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慌忙彎腰伸手拽她出來,可這雲若心分明就是想求死,反而伸手推開她,「你放開我,不要管我,讓我死了算。」

  一時間這水花亂濺,海棠衣裳也被打濕,力氣又比不過她,情急之下一巴掌狠狠地往她臉上甩過去,「為了一個男人去死?你是我認識的雲若心麼?那個敢愛敢恨的雲若心麼?外面那麼多兄弟為了擔驚受怕,願意為你出生入死,而你竟然為了一個渣男,放棄自己的生命!」

  海棠說罷,也不想再理會她,跟她拉扯這麼會兒,只覺得渾身癱軟,此刻只軟軟地順著浴桶邊緣滑坐到地上。

  這一巴掌約莫是有用的,雲若心沒有再往水裡沉,但人也呆呆的。

  房間裡一陣安靜,誰也沒出聲,過了好一陣子,海棠才起身拿過衣裳遞給她,「你先出來。」然後到外間去煮茶。

  不多會兒,雲若心便出來了。

  也不知是因為喝酒太多還是心裡受到的打擊太大,整個人看起來仍舊死氣沉沉的。

  她往暖爐邊的椅子上一坐,灰暗的眸子看朝海棠,「他曾經說,願意娶我,我等他,等了整整五年啊。」

  五年,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可惜她識人不清,給了這樣一個人 。

  海棠並不知道她與那柳徵之間的愛恨糾葛,也不知那柳徵成為知府家的東床女婿可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都不敢妄下定論,接她的話。

  此刻她能做的,就是做一個傾聽者。

  雲若心手裡接過海棠遞過去的茶,並沒有喝,雙手捧著,腦子裡回憶起往昔時光,「那年,我還才到鏢局裡,一個不入流的小鏢師,跟兄弟們走鏢的第一趟,就遇到了他。他運氣不好,上京趕考的途中丟失了行李,沒了路引,山匪們不相信他是上京趕考的書生,被折磨得不輕。」

  海棠聽到此,忍不住插了一句,「所以剛出入江湖的你,俠肝義膽的救了他,然後日久生情,私定終身?」

  原本還紅著眼睛沉溺於悲傷中的雲若心聽到她這樣說,忍不住撲哧的笑出聲,「為何從里嘴裡說出來,竟是這樣不正經?」

  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終歸是耽擱了趕考的時間,所以他只能回鄉,還說金榜題名之時,便來迎娶我。」這麼多年,她擔心他找不到自己,所以一直待在鏢局裡。

  可是等啊等的,整整五年啊。為了他自己堅持留在鏢局裡,惹得父母親不高興,成了這惹人笑話的老姑娘。

  海棠聽完她的情史,忍不住嘆息,「我說你是太傻了呢,還是太純情了?這自古以來,就是山盟海誓最不值錢,一點成本都不要,上嘴皮碰著下嘴皮,你就把這一輩子給押上,你是不是傻啊?」

  雲若心原本說這些,就是想讓海棠安慰她,或許告訴她,也許柳徵其實是有什麼苦衷的。

  可天大的苦衷,也不可能整整五年一聲不吱,然後去娶了別人麼?

  她看了滿臉哀怨望著自己的雲若心,「你甭想在我這裡聽什麼甜言蜜語,沒有的。」但看著雲若心這個樣子,又有些不忍心,「我其實也懂你現在的痛楚,就好比你一個人打算去浪跡天涯,可忽然跑來一個人跟你說要保護你,要與你攜手看這人間風景,你一高興就把馬殺了劍扔了,可回頭卻不見了這人。」

  如此也難怪讓強悍如此的雲若心此刻成了那脆弱的小嬌娘。

  雲若心頷首,十分贊同海棠這番話,現在她就是這樣的無助委屈。

  「可事實已經發生了,不管這柳徵到底是為何娶了別人,就憑著這幾年間他杳無音信,讓你傻不拉幾的等,就已經不是個良配了,更何況我聽聞鏢局的兄弟們說,此人有嫌貧愛富之嫌。」當然,這後面的話是道聽途說,不過柳徵和這雲若心都不可能了,自己當然不可能說柳徵的好話,讓雲若心對他念念不舍。

  兩人就這樣稀里糊塗的說,只是海棠一句安慰的話都沒說上,反而沒少插雲若心那還抱著幻想的心窩子。

  直至快天亮,海棠才睡著。

  這一覺醒來,卻已經天亮了,起來發現自己在自個兒房間。

  父女三就在外間,她翻身起來,連忙問:「雲鏢頭呢?」

  陸言之聞聲進來,「那柳徵約了她,這會只怕已去赴約了。」

  海棠有些意外,昨晚自己白浪費口舌了,「她怕不是腦子有坑,這種男人還有什麼好見的?別給人一番甜言蜜語又哄得不知東南西北。」

  「此事終究是她的私事,那柳徵到底是什麼人,也她自己看清才算,別人怎麼說,都是無用的。」陸言之大抵也摸到了海棠的脾氣,知道她這人是眼睛裡柔不得沙子的。也有些暗自慶幸,虧得當初那些提親的人,自己都果斷拒絕了,不然她若是知曉了,只怕頭也不會就帶著孩子們直接回了慶陽吧。

  「是啊,這種事情都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究竟要如何決斷,還是他自己拿主意。」海棠嘆了一聲,又問了時辰。

  陸言之連忙道:「你先洗漱,我去給你煮碗面。」

  只是海棠這心裡惦記著事情,自己又睡了一天,所以又叫了韓素素跟曲逐舟來問話。

  等著陸言之煮好麵條回來,方放了他們回去休息。

  這一天莫名其妙的就浪費了,吃過麵條繼續睡覺。

  翌日一早,剛開門就見雲若心立在門口,不過看著精神抖擻的,海棠倒放心了,「有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