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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母,紅袖舫里的紅娘,是蘇家的人,她有點水成兵。」

  姚氏聽得濃眉倒立,「你說的,可有證據?」

  姚謝承著急地道:「姑母, 都什麼時候了,還計較什麼證據?」

  當初姚氏對蘇家下死手的時候,他尚未出生,卻暗地裡聽說過一些。

  汝陽王心裡沒有她,甚至假死離開京城,到了明州,娶妻生子,姚氏當初也不過是道聽途說,沒有證據,便調動了人馬過去將蘇家滿門滅去,將汝陽王劫了回來。

  不過臨到事前,姚氏靈機一動,將現場裝成是江湖仇殺,叫汝陽王看不出問題來,終是傷心地跟著她回京。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蘇家的事一直都是汝陽王妃心裡的一根刺。

  汝陽王再不曾進姚氏的屋,姚氏也再不放汝陽王離京。許是姚紀良手中兵權之重,汝陽王接下來再不曾提過離京的想法,蘇家於他,仿若一場夢一般,他也再不曾提過,只與姚氏粉飾著汝陽王府的太平。

  姚氏順心如意,只一點,汝陽王要讓林海為世子。

  這麼些年,她早就已經看清楚了汝陽王對她毫無感情可言,當初若不是被太皇太后與姚家的兵權壓著,成婚之後的同房都不會有。而她的心思都放在爭奪世子之位上,最近這幾年,只要他不在置外室不納妾,她也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卻沒想到,汝陽王常去的紅袖舫里,竟然有蘇家的餘孽!

  「你所言當真?」

  「千真萬確!」姚謝承瞧著姚氏的神色變化,知道自己在姚氏這裡的這一關算是勉強過了,「姑母,侄兒只是綁了紅袖舫里的人,再怎麼樣,也不置於被關到天牢里去。你說……」

  他欲言又止,見到姚氏掃過來的催促神色,才繼續道:「姑母,你說會不會是姑父的意思?他不好明著露臉保護蘇家的餘孽,便暗地裡護著,侄兒從來就沒聽說過京城外還有山匪。誰表那個膽子啊?聽說那紅娘雖是紅袖舫的頭牌,卻從來不賣身,一定有姑父的意思。你說……」

  他梗了梗脖子,硬著頭皮問道:「姑父是不是看上那紅娘了?侄兒瞧著那紅娘的年歲,比大表姐還要小几歲。」

  姚氏呼吸急促,「你回去歇著。沒有我的允許,再不許提這件事!」

  「姑母……」

  姚謝承似乎委屈地喚著。

  姚氏終是軟了神色,吐出一口氣來,「你被欺負了,姑母自會給你出氣。只是你的膽子也太大了。若是被人直接弄死在荒山野嶺里,你叫我怎麼辦?」

  姚謝承吸了吸鼻子,「侄兒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只是……」

  他抬起頭來看向姚氏,一雙眼睛紅紅的,「侄兒做這些,只是為姑母不平,想為姑母出氣,讓姑母高興起來。」

  姚氏神色動容,安撫了姚謝承一番,把人送走,臉色才垮了下來,猙獰的面上滿是恨意。

  她恨世間對她的不公,怨她一生命苦。自己得不到丈夫始終如一的心,也沒能生出一個兒子來,自己丈夫的爵位,竟要別的女人生出來的兒子來繼承。

  她不能忍受這一點,便將汝陽王府里妾室所出的男兒除去,竟沒想到汝陽王家在桐廬寧願讓異姓的侄兒來繼承王位,也不選擇與她再生一個……

  她恨自己權勢不夠。

  若是能有女帝那般的權勢 ,能直接讓自己的女兒來繼承王位就好了。

  正思量著,便聽得下人急急跑進來稟報。

  汝陽王回來了,正怒氣沖沖地往主院這邊兒來。

  姚氏頓時站直了身子,臉色拉得老長。

  在將姚謝承救出來之前,她不是沒有想過這事會和汝陽王有關。

  姚謝承帶的那些人,都是從戰場上撕殺過來的,一般的人,不會是他們的對手,倒是如今的汝陽王手裡有那麼多的兵將,足以有能力來做這些事。

  於是她派人去汝陽王那邊盯著,只要發現什麼,便來稟報。如今沒等到回稟的人,卻等到汝陽王歸來,豈不是說明這事當真與汝陽王有關?

  汝陽王倒是不知紅袖舫里的事,自明州之事後,只是因著無意間見了紅娘的模樣,與明州蘇家的蘇玉毓長得極像,便時不時地去紅袖舫里瞧上一瞧,以解多年的相思。卻也不敢離得太近,自蘇玉毓之後,再無女子能牽動他的心神,想起失去了曾經擁有的,痛心不已。

  前些日子得知林海竟去為難與蘇玉毓長得極像的紅娘,動了真怒,把林海丟去軍營,親自嚴訓,卻不想發現姚氏派人去與盯著他!

  莫不是姚氏對世子之位不死心,動了要殺林海的念頭?

  回到府里與姚氏大吵了一架,後知後覺地知道了紅娘之事,頓時震驚。

  姚氏到得這時才發現,汝陽王當真是不知紅娘身份的,見得汝陽王露出喜色,竟說出要去將那等妓子認回的話,姚氏後悔不迭,甚至抽出刀來說出只要紅娘敢進府,她必要剁了紅娘的話來。

  汝陽王卻是鐵了心,直言任何時候,紅娘若有損傷,他便要休妻,叫她的女兒們沒了郡主的身份。

  姚氏冷笑,「休妻是不可能的。太后那一關,你休想過。」

  「你大可試試。」汝陽王眼裡蹦出殺意,「來人,把姚謝承趕出去。再不許他進王府一步!若是他自己不肯走。殺!若是有人阻攔,殺!若是他不甘不願地走,便將他送入天牢,罪名,謀害汝陽王府的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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