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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敬宗臉色一變,頗不自然地說:「你囉嗦這些做什麼?」

  唐錦雲抿抿嘴,「跟你講清楚嘛,免得你不信我。」嘖嘖,看你好時甜如蜜,覺你煩時厭如蠅。

  她笑道:「咱們就此做個交易吧,只要你保證不真的殺我,我就把代表雲陽學館館長的蓮子玉佩給你,在此期間,雲陽學館的招生、選師、課程等事通通由你說了算。你什麼時候玩膩了,把玉佩和我的死亡證明一併交給唐氏族長就行。」那個學館底下的附帶說明看得唐錦雲一陣火大,好歹算是一間學校,結果是只認玉佩不認人,誰拿著蓮子玉佩,誰就是校長。

  由此,唐錦雲大膽假設,古代女子不便直接插手學館的各項事務,所以很可能即便外嫁女擔著館長之名,但真正管理學館的人一直都是外嫁女的丈夫。

  這麼一想,真是細思極恐。

  唐氏的族人得有多二,自家學校不讓自家人當校長,巴巴拱手送給外人去管。

  不過,這都是唐錦雲陰謀論下的產物,也不一定準。

  裴敬宗笑了笑,「說得輕巧,我如何能偽造你的死亡?」

  唐錦雲聞言,在心底默默懷念了一遍那日午後在傘下說要帶她去邊關的英武男人,撐著笑臉道:「你們都是一朝為官的同僚,幫忙做個假證明還不容易麼?」裴敬宗願意接話,說明他確實對雲陽學館動心,唉,不跟他睡就這麼傷心麼?連軟話都不願說了。

  唐錦雲覺得兩人就像在談財產分割的離婚夫妻,不談情不說愛,只說能到手多少好處。

  其實和他睡一覺自證清白也不是不可以,但唐錦雲覺得噁心。

  這樣目的不純的滾床單比單純約X滾床單還噁心,後者至少你情我願且解決了生理問題,前者就純粹是女方找虐才會答應的事。

  再說,能先用別的辦法解決,就不要輕易作踐自己。

  裴敬宗不語,唐錦雲瞅他神色像在猶豫,便加了把火:「你看,就算我自絕,你們對外也要先說我是身患重病,不治身亡的。左右都要來這麼一出,你不如放過我,我隱姓埋名,遠離都城,從此再也不在你面前出現。而在我『纏綿病榻』期間,雲陽學館就是你的。」

  唐錦雲思來想去,總覺得裴家人腦子都不怎麼好,還是早脫身早安全。

  裴敬宗一手垂在身側,聽她語氣悠然,一副料定自己會答應的成竹在胸模樣,胸口怨氣聚起,手指緊握成拳,抬頭一看,她的小腿和手臂白花花露在外邊,氣息一窒。

  她真是不知羞恥,原以為她坦蕩是心中無愧,現在看來,都是笑話。雲崖山頂,她穿的不就是蠻子的衣服麼?那身獨一無二的婚服,都碎成布片纏在綁她的繩子上了,他當時不是沒想到發生了什麼,只是不敢想。

  這些無畏,這些隨性,或許皆因她知道自己已經失德,故而虛張聲勢,企圖唬住大家。

  裴敬宗恨她不知廉恥的故作純真,這恨和怨直衝上頭,一瞬間他的眼就紅了。

  他以為他不在乎的。

  可能是那晚她在自己懷裡太柔順,她聲音里的害怕和顫抖太可憐,他被蒙了心蒙了眼,只看到她好,卻未敢真切地想,她的美好與天真,也許只是在隱藏其它的惡,譬如算計,譬如心計。

  她的腦子大概一直未曾停止轉動,她的小算盤也一定不曾停下算計吧?

  嫁妝單子,他早上才交給她,這連半天都不到,她都可以用這個來做交易了?

  他是娶了個媳婦,還是娶了個帳房?

  裴敬宗閉上眼睛,抬手捂著額頭,忍不住低聲笑起來,「這兩天,你也怪累的。」

  唐錦雲聽這笑和話處處透著詭異,問道:「你想幹嘛?」

  裴敬宗站起來,用發紅的眼望著唐錦雲說:「你之前說,我們做夫妻的話,可是當真?」

  唐錦雲回道:「當時,自然是真的。」

  裴敬宗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大紅錦被上粉面烏髮的美人笑道:「那咱們可該把夫妻之實作準了,否則豈不是浪費了你的一片心意。」說著他俯身下來要拉唐錦雲。

  唐錦雲一聽,當場一個翻滾,滾到了另一邊,她急道:「你別亂來,否則,我就不給你學館了。」

  裴敬宗伸手抓住唐錦雲**的腳,不緊不慢地說:「你放心,學館我要,你我也要。」

  唐錦雲抓起身後的被子往他臉上砸:「滾開,我不想打人,你別逼我。」因為半躺著且腳被他抓著有點癢,她扔被子的勁兒沒使上多少。被子軟綿綿一揚瞬間落下散開,反把她蓋住了。

  裴敬宗見狀一笑,欺身壓上來,湊在她頸邊說:「你要是害羞,想蓋被子,也可以。」

  唐錦雲扭頭,眨著眼睛說不出話。

  想像一棵大白楊倒下壓在身上,別說說話,喘口氣都困難。

  裴敬宗見唐錦雲不動,心裡滿意,抬頭順著她修長的脖頸輕輕吻上去,唐錦雲感受到他的呼吸灑在皮膚上,噁心得汗毛直豎,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快吻到下巴時,因唐錦雲竭力把腦袋往後仰,裴敬宗吻不到嘴,他不得不暫時停嘴抬身,一手撐在她耳旁,一手去捏她的下巴。

  唐錦雲胸口的壓力消失,立馬暢快呼氣,下巴被卡住時,她側臉咬著嘴唇說:「你能不能讓我在上面?」

  裴敬宗驚奇,反應了一會兒,來了興致,「你為什麼要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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