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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驚雷惦記著城外的屋舍,暫且放下這裡的事,與南笙騎馬出城。

  只是她沒想到,到達城外時發現不少百姓們已經在開始加固屋舍了,那加固的法子,竟與她從熊能那裡套來的法子如出一轍。

  不由得好奇相問。

  一小哥忙著加固屋舍,頭也不抬,於簌簌雪團中隨手一指,「瞧,那兒,白先生,他讓我們這麼做的。」

  司馬驚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見著正在幫人一起加固屋舍的白雲景。許是聽到了他們這邊的對話,也抬了眼朝她看過來。

  見著是她,先是有些詫異,隨後朝她走過來,神色半陰半晴。

  城外的雪比城內厚得多,雪大得掃過不過來,他走得一腳深一腳淺。原本就是著著白衣,此時身上又被覆上一層厚雪,便是長發與眉毛上都透著一層白,只面上與唇上透著紅。

  他走到司馬驚雷身邊低聲問她,「你怎麼來了?」

  女帝不是應該一直待在宮裡的嗎?被太皇太后鉗制,怎麼還能三天兩頭地往外跑?

  看了看四周,發現她又是一人出門,不禁皺了眉,「怎麼就你一人出來?」

  身邊沒人保護,若是出了差池,這天下不就要落到了那亂政的太皇太后手中了?

  第30章 大雪未停

  司馬驚雷微微一愣, 倒是沒想到在背後對自己不屑一談的小師兄,真見著了自己後, 會表現出關懷來。

  若是她方才不曾看錯, 那目光里有幾分憐憫。

  可她作為高高在上的帝王,自小高傲矜貴,極受不了被憐憫。

  再加上他對自己早就有偏見, 當下便有意疏離了幾分, 轉臉看向周遭,「本是想與小師兄做一樣的事,既然小師兄已經做了, 我便去旁的地方轉轉。」

  這疏離的語氣,與佳人一般無二, 白雲景抬眼瞧她,見她轉身, 及時喚住。

  司馬驚雷疑惑頓步, 「還有事?」

  白雲景動了動唇,有心想要道歉,卻又想起與自己立下賭約的是雷家娘子, 何必無故向女帝道歉?

  「陛下龍體矜貴,還是早些回宮的好。」許是見著女帝今日的目光沒有那日在太傅府那般浮浪,他又多說了一句,「為人君者,當坐於廟堂運籌帷幄,揮斥方遒, 不當凡事親力親為。」

  司馬驚雷笑了一聲,「果然是先生好徒弟,寶貝到臨行了都要鑒給朕。與先生一般愛訓人。只是不知先生是不是不曾告訴你,我身邊無人可用。」

  她垂眸看向自己腰間的半塊玉瑗,神色微微失落。也不知那個會來幫他的是何方神聖,她想要等他來,卻因著他遲遲不曾出現而開始疑惑了起來。

  霜玉瞧著這東西斷緣銳利,打算將它磨平,以免傷了她的手,幸好霜霜及時發現,攔了下來,編了絡子將銳利處包住,這才能讓她正常佩戴。

  可即便她佩戴著出宮,也不曾遇見持有另一半玉瑗的人。或許,是她出來的次數太少,機緣不對?

  白雲景順著她的視線瞧見了玉瑗,頓時面色微變,「白某必傾力助陛下無憂。」

  司馬驚雷回神,詫異地看向他。

  覺得眼前的人與那個和她打賭的白雲景大抵不是同一人吧。

  遲遲不曾等到回應,白雲景抬眼看她,疑惑不解,倒是發現女帝容貌「驚人」卻有一雙極美的桃花眼,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司馬驚雷朝他笑了起來,眸光流轉,「你?要如何助朕?朕只覺白家小郎皮囊尚佳,幾能與朕相比美,不若入朕後宮?」

  「陛下。」白雲景聞言攏起了眉。

  不想自己的一番赤誠換來的卻是孟浪調~戲之語。

  「陛下可是對白某有何誤會?」

  司馬驚雷微一斂神,覺著自己與這人八成是八字不合,一見面便能被他輕易激起心裡的情緒,說話做事都欠了些冷靜。

  嘻笑著平復心境,半開玩笑地道:「說不上誤會,只是朕如今能用的,不過是後宮中人罷了。小師兄要幫朕,當真不考慮一下?」

  她笑著離開,接過等在遠處的人手裡的韁繩,翻身上馬。

  星落瞧著他們說完了話,走過來,「也就這會,他們騎這麼好的馬,才能在雪地里行走,再過幾天,馬不能行,吃食和藥材運不進來,那可就麻煩了。她是皇帝,怎麼一點事都不做?」

  「不得胡說。」白雲景斂了眉,「她如今不過是心有餘力不足。」

  「主子,你怎麼也開始為她說話了?」星落不滿地嘟囔。

  也不曉得這個又丑又沒用的女帝有什麼好的,先是雷際舟,再是他主子,竟一個一個都開始維護她了。

  「主子,你忘了你和雷家小娘子的賭約了?既然她有心無力,那是不是就說明你贏了?」星落主動移開話題,悄悄地觀察著自己主子的神色。

  果然見著他溫和了幾分,卻又嘆了一聲,「我輸了。回京便去著手入仕之事。」

  星落不解。

  他瞧了星落一眼,「那日與恩師暢談一番,我才知以往不僅對陛下有誤解,便是對太上皇與太后也有誤解。」

  他自嘲地笑地起來,朝一間屋舍走去,顯得輕快,「他們給了我選擇的機會,倒是我自作多情對他們生出了偏見,從而影響了許多事的認真,思來慚愧。」

  太上皇離宮之前,便給還是皇太女的女帝相看了不少王公侯爵,只是她一隻沒有瞧對眼的,便就此擱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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