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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就在紀家的祖墳附近的紀家田莊住下。

  雨勢一直不大不小,紀容站在屋檐下發呆,沈媽媽和紅暖兩個在屋裡收拾。

  點了驅蟲的艾香,細細的掃了塵,雖然她們來之前,田莊上的管事已經安排了人打掃,沈媽媽還是習慣性的又打掃了一邊。

  紀家祖墳埋著數不清的紀家人,祖父祖母走的時候,她還沒有出生,對於他們,她沒有什麼印象,只知道每年紀家的管事會在周年的時候帶人來掃墓,近幾年,紀家的人都沒有回過淄城。

  有時候會覺得紀家人挺薄情的,仿佛仕途和權財才是最重要的,其餘的都排在後面。

  而於她而言,與其成為權勢的奴隸,她對自己在意的人更加看重。

  日子怎麼舒心就怎麼過,這是紀容做選擇的重要指標。

  也許是因為比別人多活了一輩子,她對很多東西都比常人更多了一份感悟。

  晚上,田莊上安排了飯食,鄉下地方不比京城的飯菜精緻,不過紀容覺得這樣的飯菜很有意義,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吃過晚膳,秋葵和紅暖去提了熱水過來服侍她洗漱,秋葵不知道在想什麼,倒水的時候提的老高就倒了,水衝到了噴子外面,冬霜皺眉斥道:「做事就專心做事,你看看,水灑了一地!」

  紀容正在散發,聞言轉頭看向秋葵。

  秋葵回過神來,皺著眉頭作思索狀:「我幫邱大娘去外面拿柴,看見……好像官道上站著幾個人,下著雨看不大清楚,隱約是穿著一身黑衣服,感覺不像是尋常人。」

  紅暖一邊擰帕子一邊抬頭看了一眼秋葵:「我說你怎麼去了好一會兒才回來,官道上有人很正常啊。」

  說著就把熱帕子遞給紀容。

  紀容洗了臉,冬霜就道:「我去看看。」然後看向秋葵,「你就在這兒守著小姐,應該是沒有什麼事的,只是我聽你這麼說,心裡就放不下了。」

  紀容覺得冬霜說的有道理,讓她遠遠的看一眼就回來,注意安全,若是有什麼變故,跑為上策。

  冬霜心中一暖,點頭應下。

  紀容有些疲憊,雖說淄城距離京都不過百餘里,可是這樣馬不停蹄的顛簸了一天,她的鬢角也有些發酸了。

  秋葵還在自言自語:「我總覺得那些人有些不對勁,這時候了天都要黑了,冒著雨在官道上站著……莫非是要在咱們這兒投宿?!」

  她仿佛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脈,揚聲看向紀容。

  紀容坐在床頭,想了想道:「如果只是投宿的,那倒好辦,這年頭,太平盛世,想必不會出什麼事。」

  門「吱呀」一聲響動,冬霜靈活的閃了進來。

  她鎖上了門,深吸了兩口氣對紀容道:「有一批人來了莊子上,要投宿。」

  紀容不禁驚訝,還真被秋葵說重了,不過也鬆了一口氣,既然是投宿的,也就不奇怪了。

  第084章 危機四伏

  大家都放鬆下來,秋葵卻始終覺得不對勁,冬霜也不由的多了幾分警惕。

  紀容實在太疲憊了,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亥時,有狗吠。

  紀容鬼使神差的睜開了眼睛,四周黑黢黢的,有細碎的雨聲在周遭響起,狗吠聲仿佛很遠又好像很近,間斷而零碎。

  她不由想起了前世被送去田莊上的日子。

  在永昌伯府的莊子上,她不過是個棄婦,誰看她都礙眼,紅暖一直守著她,她的手腳被鐵鏈子栓在了封死的窗戶上,如同階下囚。

  紅暖晚上就去灶房偷東西回來給她吃,那時候她最怕的就是狗吠聲。

  一有狗吠,她就驚懼的睜大了眼睛,聽著外面的動靜,看看是不是紅暖回來了,又擔心是她被人抓住了,坐立難安的煎熬著,直到聽見外面響起紅暖輕微的腳步聲。

  久而久之,她的耳力比常人更敏銳了幾分,

  有時候甚至能聽到紅暖轉彎了,走到了哪裡,在哪兒頓了頓……忽然,紀容汗毛倒豎,外面有人!

  她撐著床起身望了望,眼睛在黑暗裡適應了,就感覺外面仿佛人影幢幢,讓紀容不禁攥緊了拳,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緊張之中。

  秋葵和冬霜在哪兒,為何四周仿佛空無一人,她們的人去了哪兒,她記得睡下之前看了一眼,沈媽媽和紅暖在屋裡打的地鋪,秋葵和冬霜在門口的矮榻上歇下了。

  忽然門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響聲,也許是因為深夜寂靜,這聲音在紀容的耳朵里被放大了無數倍,她下意識的往後退,卻看見冬霜秋葵鑽了進來。

  紀容仿佛一根繃緊的弦一下子鬆懈下來,聽見她的嘆息聲,冬霜朝著她走過來。

  「小姐已經醒了?」

  上了門栓的秋葵去掌了燈。

  屋裡的黑暗被暖橘色的燭光照亮,冬霜去端了茶壺給紀容倒了一杯水,還是溫的,紀容喝了,這才漸漸平復了心情。

  冬霜見紀容臉色不大好,慘白慘白的,回頭和妹妹對視了一眼,不等紀容問起便道:「小姐,我和秋葵兩個人去了客房,小姐,那些投宿的人竟然不睡覺,全部立在屋裡,看著怪瘮人的,我留意到有個男子戴著玉冠,生的很是俊雅,也坐在屋裡不睡。」

  這下紀容不敢再疏忽了,全然沒了睡意,抱膝坐在床上,認真的思考起來。

  時間太趕巧了些,她們剛到淄城,這群人的剛好到了,而且還投宿在她們的田莊,行為詭異,處處透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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