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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驚雷忽地恍然道:「我知道了!」

  「嗯?」白雲景一愣,快速地眨了幾下眼。

  聽得司馬驚雷一本正經地道:「我是個重情的人,雖著覺得先生對我太過嚴厲。卻也不會不尊師。想來,你會因著先生的話而進宮,也是一個重情之人。你的弱點,便在一個情字上。是先生?」

  她說得篤定。白雲景先是覺得甚是在理,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又覺得喉頭一哽,悶悶地應了聲。

  司馬驚雷疑惑,「你與先生有這麼深的感情,那你的父母呢?」

  白雲景的眸光暗了一暗,借著這個話頭道:「我沒有父母。收養我的,把我送到先生那裡的,也不是我的父母。」

  是司馬驚雷的父母。

  他瞧著她,心中有些歡喜,卻又被他壓下來。

  先這麼提上一提吧。循序漸進。免得嚇著了她。

  司馬驚雷卻是覺得自己失言,提及了白雲景的傷心過往,心裡抱歉,又怕再說下去傷了他在意的面子,岔開了話題。

  「說來說去。汝陽王是個真可憐人。那姚氏,可恨。」

  白雲景笑而不語。

  司馬驚雷覺得有點怪異,不自在地解釋,「你許是覺得我是女子,便凡事都會占在女子那一邊,斥責汝陽王不該好美色。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或是貌美或是心美。貌或是心,總歸是要占上一樣才成的。往往先入眼的是皮相,而後才是心。」

  她說著這話的時候,似有深意地瞅了瞅白雲景,兩人會意地侷促笑了起來,氣氛便又回歸輕鬆。

  「汝陽王皮相那般俊朗,光從皮相看,他與姚氏之間,吃虧的便是他。而那姚氏,本就無貌,還手段狠辣,內心猙獰,一味地索取,更是從未把汝陽王當成自己的丈夫一般尊重。這麼多年來,汝陽王太可憐了些。」

  「我不該偏袒女子,至少在這件事上,我不能。」她轉眼看向窗外,「夫妻之間,若是有一方一味地索取,兩個人之間,便少了尊重,不可能長久。若是勉強長久下去,不過是在兩人心裡磨出怨與恨來。」

  她想得更多了些。

  不僅僅是夫妻,便是母子,兄弟,朋友之間,也都不能是一方一味地索取。

  再濃的感情,也經不起一味地磨耗。

  「從皮相看,他不及我。」

  冷不丁聽到白雲景接了這幾個字,司馬驚雷愣愣地回頭看他,見他神色認真而堅持,頓時無語。

  她的小師兄,關注點怎麼那般奇特?

  作者有話要說:  嗷……寫著寫著姚氏,想到了賈南風

  第58章 人心難測

  經白雲景提醒, 司馬驚雷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拘在宮裡守門的江裘是個善經營的。

  在她看來,他分明是個只知吃燒雞的團團。

  可細細回想起與他初時的情景, 那討價還價的模樣倒是叫人忍俊不禁。

  白雲景不知那些事, 只是一將江家的事情說予她聽。

  原本江府雖富,但因著江老爹心軟又手漏的緣故,總是賺了多少花去大半, 積攢不起銀錢, 便是體弱的江夫人,也因著懷著身子的時候缺了補,險些小產。

  他是老來得子, 得知這個消息,頓時覺得愧對妻兒。那一段時間, 江老爹才手緊了一陣,什麼好東西都緊著自己的妻兒。

  後來江裘出生, 眼見著江裘比別人家的孩子體小骨軟, 有些愧疚,但到底是健康的。他便放鬆了下來,只顧著在外做生意。可又復了原樣, 一年到頭,帳房裡沒幾兩銀錢。

  等到江裘再長大些,發現他還是體小骨軟,甚至能團成一個球,他才嚇了一跳。覺得江裘得了重病,便想要給他治病, 卻發現自己辛苦多年,囊內空空如也。而他的兒子,不知什麼時候養成了與斤斤算計的性子,與人討價還價格外熟稔,似是常做這等子事。

  一時間,又愧疚又心疼。心裡頭把老來得子示為珍寶,卻叫他受了苦還不知,自責不已。

  而江裘在這時,意外地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不過四五歲的年紀,便能看得下帳本。江老爹只當他是玩鬧,縱著他去。

  卻不想他不僅識得字了,還能看得懂,短短時間便將那些中飽私囊,誆騙了江家銀錢的人都揪了出來。

  江老爹這才反應過來,那些人見著他手漏好騙,竟是將肥了自個兒,將他這個東家炸得焦脆蘇爽。

  氣惱之餘,又越發愧對妻兒。不知不覺間,便被江裘把事情都接了過去。

  自那以後,江家實權便落到了江裘手裡。明面上,還是江老爹在做主。只是江老爹手裡的銀錢有限,便是好騙手漏,也漏不了多少。

  江裘若是知道了,還會私下裡想著法子變本加利地討要回來。

  時間一長,那些人約莫明白了些什麼,不再那般放肆了。江家的日子這才越來越好。

  司馬驚雷一時訕訕。沒想到太皇太后給她隨意拉的故意來噁心她的那些個男寵里,竟然還有一方的經商奇才。

  而江裘這些日子,半點不顯,好似真是一個只知守門吃燒雞的饞蟲一般。

  白雲景笑而不語。又告訴她江裘之所以有這樣的能耐,與他能團成球有關。起初也不過是團成球玩耍,無意間滾到了別人家的牆角,聽到了人家對江家圖謀的話來。

  司馬驚雷更是瞠目結舌,「你是如何查到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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