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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景與柴昀一前一後行進來,說話的是白雲景。

  「陛下,臣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陛下一聲令下,便可南下。」

  「朕不許你去!」司馬驚雷反應過來時,話已經說出口。帶著怨氣地盯著他,「你不過是一個太傅,既不懂治理水患,也不懂如何防災,如何能去?」

  白雲景抬眼看過來,無波無瀾,「臣懂天象。幾日之前便已經為今日之行做了準備。臣自請南下,願立下軍令狀,若是不能治理好南方諸事,便不再回宮。陛下,若臨時換人,再耽擱幾日的準備時間,便真要來不及了。臣請旨!」

  他說著,將早就準備好的奏摺遞了出來,「臣如今,也沒什麼能教陛下的了,總不能閒當太傅一職,總要為陛下略盡綿力。」

  司馬驚雷心裡的氣不打一處來。

  自那日之後,他便一直示曾出現,她以為他在生氣,不想他還有閒情逸緻去看星象!難道他以為那日之後,他便能拿捏得住她了?

  孫罡風自白雲景那一番話說出來,便已經驚呆,看向白雲景的熱烈目光里滿滿的崇拜,「白太傅能將時間推測到時辰,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柴昀也道:「陛下,眼下是最好的法子。白太傅是最好的人選。」

  白雲景微一躬身,「陛下,您先是大燕的陛下!」

  司馬驚雷心裡不舍,可話都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她不得不答應下來。

  「白太傅定要早去早回。過不了多久,太上皇與太后當回宮一趟,若是錯過了,那就可惜了。」

  白雲景應聲答應下來,急步向外行去。

  司馬驚雷瞧著他恨不得馬上就離開皇宮離開京城的模樣,心緒翻湧不停,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蕭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為你選的人,錯不了。」

  能聽到蕭銘的聲音是件稀罕事,可此時的司馬驚雷有些泄氣,「可是他分明在躲朕。」

  蕭銘道:「他會儘快回來的。」

  「你怎麼能肯定?」

  「我肯定。」

  司馬驚雷泄氣地想著和蕭銘溝通還真是不容易,倒不如看奏摺來得痛快。

  只是那人還未走,她便開始想讓他回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出了宮門的白雲景停下腳步,看向身後,「跟了這麼久,有何事?」

  孫罡風探頭出來,訕訕道:「白太傅,我想拜您為師。」

  「你都已經是司天台令了,還要拜師?」

  孫罡風摸著後腦,不好意思地道:「我這點斤兩,我自己曉得的。不過就是沒人坐這個位置了,才把我推上去。其實我也就只會耍點嘴皮子,頂不得用。白太傅,您就收我為徒,帶我南下吧。我一定把你照顧得妥妥的。」

  白雲景道:「若是真想拜師,便在京里好好地待著。莫讓陛下選了旁人當帝夫。一切,待我回來之後再論。」

  孫罡風愣了好一會兒,直到白雲景已經走遠才反應過來,頓時覺得自己任務艱巨。

  白雲景牽著馬行到茶寮邊停下,看到站在門邊的溫即樓,相視一笑,走了進去。

  此時的茶寮里只有他們兩人,溫即樓道:「你竟在這個時候要走。留她一人。」

  白雲景默了一瞬,「我不在的時候,幫我好好照顧她。她性子急,易衝動,易發脾氣。」

  今日,她似乎很生氣。

  溫即樓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趁你不在,趁虛而入了?」

  白雲景苦笑不答。以茶代酒,海飲一碗,轉身離去。

  溫即樓叫住他,「我不知你是何是惹了她不快。可我知,她待你,是最為不同的。也就在你面前,她能像個她這個年紀的人那般,會發脾氣,會展露她的心性。」

  他便是再怎樣調侃她,她總也不惱不怒,甚至還會與他說笑著將那些話還回來。似乎,她身為帝王本就應當如此,可他知道,這到底是因著不在意。

  白雲景回頭對他微微頷首,「我會儘快回來。」

  他停了一下,似是猶豫,「西齊並不是個好地方,蘇千寥在西齊的處境極為尷尬。」再邁步,腳步輕快了不少。

  溫即樓看著白雲景離開,眼裡緩緩流露出艷羨來,「再不好的地方,也是我的國,我的家。可……」

  頓了好一會兒,自言自語,「若是這麼好的時機,我都不抓住,是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他邪邪揚起唇角,「這回,可是你自己把她交給我的。也是你自己要走的……」

  他一直看著,直到白雲景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才收回視線迴轉身。

  趙攫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邊,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他。

  他眸光一冷,沉聲道:「趙攫,你越來越放肆了。」

  趙攫也沉了眸子,冷聲質問:「你到底是誰?」

  溫即樓沉沉地凝視著他,心中暗驚。自己如今沒用易容術,真的做起了自己,反倒輕易被人質疑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笑出聲來,「我就是我,西齊大皇子,你的表弟。怎的,表哥連表弟都認不得了麼?」

  趙攫斂著劍眉,似有困惑,道:「模樣確實是一樣的,只是性情差了太多。我離你這般近,看你這般久,能看出來,你不曾易容。」

  溫即樓心道:即便易容了,你也看不出來。

  面上笑意淡淡,眼裡卻帶上了冷意,「說起來,似乎表哥對我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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