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柳時玉的眼眸已經泛起血絲,寧狄卻熟視無睹,只是繼續說著。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麼,本王幫她殺了她要殺的人,她反而瘋了,難道是太高興了?」寧狄攤攤手,「你們說奇不奇怪,明明是她自己說要親眼看著陳府上下都去死的。」

  段煉的目光越來越森涼,酒窖里那些人橫七豎八的屍體仿佛再一次出現在他眼前,有的斷了胳膊,有的斷了腿,總之無一人是痛痛快快地死去。

  段煉見過那裡血肉模糊令人作嘔的一幕,他很能理解陳嵐為什麼會瘋。

  仿佛只是隨手捏死了幾隻螞蟻,寧狄依舊笑著,柳時玉終於徹底失去理智,猛得朝寧狄撲去。

  寧狄卻絲毫未慌,雕龍銀弩在他手腕彈開,一枚銀劍極速射出。

  鏘!

  千鈞一髮之際,赤金短刀被段煉擲出,卡住銀箭箭身,一同迴旋著刺入一旁迴廊上的木柱。

  趁寧狄還未來得及反應,段煉已騰身而起一把扯住柳時玉的肩膀,將他帶了回來。

  唐凝仿佛劫後餘生一般長嘆了一聲。

  寧狄卻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鎮北將軍,許久未見,風采猶勝當年啊!見到你這樣本王就放心了,到時候津門關一戰,一定很有趣。」

  「寧狄,戰爭不是你取樂的工具。」段煉語氣深沉,「你沒有權利決定南楚軍人的生死,他們要戰要和,你身為將領真的清楚嗎?」

  寧狄嗤笑:「他們就是為了戰爭而生,他們是南楚的刀,本王要戰,他們就必須要戰。」

  「不可理喻。」唐凝暗罵一聲,「南楚的軍士家中尚有妻兒,都是活生生的性命,怎麼就成了你的刀了?」

  似聽見了唐凝小聲的嘀咕,段煉低頭綻出一抹笑意,轉瞬又看向寧狄,眼底儘是輕蔑,「如今看來南楚與我大梁一戰恐難避免,只是倒是與我交戰的人一定不會是你了。」

  段煉話音剛落,無數身披盔甲的士兵湧入,瞬間將寧狄一行人包圍,兵刃碰撞聲驟起,兩撥人瞬間打做一團。

  段煉將唐凝護在一旁,柳時玉則拼命拉住發瘋亂竄的陳嵐。

  不消一會,寧狄一行人被制服,只有寧狄一人已經逃到院牆處,正攀著繩索欲翻牆逃走。

  唐凝見狀忙提醒段煉,「大叔,你快去追,我在這沒事。」

  段煉拍了拍她的頭,淺笑不語。

  寧狄順利逃了出去,唐凝站在原地發愣:「你怎麼不追啊?」

  話音剛落,從院外走入一人,身材壯碩,雖有些坡腳,但走起路來十分敏捷,他一手握著一把厚重的長刀,一手拎著一條鐵鎖,鎖鏈上捆著的正是剛剛逃走的寧狄。

  段煉牽著唐凝上前,笑道:「陸大哥,有勞了。」

  陸勇的身子有些顫抖,眼眸逐漸渾濁,跟在他身邊的副將接過他手中的鎖鏈,將寧狄帶到一旁。

  陸勇望著眼前的段煉,默了片刻忽然跪倒在地,「卑職陸勇,參見將軍。」

  渾濁的淚珠順著陸勇的眼眶流下,段煉忙躬身將陸勇扶起。

  唐凝瞧見這一幕,眼眶也不由得微微濕潤,身後卻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老段,我來得還算及時吧?」

  唐凝聞聲有些詫異,忙轉身,正瞧見一人穿著赤金色的盔甲,一柄長/槍立在身側,身姿卻比長/槍更挺拔。

  「長駱,果真是你。」她在長駱的盔甲上拍了一把,「穿這麼像樣,我差點沒認出來。」

  「怎麼樣,威風吧?」長駱挑了挑眉,剛要繼續吹牛,卻被段煉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好訕訕道:「哎嘿,嫂子你是沒瞧見我們老段穿盔甲,他可比我威風多了。」

  唐凝驕傲地揚起下巴,「我怎麼不知道?他就是不穿盔甲也比你威風。」

  段煉低頭淺笑,一抬頭便對上一旁寧狄不甘心的目光,段煉走到他身邊,風輕雲淡道:「寧狄,你別忘了,這裡終究是大梁的土地。」

  段煉朝一旁的士兵揮揮手,示意將他帶下去,又朝俞長駱吩咐道:「長駱,將他帶到京城,如何處置聽從陛下安排。」段煉頓了頓,「順便幫我向陛下帶句話,我段燁成如今雖無功名在身,但依舊是大梁的子民,只要大梁還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責無旁貸。」

  俞長駱應下,遣人將寧狄與黑衣人帶走。

  眼見著事情落幕,陳嵐卻在此時忽然掙脫了柳時玉的束縛,拾起一把長劍猛得朝路過自己身側的寧狄刺去。

  鮮血噴濺而出,寧狄難以置信地看著刺入自己胸口的長劍,他曾想過自己或許會死在與段煉對陣的戰場上,卻沒料到自己竟然死在了一名瘋婦人的手中。

  寧狄的鮮血順著劍刃流下,沾滿陳嵐的雙手,陳嵐扯出一抹滿意的笑容,大笑道:「流血了,你也流血了。」接著,狠狠將長劍拔出。

  所有人都怔在原地,陳嵐卻若無其事地傻笑著,隨手丟下長劍,忽然轉身朝酒窖里跑去。

  柳時玉回過神來趕忙去追,唐凝愣了一瞬,也忙追上去。

  一見唐凝也跑下酒窖,段煉顧不得多想也跟了上去。

  酒窖內幽暗無光,陳嵐跑了兩步不小心絆倒在台階上,柳時玉去扶她,她卻一把推開柳時玉,傻笑著取出兩塊打火石。

  「你們別過來!」陳嵐大喝一聲。

  段煉瞧出陳嵐手中是何物,一把拉住唐凝,「阿凝,我們快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