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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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的兒子沒死。」白晨的臉色非常嚴肅的來到二老面前。

  那個醫生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就叫道:「你胡說什麼?」

  這時候兩位老人本來就非常的傷心難過,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子跑這胡說八道,勾起兩個老人的希望,然後再給他們更加的絕望,這對老人來說,根本就是一種殘酷的折磨。

  這個醫生的臉色非常的憤怒,白晨則是冷靜的看著兩個老人。

  兩個老人現在是非常的激動:「你說我兒子沒死?你能救我兒子?」

  哪怕是更加的絕望,他們也不願放棄哪怕一絲一毫的希望。

  那種無法割捨的愛,郎屛對他們來說,比任何一切都要重要。

  他們都算是知識分子,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已經無法用理智去接受自己兒子的死亡。

  他們的訴求很簡單,讓兒子活過來,僅此而已。

  「如果你們願意讓我治療他的話。」

  「你混蛋!」那個醫生更加激動,狠狠的朝著白晨的臉上揮出一拳,白晨並不躲避,而是平靜的接受了這一拳。

  這個醫生可以揮出這一拳,那就說明他是個有良知的醫生。

  他是害怕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傢伙,會給兩個老人致命的傷害,那種永遠都無法抹滅的傷害。

  「我已經檢查過了,那個人已經死了,他的心跳、腦電波都已經沒了,你要怎麼救?他的腦袋上那麼大的創傷,你要怎麼救?」

  白晨知道這位醫生無法相信自己,畢竟自己來路不明,並且還說能救活一個死人。只要是有點理智的人,都不可能相信白晨。

  白晨沒有解釋。因為這次白晨是真的下定決心,哪怕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能力。

  因為郎屛是受到自己的牽連,白晨無法坐視不理。

  他完全是受到了無妄之災,白晨無法說服自己而無動於衷。

  白晨最初的時候,考慮過用金錢來彌補郎屛家人。

  只是,當他看到兩位老人那傷痛欲絕,卻又苦苦哀求的場面,白晨絕對自己有必要做一些什麼。

  「你真能救我兒子?」

  「我能……至少現在還有能力做到。」

  「你真的可以?」

  白晨還是同樣的答案,兩位老人不斷的詢問著白晨。

  白晨不厭其煩的回答著同樣的問題:「我可以。」

  「我要報警了!我要報警了!你是哪裡來的騙子。敢到醫院騙人!你知道他們剛剛……剛剛失去了兒子,你知道他們現在有多痛苦嗎?」

  白晨轉過頭看向醫生:「我知道,因為郎屛死的時候,我就在他的身邊。」

  「什麼?你就在郎屛的身邊?」

  「是,郎屛是送我去酒店的途中發生的意外。」白晨點點頭:「我毫髮無傷,可是他卻死了。」

  「你既然認識死者,那你還跑這來胡說八道。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

  「讓我見見他……就算你不相信我,至少也該讓我見見他吧?」

  「我不會讓你見死者的,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你!二老,你們要接受這個事實……你兒子死了,他已經死了。」

  婦人突然捂著臉痛哭起來:「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郎屛走了……可是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啊,為什麼我兒子要死……他是那麼好的孩子。」

  「我已經給了他們希望,你是現在就讓他們絕望。還是再抱著一絲希望?拋棄你的知識。拋棄你的世界觀,只此一次。」

  這次。醫生動搖了,看著白晨良久,心中在做著複雜的鬥爭。

  作為一個醫生,而且還是重症急救醫生,他每天都面對死亡,每天都能看到這樣的哭泣。

  可是他依然無法坦然的去面對每一個家屬,每次他都需要帶著極大的勇氣,強迫自己走到家屬的面前,告訴他們,他們的親人已經死了。

  哪怕理智告訴他,這是個騙子、瘋子,醫生依然在猶豫著。

  終於,醫生深吸一口氣:「跟我來吧。」

  白晨跟在醫生的身邊,兩個老人連忙跟上前去。

  醫生低聲的對白晨道:「如果你把他們兩個老人害出毛病,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李灝對天發誓!我一定要你……要你一輩子都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因為郎屛還未死去三個小時,所以還未送入太平間,依然停留在手術室內,只是蓋上了白布。

