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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能追上柴昀的腳步,「柴丞相,本官與你一道。」

  柴昀攏袖急行,神色不動,「與我一道做甚?我可是去做得罪人的行當。」

  熊能不以為意,「不該得罪的都已經得罪了,那些個兒又算得了什麼?屆時,丞相進宮時代本官問上一句。」

  柴昀止步,似笑非笑的瞅著他,直到瞅得他心裡發毛,他才如壯士斷腕一般,「也罷也罷。本官與丞相一道。」

  柴昀轉身往宮外走著,聽得柴昀追上來與自己並肩,長吐出一口濁氣,「丞相,你說……是不是選錯了?」

  柴昀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過了好久才吐出一口氣來,輕飄飄地道:「誰知道呢……」

  第15章 母愛如水

  宮裡剛歸於表面上的平靜,宮外卻又熱鬧了起來。

  市井之中對女帝的議論不斷。依舊是一邊倒的斥責,隱隱有些反對的聲音響起,可很快又被女帝對承恩侯府的處置話頭壓了下去。

  承恩侯是汐後義父,女帝的外祖父,這樣的六親不認的女帝,必然比武帝更難以聽進諫言。今日能停止招男寵是太后的旨意,可是已經被招進去兒郎不見放出宮,也不知能消停到幾時……

  平民百姓皆是心內惴惴。

  白雲景帶著隨從星落與雷際舟和溫即樓坐在茶寮里聽這周圍的人議論。

  他面色微沉,默然不語,只靜靜地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星落憤然咂舌,「新帝登基不到兩天,就鬧出這麼多禍事來,還好有太皇太后,不然民不聊生。」

  白雲景搭在桌上指尖動了一下,並未接話,倒聽得溫即樓笑道:「也不知那女帝,到底生成哪般模樣,竟是這般……」

  他微一搖頭,「若真是如際舟所言那般,我倒是願意入宮一趟,為她改個臉面,只叫她莫要為難這些人了。」

  雷際舟聽得心裡如有一隻猴兒在躥一般,好不自在。如今已經知道女帝的事情,自是為她不平叫屈,可又知道不能說出來,弄得心裡憋悶,好似喘不過氣來一般。

  星落卻只當雷際舟是因著上次的事長了教訓,不敢言論,嬉笑了起來,「你倒是真收斂了,只是女帝可不會來咱們這樣的市井小地兒,高高在天,聽不到咱們老百姓的聲音。有何不滿,只管放心說了便是。我們不會多舌說予你的叔爺知曉。」

  雖是隨從,但與白雲景素來親厚,白雲景縱他,他行事說話也便隨意了些。

  雷際舟心頭憤憤,憋了幾息憋紅了臉,也只擠出幾個字,「女帝不是你們說的那樣的人。」

  星落又笑,「說得好似你和她很熟似的。那你倒是說說,她是什麼樣的人,長得什麼模樣。上一回,你那幾句娼婦醜婦罵得甚是解氣。」

  雷際舟狠瞪他一眼,有心辯解,奈何話到嘴邊發現一辯便要把女帝是他姑母之事說道出來。不可不可。

  只一橫眼,強自悶聲道:「堂堂八尺兒郎,怎能學婦人那般舌。」

  星落平白被他搶白了一句,又好氣又好笑,「我又不是說的你家中女郎,也不曾冤枉於她,有何說不得的?」

  雷際舟著點就要被他的話給激出話來,可到了嘴邊,強忍著不吐不快的難受,只作出不與小人計較的大度模樣來,「你不懂,我不與你說。」

  星落自小隨著白雲景可沒少學東西,被雷際舟這種好用蠻力的武夫斥責不懂,當下便真生出幾分氣來,變了臉色。

  眼看兩人便要爭執起來。白雲景掀起眼皮來看向溫即樓,「若真是入宮,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一開口,星落自然止了音,有氣也自行消去。

  雷際舟也總算鬆了一口氣,瞅了溫即樓一眼,懊惱又愧疚,「我已與我叔父,叔祖父皆說過此事,可是他們……」

  難於啟齒,卻又不得不說,只得放低了聲音,悶悶道:「他們皆是不給江湖人治病的。聽說這件事和武帝有關,說什麼也不肯破例。倒是我叔父給了我了一個方子,說算不上治病,只叫人強身健體的……」

  溫即樓笑得溫和,「得了那方兒,倒是確實舒服許多。」

  溫即樓的話對雷際舟並沒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心裡頭更堵了。若不是為了治病,溫即樓哪裡會被拘束在京城?可他滿口答應幫忙,卻什麼忙也沒幫上。

  白雲景提議道:「你若能進宮,便多了一重身份,雷老御醫必不會再拒絕給你診治。」

  星落拍掌附和,「對頭,你進宮也好替我們瞧瞧,那女帝到底長得有與眾不同。」

  雷際舟心裡一急,立時反對,「不行。不能進宮!」

  星落催他說個緣由,他又不說了。正要鬧將起來,從茶寮外進來一人,走到白雲景耳邊低語了幾句。便見他面色一變,匆匆離去。

  星落也不敢耽擱,緊步跟上。

  雷際舟一愣,「何時見他這般急色?」

  溫即樓亦是心中疑惑不解,只道:「必是十分緊要的事情。」

  星落亦不明所以,緊跟著白雲景的腳步問他,「主子,發生了何事?」

  白雲景拉著臉,不置一詞,他也不敢再問,直到從後門進了太傅府,才聽得主子道:「太傅受傷了。」

  白雲景走進顏太傅的院中,便將星落留在外間守著,自己走進去,見著自己的恩師雙足上著夾板,一恍一恍好似玩鬧,神色自若地對著棋譜擺棋局。頓時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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