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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

  秋葵失聲驚呼,看見魏琮將她們家小姐抱在了懷裡,陪著一起泡在了滾燙的藥池裡。

  他一身蟒服在浸濕在水裡,滾燙的溫度讓他的腳頓時紅了起來。

  他扶著紀容的腦袋,讓她以一種舒服的姿勢靠在他的胸膛處。

  「丫頭。」

  他在她耳邊低低的喚她,「丫頭,我來晚了。」

  然後用哄孩子似的口吻道:「別怕,我在。」

  蔣玉堂看見這一幕,差點驚得把手裡提著的藥水桶打翻,魏琮安靜的閉著眼,環抱著懷裡一聲雪白中衣的姑娘,如同抱著世間至寶。

  他很快回神,垂下眼瞼,動作輕緩的將藥水倒進浴池裡。

  紀容間間斷斷的,有時候像是意識清醒了,櫻唇微微開合,說幾句話,有時候像是陷入了沉睡,軟綿綿的趴在魏琮的懷裡,一動也不動。

  外面傳來紀宏叫囂的聲音:「這是紀府,我是她爹,她什麼病我不能知道?你們這是喧賓奪主了?趁我報官之前,你們最好趕快滾出紀府!」

  蔣玉堂一雙星目緊緊的盯著面前這個像潑婦似的中年男人,紀家四小姐怎麼會有個這種爹?他閨女病了,身邊就幾個下人,他來了府上這麼久,若不是十四王爺來了,只怕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病了吧!

  屋裡,魏琮睜開眼,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他抬手從腰上扯下一塊牌子,沉聲喊了一聲:「白笙!」

  白笙遠遠的接住魏琮丟過來的玉牌,立刻會意,捧著牌子跑了出去。

  「沒有人可以傷害你。」魏琮眼底翻湧著肅殺之意,

  白笙從屋裡走了出來,低聲對著紀宏說了幾句話,紀宏臉上的血色頓時退的一乾二淨,連聲說著是,以飛快的速度離開了棠華苑。

  白笙收了玉牌,吩咐跟來的護衛把棠華苑守好了,自己出了紀府往宮裡去。

  第183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紀宏沒有去齊輝堂,而是去了漱玉齋,沒一會兒,榮生就抱著紀宏剛才穿的那身衣裳,在院子裡的槐樹下燒了。

  魏琮抱著紀容,昨夜一夜未眠,此時已經有些心力不濟,卻強撐著,在藥水裡泡著。

  蔣玉堂那些針包走了進來,魏琮耳朵微動,並沒有睜眼。

  「十四王爺,冒犯了,鄙人要為紀四小姐開穴了。」

  魏琮睜眼,微微頷首。

  可就在蔣玉堂伸手要撩起紀容的衣裳時,卻被魏琮一把擋開,「我來。」

  他言簡意賅,眼裡藏了讓人膽寒的冷色,不容置喙。

  魏琮仔細的把浸在水中的衣袖慢慢的捲起來,露出白皙如玉的藕臂。

  「動手吧。」

  蔣玉堂甚少在別人面前感覺到這樣的壓迫,此時捏著針的手都有些僵硬,他深吸一口氣,這才下針。

  詹右省急得不行,王爺遲遲不回,還有一大堆事情還等著處理,他不在,誰都不敢擅作主張。

  好在等到白笙回來。

  「詹先生,王爺說有事飛鴿傳信,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京都要變天了,勞煩詹先生多費心,他會儘快回來。」

  詹右省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還有什麼事情比朝廷大事更重要的?這都事關生死了,王爺怎麼還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可轉念想到魏琮不是個行事沒有章成的人,他只能點頭應下。

  慧元二十二年,二月二十六,大魏各處都爆發出疫症,人心惶惶,黎民不安。

  紀容昏睡三日,魏琮就三日沒有合眼。

  蔣玉堂心有所觸,「王爺,還望顧惜身子。」

  「她若是不能好,還有我陪著,若是能好,本王也不會有事。」

  言外之意就是我這條命搭在這個丫頭身上了,你若是治不好她,那就等同於讓我也殞命,可魏琮是王爺,大魏朝王爺的尊貴非同小可,他蔣玉堂豈敢不盡心盡力?

  說到底,他的命也搭上了。

  之後,蔣玉堂不再多言,除了天快亮耳朵時候就趴在桌上打個盹兒,其他時候不是在查閱古籍,和宮中御醫談論療法,就是在查看紀容和魏琮的病況。

  「書上倒是有記載,可有些病症對不上,只怕是收效甚微。」

  「只能試試了,京城裡染疾的人急劇上升在不想出應對之策,我們就只能提著項上人頭去領罪了!」

  魏琮已經快撐不住了,他感覺自己真的已經快到極限了。

  已經近五日沒有怎麼休息,他現在已經開始恍惚了,身上也開始發熱。

  他緊緊的擁著懷裡的人,心痛難忍。

  為什麼?要把他最後僅剩的擁有都奪走,

  天不公!

  天道何在?!

  魏琮抱紀容,一雙大掌越收越緊,指節間發出「咯咯咯」的摩擦聲,忽然外面帘子一向,白笙的聲音兀然響起:「王爺!有消息了。」

  魏琮從來不相信空穴來風,京都近來一直很太平,這丫頭又從來不會亂跑,更不會接觸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無端端的怎麼就會染上了疫症?

  他吩咐白笙拿著他的玉牌,暗中調查。

  白笙聲音憤怒的道:「二王爺簡直不是人!他竟然為了一己私利,做出為害蒼生的事,這疫症最早是在青平郡發現的,他竟然讓人將患了疫症的人秘密接入京……」

  魏琮聽著白笙的話,眼底燃起了火,愈燃愈烈,無復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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