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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憤怒地想著,若不是他有所圖謀,以他的性子,被達達追得那麼狼狽,又怎麼可能完全不追究?

  難道他與太皇太后一樣,打的是大燕江山的主意?

  是的了,他說過他會幫她守護大燕的江山的,若他有吞天之心,這樣的說法也是說得過去的。

  越想越是這麼回事,到時借他的幫助,壓制住了太皇太后,又有誰能壓製得住他?

  思緒在腦中胡亂地飛著,突然都停了下來。

  仿佛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能聽到他們的心跳聲;眼前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只能看到白雲景的睫毛,濃密而清晰。

  司馬驚雷摒著呼吸,一動不動。腦子裡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個念頭,現在是不是應該來數一數他的睫毛?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白雲景溫和下來的微啞聲音,「呼吸。」

  司馬驚雷這才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現在,你,知道我在圖謀什麼了?」

  帶著蠱惑的聲音傳入耳中,整個耳廓都燙了起來,仿佛這話是巾著她的耳邊說出來的。

  司馬驚雷猛地推開他,藏不住驚惶失措從眼中溢出來。腳下步履錯亂,踩到曵地的裙擺差點摔倒。

  「當心。」

  順著扶住她的手,看到袖襴上繡著的白雲,聽到安撫她的兩個字,心裡越發慌了起來。

  登基祭天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慌過。

  「你……你……」

  她說了兩個字,奪門而出。

  白雲景眸光漸深,沒有再攔著她,揚了揚唇角,又拉平了它,一掌擊在桌上握成拳,懊惱地道:「真是該死,還沒到時候……」

  司馬驚雷回到寢殿裡過了許久才平復下來。

  腦子裡不斷地回放先前的細節,思量著她是不是該說些什麼再走的?可是她該說些什麼呢?

  說他不敬重她?說他沒把她當成帝王?

  還是說他怎麼能打她的主意?

  不對……

  司馬驚雷覺得,白雲景當初對自己的厭惡是真的,他是有心上人的,打她的主意,不就是對他的心上人不忠嗎?

  若是他的心上人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是要相攜一生的,那他又為什麼對她做這樣的事情?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圖謀她是假,借著圖謀她來圖謀大燕的江山才是真!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於是接下來兩人如同身份對調一般,司馬驚雷對白雲景避而不見。

  直到得到消息,白太傅與張少傅因為急寵在御花園裡鬧起來了。

  司馬驚雷匆匆趕到,一問才知,竟是因著她這些日子都待在昭陽宮的緣故。

  「你我都是陛下的寵妃,陛下寵誰,那是陛下的事,你不服,找陛下去。」溫即樓語氣刁鑽,倒真似一個得寵之後目中無人的寵妃形象。

  而那面色鐵青的白雲景,便是生著氣,還故作端莊地嚴肅著一張臉,「你既是少傅,便應教導著陛下不走歧途,可因著你,讓陛下每日不回紫德宮,不務正業,你可知錯?」

  宛如一個為國為民心懷大義的賢妃。

  溫即樓即便知道白雲景此時是裝出來的怒氣,也心情大好,鼻孔朝天般地回懟,「陛下哪裡有什么正業可務?再說了,你也不過與我一般是個寵妃,又不是帝夫,更別拿那太傅少傅的名頭來說事,大家心照不宣的身份是什麼,需要做的事是什麼,何必逼我挑明了說?」

  司馬驚雷眼皮跳了跳,又覺得牙疼!

  這個時候,她第一想到的,竟然是以後千萬不能真的選男妃入宮權衡各方勢力,要不然,成日裡這般鬧來鬧去的,便不可能再有安生的時候了。

  霜霜在她耳邊提醒,「陛下,太皇太后來了。」

  司馬驚雷回神看到太皇太后從小道轉出,面色難看,也不知在那裡待了多久,聽了多久,不過,見著太皇太后瞧著頂著張含面容的溫即樓的神色,便知她對溫即樓過於真實的話不滿了。

  在太皇太后開口前,司馬驚雷先板起了臉,「張少傅,朕對你太好了,才讓你這般無法無天!竟對白太傅不敬!當重罰。」

  「陛下……」

  溫即樓委屈地看向她,好一副恃寵而驕的模樣。

  司馬驚雷暗忖,誰說男人覺得女人之間的爭寵無聊的?那一定是他自己沒有去做爭寵的事!

  白雲景向太皇太后與司馬驚雷依次行禮,「不過一點小事,驚擾了太皇太后與陛下。」

  太皇太后掃了他一眼,「依陛下看,當如何罰才是重罰?」

  溫即樓錯愕。白雲景靜默不語。

  司馬驚雷猶豫了一下,道:「不如打入冷宮吧。不過這幾日的功夫,便把太皇太后的教導都不放在心裡,對太傅不敬,該讓他冷靜冷靜才是。」

  太皇太后面上閃過一絲詫異,語氣平平卻帶著威嚴,「都聽到陛下的話了?還不把張少傅帶下去?」

  「張少傅」似是呆住了,都忘了求情,只用不舍的又哀怨的目光看著女帝,以至於被人帶走的時候,空中憑生了幾分悲涼來。

  司馬驚雷覺得,不論是溫即樓還是白雲景,演技甚好,便是宮裡的那幾個伶官也要自愧不如了。

  「既是事情解決了,陛下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太皇太后面上流露出一點疲累,讓紅酥扶著她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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