  不過,當白晨掀開白布的時候,兩個老人再次崩潰。

  「兒啊……」那是歇斯底里的嘶喊,他們竭盡全力的吶喊著,想要將郎屛喚醒。

  白晨的手上多了一枚生命寶石,綠色而璀璨的晶體突然的出線,讓醫生嚇了一跳。

  先前這個騙子不是兩手空空嗎?這綠色的晶體是哪裡摸出了的?

  而且這個晶體散發著不同尋常的光澤,而生命寶石在白晨的催力下,射出一道綠光,沒入郎屛的額頭之中。

  兩位老人也不哭了,呆呆的看著白晨。

  那個醫生同樣不再言語,他的表情與二老相差無幾。

  在生命寶石的作用下,郎屛身上的小傷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不過郎屛的致命傷是太陽穴的重創,那裡血肉模糊。

  當然了,修復肉體的損傷不難,只是白晨擔心的是,大腦已經停止工作超過一個小時,腦部缺氧萎縮,就算白晨修復了所有損傷,也不知道會對郎屛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只是,此刻白晨無暇顧及那麼許多,白晨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救活郎屛。

  白晨手中的生命寶石漸漸的失去光澤,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已經變成了普通的石頭。

  白晨立刻又換了一顆生命寶石,繼續的將其中的生命之力釋放出來。送入郎屛的軀體之中。

  「二老,麻煩你們各自滴一滴血在郎屛的額頭。」

  「啊……哦……」

  二老立刻就跑到手術台前,沒有任何猶豫,同時咬破指頭,將鮮血滴在郎屛的額頭。

  而且還怕血不夠多,使勁的擠著傷口。

  「夠了,兩位,先離開一點。」白晨說道。

  「好好。」

  醫生緊緊的握著拳頭,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沒有做聲。

  他此刻的心理活動複雜到了極點。他試圖找出一個解釋,來論證眼前一幕的合理性。

  可是,不管他如何的思索,都無法找到自圓其說的論據。

  荒謬!太荒謬了。

  只是,讓他又不得不接受的是,這麼荒謬的事情,居然就這樣的真實發生了。

  就在自己的眼前。而對象是一個自己已經判定死亡的人身上。

  白晨的額頭開始滲出細汗,並不是因為耗力太多,而是緊張。

  終於,用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白晨將郎屛的身上所有的創傷修復。

  可是這依然是一具沒有心跳,渾身冰冷的軀體。

  白晨收取生命寶石,一掌拍在郎屛的胸口。

  郎屛的身體跳了一下。不過又陷入死寂。

  白晨又一次拍了一下胸口。白晨的這種拍掌與點擊復甦法類似,不過又更加的精確。

  終於。在白晨拍到了二十次的時候,原本死寂的心率儀表突然嘀嘀嘀的發出聲音。

  醫生張著嘴,半天發不出聲音。

  二老對視一眼,手握著手,眼中難掩激動。

  可是此刻二老又不敢發出聲音,生怕影響到白晨。

  白晨翻了翻郎屛的眼皮,此刻郎屛的瞳孔放大,依然沒有意識。

  不過郎屛的肉體已經復甦了,恢復了正常的生命體徵。

  只是白晨不知道,郎屛的意識是否能夠甦醒過來。

  白晨拿出整套銀針,將銀針整齊的攤開,雙手開始飛舞起來,不斷的刺入郎屛的大腦之中。

  這次白晨的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速,也更加精確。

  金針續命,銀針渡穴,白晨要想辦法激活郎屛的腦神經反應。

  如果無法激活腦神經,那麼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白晨救活的也只是一個軀殼而已。

  白晨心裡後悔,如果自己會道法的話,或許就簡單許多。

  如果自己當時能夠及時的拘留住郎屛的靈魂,大不了後面重新塑造一具肉體,然後把靈魂送到裡面去,這樣反而簡單的多。

  可是當時白晨並未想那麼多,而且白晨並不會道法,只能在郎屛活的時候,保證他靈魂不會離體,如果是死的話,那麼白晨也無能為力。

