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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些事原本都是瞞著姚氏的。

  後來姚氏發現,便鬧了起來,借著當時的太后,如今的太皇太后的力量,端了明州蘇家。

  姚氏不僅面毒,嘴也毒,句句話直插紅娘的心窩,將紅娘的母親說成了為了錢與權哄騙汝陽王的人。同時,將汝陽王又說成了貪戀美色,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無所不用其極之人。

  姚氏說:「別以為汝陽王那般就是愛蘇賤人。別以為他蕭正飛當真失憶了,當真不想要學點水兵。你也不看看他後院裡的女人有多少。他從來不會愛任何人,只愛他自己。他只是拿你們蘇家當成來對付本妃的活靶子。他以為蘇家能打敗本妃,若是他得逞了,一樣會拋棄蘇家,為了自己也會除掉你們!只是他失算了。本妃根本就不把一個蘇家放在眼裡!那樣的醜婦,如何與本妃這樣國色天香相提並論。」

  「你不僅面丑心丑,還沒有自知之明。敢問你自信從何來?」紅娘可不是汝陽王,顧及著素質與顏面而不與姚氏動手,直接將整個屋裡的水都化成利刃,將姚氏割成了血人兒,連呼痛聲都發不出來。

  今日,紅娘穿了一套素白的紗裙。裙擺上沾著幾朵紅梅。

  被蕭銘攔下後,也未抗拒,冷靜地跟著蕭銘進宮見女帝。仿佛先前嗜血如魔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緩緩走入御書房中,見司馬驚雷的目光在她的裙擺上多停了一瞬,移著視線看過去,微微皺眉,化水為刃,將裙擺割去。

  「不慎沾染毒婦之血,污了陛下清眼。」

  她說得風輕雲淡。

  司馬驚雷心裡觸動,不由得想到自己剛登基那日,接連受到打擊時,內心裡讓自己都覺得害怕的沉靜。

  她示意蕭銘等人都出去,店裡只留她與紅娘兩人。

  「你倒是對朕的身份,並不吃驚。」

  紅娘垂著眼,聽到她的話波瀾不驚,「與蘇家被滅門的原因相比,算不得什麼。屬下,早就知道主子身份非凡,容貌非凡。」

  她抬起眼皮看了司馬驚雷一眼,扯動著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其實還是驚訝的,屬下不過一個流落風~塵的女子,竟能有幸為陛下效力。」

  「以你的能力,還可以做更多。」司馬驚雷意有所指地瞧她一眼,「西齊蠢蠢欲動,北梁還未驅逐,周邊各國心思叵測,若真覺得為有幸,再多做些,如何?」

  紅娘怔愣得忘了移開視線,「主子不怕……不怕屬下去了冀州後忍不住殺了他?」

  司馬驚雷笑而不語,鎮定地坐在那裡,好似看透了她的內心一般。

  她微頓了一下,微冷了音,又道:「那姚氏,我送了她五百八十一下,蘇家共計,五百八十一口人。」

  見司馬驚雷神色不動,不由得一愣,「你不害怕?不吃驚?」

  司馬驚雷淡淡反問,「你可知,一場仗打下來,傷亡多少?冀州之亂,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姚紀良意欲自封為王之事遠在冀州,百姓尚沒有太大的感覺,可冀州與豐州卻是真真切切地因為他的私心亂了,陳酒送來的奏摺里寫到的一個個安靜的數字,都是一個個已經消失或是受了重創的數字。

  「主子不問問姚氏都和屬下說了些什麼?」

  「說了什麼,你信嗎?」

  司馬驚雷不答反問,「你若不能判斷,朕便給你去判斷的機會。」

  她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雖不曾親耳聽到,朕卻能猜到她當是說些汝陽王不是的話來。即便自己不好過,也要將汝陽王拖下水。汝陽王的一生,便是被她的自私所毀。汝陽王對你的母親是不是真心,對你是不是發自內心的疼愛,你應當用心去感受。」

  紅娘微微頷首,「屬下還是不明白,陛下要紅袖舫的目的。」

  她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於屬下而言,陛下是天之驕子,是女人中的驕傲,又何必要一個那樣的為人所不恥的地方?」

  司馬驚雷坦言道:「起初,朕需要錢。後來,是因為發現你挺有意思的。」

  紅娘笑了,「陛下真會拿屬下說笑。」

  司馬驚雷並不辯駁。

  原本缺錢的是國庫,而她的私庫里並不缺少銀錢,後來又得知整個國庫的銀錢其實都是到了她的身上,自是不會缺錢。只是那都是她拿下紅袖舫之後的事了。

  至於為什麼一定是紅袖舫,那還真是因著紅娘對她出手惹了她眼的緣故。

  「朕給你幾日的時間考量,到底想去哪裡。」

  紅娘斂眉道:「屬下還有一事不明。」

  「嗯?」

  「若是屬下離京,那這紅袖舫,該如何是好?」

  司馬驚要的是又能賺錢的又能收集情報的鋪面,具體做什麼,並沒有在意過,若是紅娘去了別處,她便打算把做生意的事情都交給江裘,那個愛八卦的生意精總會給她生出錢來,一天十隻燒雞也格外好養。

  不過,她看出紅娘似乎還有話要說,「你有何主意?」

  紅娘微一思量,「陛下可想把紅袖舫開到冀州去?」

  微頓了一下,「亦或是西齊。」

  紅娘等了幾息,沒等到司馬驚雷的回答,抬起頭來,聽得她嘆了一聲道:「明明可以離開那樣的地方,那樣的身份,為何非得要執著於此?」

  紅娘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氣,「陛下可知百姓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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