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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昀漲著臉,敗在顏執斥詞之下,不知這顏執入宮到底是來斥責皇帝的還是來問罪他們的。

  跪向破開的殿門,「臣之忠心,蒼天可鑑!陛下若能悔過。臣等必如從前,怕只怕陛下身為女兒身,當不得男兒之責!」

  「丞相覺得朕當不得這帝王,誰能當得?」

  一眾人抬頭看去,本以為會見著精疲力脫之人,卻不想女帝精神飽滿,腳步輕盈,面上神采不遜於昨日登基之時,兩腮淡紅氣血充足。

  「是你?」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好似要看透人心一般,轉問在場的臣子一一問詢,「還是你?你?你們中的誰?或是……你們給朕憑空捏個兄弟姊妹來?」

  殿外大臣聞言俱驚,忙不迭地各自否認。

  作者有話要說:  唱作俱佳的顏太傅!

  *

  還是看不到評論啊……都是些狠心的,唉……

  *

  第9章 初次交鋒(捉蟲)

  司馬驚雷自不理會那些推責的場面話,行至顏執和柴昀面前,先向顏執道:「太傅怎生進宮來了?還這般著急……可是朕哪裡做得不妥?」

  顏執正色發問:「陛下可有覺得哪裡不妥?」

  司馬驚雷認真想了想,「朕不過睡了個午覺,有何不妥?」

  而後又笑著問柴昀:「朕大赦天下的旨意可曾發出,可曾落到實處?」

  大赦天下的旨意,是在大典上發出的,在場之人,無不知曉。

  她的目光掃過他們,心下冷笑,面上不顯,「今日大典完畢,朕感念父皇母后遠行,心傷不已,回宮便歇下,不想好眠,夢到父皇母后對朕尊尊教誨,朕聽得入迷,不想被醒來便見殿裡被綁了烏壓壓的男人。幸好朕身邊宮人得力,將他們悉數綁了,才沒擾到朕聽父皇母后教誨,否則,朕的父皇怒了,必會取了他們的性命。」

  提到武帝,這些人的臉色倏地一白,喏喏不敢出聲。

  柴昀心頭一驚,抬眼看向女帝,見她一臉信任,似乎記憶還停在昨日一般,一時間心情百轉,不知當如何說才好。

  顏執故作驚訝,「陛下當真不知是何緣故?」

  他捶胸頓足,「臣便知!臣便知啊!」

  恍若一直繃著弦的老父,驟然得知自己的孩子蒙受冤屈一般,「十餘載,老臣傾囊相授,時時叮嚀,日日囑咐,深知陛下品性,聰慧溫軟,大仁大德,豈會下出那等荒誕之詔令?」

  司馬驚雷第一次見著顏太傅唱作俱佳的一面,一時間發愣,落在眾人眼中,只當她當真渾然不知情。

  回過神來,便見顏太傅瞪著她似有不滿,才連忙問道:「朕僅下了大赦詔令,還曾親自將太皇太后迎出,哪裡來的荒誕?」

  柴昀上前正欲說話,被顏太傅粗魯一推,攘到一旁,逕自將廣召男寵之事一一說了一遍。

  司馬驚雷勃然大怒,「丞相!朕想知道。為何大赦天下的聖旨,變成了廣召男寵?!」

  面色一拉,便顯出威嚴來,「惹得太傅著急,駕車入殿。若是傷著太傅,你等罪不可恕!」

  柴昀等人暗自一噎,這麼多人,以及陛下的寢宮,在陛下眼裡都不如顏太傅重要……

  轉息,又聽得女帝幽幽道:「那些被你們強召進宮的男人,擾了朕的好眠,朕是該先斬他們呢,還是該先斬你們?」

  「陛下親迎的太皇太后?」柴昀聽得雲裡霧裡,疑惑不解,「昨日臣正準備將詔令頒布出去,便得到改換聖旨的旨意,便是迎太皇太后出佛堂,也是臣等前去,不見陛下身影……」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得宮外一聲唱喝聲,太皇太后來了。

  柴昀立時噤了聲,一群人向太皇太后行禮。顏執也微微躬身。

  司馬驚雷微微眯了一下眼。

  太皇太后的身後,鬚髮發白的降承恩侯。

  隨後笑開,正待說話,卻聽得太皇太后一面走,一面搶先開口,「陛下可還睡得高興?」

  她這個「睡」字,帶著意味不明的腔調,立時讓人想入非非。

  司馬驚雷心中惱怒,剛想懟回去,便看到了顏太傅不認同的神色。

  壓下心中的暴躁,揚唇笑了起來,「太皇太后出了佛堂可還睡得習慣?昨日與太皇太后同用午膳,迎太皇太后回宮,得太后心疼,讓朕早些回宮休息,倒是不曾將太皇太后直送到宮中。」

  她心裡已經有了千百種可能的想法,只是不能在人前與太皇太后撕破臉面,留得三分餘地,相互之間總不至於做得那般難看。

  卻不想太皇太后壓根就沒有想過要給她這個皇帝留半分臉面,直接在眾臣面前便否認了這一切,「陛下怕是睡糊塗了!」

  她著重地咬緊了那個「睡」字,引得司馬驚雷心頭一沉。

  「陛下到哀家那裡去,只不過是與哀家訴苦,覺得辛苦勞累,又寂寞。所以……」

  司馬驚雷耳聰嘴快地接住她的話頭,「所以召男寵的詔令,是太皇太后疼惜朕來下的?」

  輕笑一聲,「朕知太皇太后心意,可是朕是去迎接太后的,與太后提及思念父母再正常不過,卻沒想到被太后誤解。既然是誤會,便讓這些人都歸家去吧。」

  她轉臉對柴昀道:「丞相,這件事情,介交由你去辦。從誰家帶出來的,便送回到誰家去。」

  「荒唐!」太皇太后一聲厲喝,「哀家命苦,到了這把年紀還不得輕閒,要為著陛下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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