正你也不可能得了周家一分錢,何必呢,只要紀容不好過,那就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正說著,白芷跑了進來,「姨娘,主君過來了!」

  衛氏一聽,心裡就有了計較,起身迎了出去,卻看見紀宏躺在架子上被人抬進了院子。

  「出了什麼事!二爺怎麼了?」

  「二爺在四小姐院子裡暈倒了,郎中已經看過了,開了藥,讓養養就能好。」

  小廝按照紀容的吩咐把話說了,然後幾個人一起合力把紀宏抬到了熱炕上。

  紀姝聞聲跑了出來,站在檐下揚聲問:「四姐姐把父親氣暈了,就這麼一甩手丟給了我們?!」

  誰敢答話啊,都低頭裝聾作啞。

  衛姨娘瞪了女兒一眼,讓如夢給幾個人打賞了幾個小紅封,把人打發了。

  幾個小廝千恩萬謝,出了院子一看,頓時一臉嫌棄:「切,我還以為她能出手大方一點,這么小家子氣!」

  另一個道:「還沒有四小姐給的一半多。」

  「那可不能比,四小姐今時不同往日了。」

  紀宏醒來之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衛氏從來沒有見過紀宏這麼暴躁過,在一邊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只得在心裡罵著紀容。

  可他就是再如何生氣也無濟於事了,他沒有辦法了,總不能把自己唯一的嫡長女打死吧?

  他還寧願自己狠心一點,少受一點氣,可那是結髮妻子留下的唯一骨血,加上有周家護著,他不能動!

  宋氏開始指揮著府里布置婚事的東西,新房還是安排在了跨院,如今叫做齊輝堂。

  紀容頗有些意外,難道三伯母這麼快就把齊輝堂滲水的問題解決?

  她一想到父親和那朱家五小姐躺在床上,發現自己身邊成了一片汪洋的樣子!

  她忍不住放聲笑了起來,然後帶著秋葵冬霜還有紅暖去了靜安寺胡同。

  剛到靜安寺胡同,她就和段禹山身邊的小廝長風撞了個正著。

  「四……四小姐?」長風眼睛一亮,停了下來。

  紀容下了馬車,馬車軲轆軲轆的開到了院子裡。

  「你幹什麼呢這是要?」紅暖早就和長風混熟了,見了面也不客氣。

  長風拱手作揖笑道:「正要奉了先生的命去紀家找四小姐呢!」

  紀容笑了,這還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段禹山聽見動靜迎了出來,「四小姐,熱茶已經備好!」

  態度熱絡恭敬,全然不似從前那個倨傲的老頭了。

  紀容抿了唇笑,大大方方的進了廳堂坐下。

  廳堂兩面大敞,中間置一矮几,就席而坐,可遙望遠處叢巒疊嶂,雲煙飄渺,若是春日於花間溫一壺酒,醉臥靜賞雲捲雲舒,定是人生一大樂事。

  紀容端著茶,聽著段禹山說話。

  「衡州那邊的信,老朽已經看過了,四姑爺不愧是兩榜進士,智謀過人,他在信中說,已經在四小姐報信的時候就開始連夜帶著人巡查河道,及時的分水引流,如今淮北水勢已經被控制住了,他也秘密寫了周折入京。」

  他說著猶豫的看了一眼紀容,「四小姐,您雖然身在內宅,卻心懷天下,這次更是讓淮北萬民免於水火,實在讓我佩服至極,只是如今我們朝中無人,您的三伯父在文官中聲勢浩大,若是想要避開您三伯父把周折送達天庭——」

  「只怕有些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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