  道門中講究的是三魂七魄,在肉體死亡的時候,三魂七魄會分散,根據各自的執念,會徘徊在不同的地方。

  在頭七之前,三魂七魄都不會消散,若是執念強烈,也許會在自己的親人或者仇人面前顯現。

  不過七日之後,魂魄歸一,要麼消散於天地之間,要麼墮入輪迴之道。

  醫生已經看的傻了眼了,因為他感覺,眼前這個人所施展的醫術,甚至已經無法稱之為醫術,而應該稱之為神術。

  白晨那如夢幻一般的手速,將銀針刺入又或者抽出,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每一個過程都沒有猶豫,一氣呵成。

  白晨每次刺入銀針,就會帶著一絲真氣,刺激郎屛的腦域神經。

  這個力道絕對不能超過閾值,人類的大腦實在是太脆弱了,一點點的過量刺激,都會帶來無法想像的傷害。

  「動了……郎屛的手指動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郎屛的母親突然瘋狂而又興奮的大叫起來:「真的動了,醫生……我兒子他動了。」

  醫生此刻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激動……不要……不要打擾……打擾他……」

  手指動了?那就是說他的腦神經已經出現感知了,所以會對自己的刺激產生反應。

  白晨繼續的以銀針刺激,不過郎屛的反應依然很有限,白晨往往需要刺幾十次,郎屛才會出線很小浮動的動作。

  不行,這麼刺激遠遠不夠!

  白晨俯身到郎屛的耳畔,輕聲說著什麼。

  「眼皮動了……他活過來了……」

  原本郎屛的母親又要大叫,可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聲音又漸漸小了下來。

  不過她看向自己丈夫的時候,眼中充滿了欣慰與激動的目光。

  這時候,她丈夫就要冷靜的多,雖然也不會冷靜到哪裡去。

  不過郎屛的父親顯然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打擾到白晨。

  即便他的心臟都快從嗓門跳出來了,可是他依然平靜的等待著。

  白晨又拿起銀針,不過這次則是依然俯身在郎屛的耳畔低聲說著,雙管齊下。

  當銀針刺入的瞬間,白晨低吟了一句。

  郎屛身體猛的一哆嗦,呼吸猛的變得急促起來。

  白晨這才長長的吁了口氣,而郎屛的呼吸則是趨於平穩。

  「這位先生……郎屛他……」

  「他已經活了,現在的他進入了假寐狀態,明天才會醒過來,至於到底恢復的如何,我還不能肯定,二老,明晚我會再過來。」

  「好好……謝謝您。」

  「你們二老先陪著郎屛,我和這位醫生說一些事。」

  兩人出了手術室,醫生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多餘的話我不想多說,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忘記掉。」

  「我忘記有什麼用,郎屛的死亡鑑定結果都已經出來了。」

  「這我不管,我也管不了那麼多,醫院的監控錄像儲存在哪裡?」

  「你是想……」

  「我要把我來到這裡的所有證據全部抹掉。」

  醫生複雜的目光看著白晨,如果是在以前,他會對這種違法的事情堅決抵制,可是這次他也猶豫起來。

  他知道白晨的擔憂,如果被人知道了,他能夠起死回生,那麼將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誰也無法玉料到。

  「五樓f1區,轉角最裡面那間,不過裡面有個保安。」

  「謝謝……」

  白晨正要離去,醫生突然叫道:「你這麼相信我嗎?」

  「一個能夠為了兩個素不相干的老人對一個騙子揮拳的男人,這是個可以相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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