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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問得他們啞口無言,司馬驚雷又道:「說到底,你們是覺得朕和太皇太后來都不如武帝讓你們心生畏懼。既是如此,朕今日便讓你們見見血,知道朕是武帝之女,和他是一般的性子!」

  司馬驚雷的話並沒有嚇到他們,畢竟,現在的掌著實權的,是太皇太后。

  可在他們瞧見太皇太后的神色,聽得她的話之後,頓時不安了起來。

  太皇太后掃了他們一眼,「陛下的性子素來溫和,若是將她氣得要殺人了,必是你們的過錯,當以死謝罪。」

  甘彬華聽便腳下一軟,「太皇太后明察,陛下明察!國庫里,當真沒有多餘的銀錢能用來大辦宴席了!」

  司馬驚雷手裡的硯台砸了出去,甘彬華的額角瞬間開花,金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便是呼吸聲,都不得聽見了。

  「哼!」司馬驚雷怒意滔天,「武帝將大燕治理得盛世綿長,國富民強,才不過多久,便與朕說國庫里不過百萬兩銀子,真是荒天下之大謬!」

  只有百萬兩?!

  說者看似無心,聽者有意。

  那豐州守將要的恰好也是一百萬兩銀子。

  太皇太后心中生疑,將兩者牽連到一起,越想越覺得這兩者之間有必然的關聯。

  「陛下說的甚是,甘尚書若是不能給個能說服我們的理由,別說陛下,便是哀家,也饒不得你。」她今日的臉色不太好,落在旁人的眼裡,便是她們祖孫站到了同一邊兒,「陛下不曾親政。如今是在哀家作主的期間發生這樣的事情,若是哀家輕拿輕放,將來把江山歸還給陛下的時候,如何有臉見人?」

  一眾大臣聽得心裡頭一跳一跳的,覺得今日受到的衝擊一波又一波,波波不小。

  太皇太后不適,免朝的旨意放下來的時候,女帝卻已經坐在了金殿之上,與人議起事來。百官以丞相為首,丞相未走,他們便也停著,卻心裡不安。

  卻沒想到,女帝在議了河道之事後,便改議太皇太后壽辰之事。轉來轉去,隱隱有人反應過來,女帝今日的火氣都是衝著戶部來的。

  以往,太皇太后言行無不是在有意的打壓女帝,甚至明里暗裡地提到司馬家或許還有分支遺孤。這其中心思若何,大家心知肚明。

  當女帝當著太皇太后的命要殺朝廷命官的性命時,他們還覺得這是女帝在向太皇太后示威,必會發展為這一對祖孫的日常互懟。

  卻沒想到會是現下這樣的局面。

  甘彬華急得頭心急火燎,急急向一直立在一旁眼觀鼻觀心不置一詞的丞相柴昀打眼色。

  柴昀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嫌棄地道:「你瞧著我做什麼?難道戶部是我在管不成?平日裡管你們那要一點半點東西都難於上天,早就想要抓起你來問上一問了。若是有個合理的緣由,每一筆款項都能說得出出處,陛下與太后自不會為難於你。大家日後也必將把心思放下。若是說不出來,哼哼。」

  他別開視線,抬著笏板對著龍墀拱手,「到那時,臣必不會為甘尚書求情,但求重罰!」

  「丞相!」甘彬華白了臉色。

  可也知道了自己的處境,抬眼瞧了瞧坐於高位上的女帝與太皇太后,意識到,即便自己再為國,再向太皇太后表現出誠意,早在自己撥不出那筆壽辰款的時候,就已經得罪了太皇太后。

  先前沒有尋他算帳,因著她初初掌政,需要這些人為她穩固朝堂。

  而如今,她覺得妥當了,便開始來尋由頭了。

  「我甘彬華一生為大燕,為武帝,任勞任怨兩袖清風,不曾有半點異心!戶部的每一筆帳目,清清楚楚!」

  他理直氣壯地表述著自己對大燕對武帝的一生忠誠,卻換來了女帝的一聲嗤笑,「忠誠?朕不曾瞧見。倒是帳目,可以交來給朕細查。今日先行退朝,甘尚書帶著帳冊到紫德宮裡來,讓朕好好地查一查。」

  她看向太皇太后,似是在徵求後者的意見。

  太皇太后緩緩起身,不曾給司馬驚雷眼神,「都聽到陛下的話了?還不去照辦?」

  音落,便一手拄著拐仗,由紅酥攙扶著緩緩行了出去。

  行到延壽宮裡,著人把卓錢喚了進來,「你去紫德宮裡,聽一聽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紅酥不解,「太皇太后若是想要知道陛下查了之後的結果如何,何不去旁聽?此事關係到太皇太后的壽辰,極為緊要。」

  太皇太后似是累了,軟靠著椅背,讓紅酥來給她揉肩,「你當她當真是要為哀家辦壽辰?」

  她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剛到金殿的時候,她也是這般以為。

  可是一路回來,她意識到了不對。

  「不過幾日,便是馬上就準備,也太過倉促。是以,那不過是那丫頭想要查國庫的噱頭。」

  紅酥聽得心頭一驚,「既是這般,那太皇太后為何還要應下這事?」

  太皇太后起身去軟榻上歪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哀家也想查一查國庫,只是一直沒有尋到合適的理由罷了。那丫頭一直以來太過乖順,哀家心裡頭總覺得不對勁。如今挑起事來,才像是她該有的性子。到底是在哀家的手裡掌握著,翻不出浪來。倒是讓哀家借著她的手,去做一些哀家不方便做的事。」

  要人為自己辦事,不給她一點甜頭如何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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