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九十八章 身心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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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輸悼開始後悔自己所下達的命令,這個命令就像是讓他的手下去死一樣。

  當那些死士散開的瞬間,死亡之花也在瞬間綻放了。

  幾個最先移動的死士,身體突然扭曲成麻花,然後又有幾個身體被切片。

  幾個人的嘴裡開始往外噴血,大量的血。

  還有幾個人的身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麼重物在錘擊敲碎他們的骨骼。

  又或者突然自然起來,又或者是窒息而死。

  還有的人則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樣,身體不斷的被某個奇點吞噬。

  這裡就像是在演示死亡的百科全書,無數種殘忍的死亡方式,在這裡上演著。

  而那些死士的屍體漸漸的化為沙礫,隨風飄揚散去,沒有留下一點點的痕跡。

  這種可怕的景象,只持續了幾十息的時間,所有的死士已經全都死絕了。

  只剩下公輸悼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整個村莊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在公輸悼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他第一次來到這個村莊時候的景象。

  樸實的村民在田野間勞作,孩童在溪邊玩耍嬉鬧,幾隻村狗在追逐,一個老人上前來問他是否要休息。

  可是轉瞬間,所有的景象全部湮滅,只有一具具的屍體在向著他靠近。

  公輸悼知道這些都只是幻象,可是他忍不住恐懼起來,又後悔起來。

  自己為什麼要殺光那些村民,他們只是不相關的人而已,他們根本就與外界沒什麼接觸,更不可能泄漏消息。

  公輸悼後悔的是自己的決定而招致的災難,而不是因為殺人而犯下的罪孽。

  那個怪物太多管閒事了。那些人與他有什麼關係。

  轉眼之間,將三百多個死士殘忍屠殺,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人該做的事情。能做的到的事情。

  他根本就不應該去憐憫一群普通人!

  遠遠的過來兩個人,公輸悼認出了其中一個人是白水滄彌。

  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孩童。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男孩。

  白水滄彌的眉頭緊鎖,她知道白晨的實力很強,不過這樣的接近這樣,並不是明智的選擇,畢竟白水東和山雷還是對方的手中。

  可是,讓她感到疑惑的是,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不,有一個人……

  白水滄彌看到了公輸悼。可是除了公輸悼之外,這裡沒其他人。

  難道公輸悼知道自己要來?

  「石頭,這裡發生了什麼?」

  「一場噩夢,一場屬於這裡村民的噩夢,還有兇手的噩夢。」

  白晨淡然說道,白水滄彌不明白白晨的意思。

  白水滄彌知道公輸悼,公輸悼曾經是一個很強的殺手,不過後來被招來到白水家,一直受到重用,而且還由他培養不少死士。這些死士也一直都是由公輸悼統領。

  昨晚畫師堯帶的那些殺手,就是公輸悼的手下。

  可是為什麼這裡一個死士都沒有?

  也不見畫師堯,難道畫師堯把人都帶走。又去執行什麼任務了嗎?

  白水滄彌心中雖然驚疑,不過也稍稍的鬆了口氣。

  只要這個小孩在身邊,面對區區一個公輸悼,還是不成問題的。

  白水滄彌還不知道,此刻的公輸悼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戰鬥力。

  他早就已經被嚇破膽了,雙腿發軟的站在原地。

  他甚至不敢動一個腳步,他怕自己只要動一下,也會如那些死士一樣慘死。

  白水滄彌和白晨到公輸悼的面前之時,公輸悼還是沒任何的反應。只是用怨恨的目光看著白水滄彌。

  白晨直接從公輸悼的身邊過去,推開後面的門:「白水東和山雷就在裡面。」

  白水滄彌從打開的房門看到了白水東和山雷。她疑惑的看著白晨:「石頭,你怎麼知道他們在裡面?公輸悼怎麼了?」

  「他。他做了一場噩夢。」白晨微笑的說道。

  公輸悼一個冷顫,驚疑的看向白晨。

  「是你?是你?你就是那個怪物?」公輸悼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孩子,這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孩子。

  「怎麼?是不是看到我真實的年齡感到很意外?」

  「石頭,你對他做了什麼?不對……你一直都沒離開我的身邊,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這就是強者與弱者之間的區別,而我的強大,是你所無法理解的,我想這位公輸悼先生,應該最為深刻的感受過了吧。」

  「真的是你?」

  公輸悼再次召喚出白毛獸,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當未知的敵人出現在眼前後,他反而不再那麼害怕了。

  這小子只是背後搞鬼厲害,未必實戰就有多強!

  至少公輸悼是這麼認為的……

  只是,白毛獸卻像是感受到了白晨的氣息,立刻就炸毛一樣,驚悚的退後幾步。

  公輸悼也感受到了白毛獸所傳遞過來的驚恐,心神在瞬間混亂。

  「你很有勇氣,面對我的時候,還敢動手。」

  「小子,少虛張聲勢!」公輸悼似乎覺得自己的聲音只要大一點,就能鼓起勇氣。

  可是白晨的笑容卻像是九幽里的魔王一般可怕,實在是無法明白,一個小孩子的笑容,為什麼會如此的恐怖。

  「你見證過許許多多的殺戮,你覺得哪種死亡,最恐怖?」

  公輸悼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畫面,他發現所有的死亡都讓人感到恐懼。

  「這樣吧,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三天之內,你能到大奧城,我就饒你一命。」

  「三天!?」公輸悼的臉色變了變:「根本不可能……」

  「我當然知道不可能,不過那又怎麼樣?對了……我不允許你用任何的代步方式,只能用你的雙腿跑,如果你騎獸馬的話,我就讓獸馬把你吃掉,如果你坐馬車的話,我就讓馬車把你碾死,如果你讓人背著你,我就在你的身上壓一塊石頭。」

  「你想耍我?我不會配合你的……」

  「好吧……那我現在就殺了你。」

  白晨的指頭指向天空,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陰影。

  公輸悼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大山正覆蓋在他的頭頂上,並且在緩慢的落下著。

  那巨大的山體,散發著無窮的壓迫感。

  就算是白水滄彌都感覺到了恐懼,自己到底在向什麼請求幫助?

  「等等……等等……我接受……我接受你的提議……」

  「那還不跑!如果一刻鐘內,你無法逃出這座山的範圍,那麼你就永遠的留在這座山下吧。」

  公輸悼拔腿就跑,白晨看著公輸悼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絲弧線。

  「把人放出來,我們該離開了。」

  「石頭,你確定公輸悼不會逃走?」

  「他逃不走,也不敢逃走,因為他是個膽小鬼,他不敢去冒險。」

  是啊,他不敢冒險。

  可是就算換做自己,恐怕也會和公輸悼一樣。

  公輸悼有一句話說的沒錯,這小子是個怪物,不折不扣的怪物。

  白水滄彌進入屋內的時候,看到山雷和白水東,連忙上去打開鎖鏈。

  「主母,您怎麼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跟我來吧。」白水滄彌臉色凝重的說道。

  兩人出了屋子,看到了屋外的白晨,白水東驚訝的叫道:「石頭,你也來了?」

  「石頭,你們認識石頭?」山雷更加的驚訝。

  白水東詫異的看著山雷:「我們當然認識,反而是你,你為什麼認識石頭?」

  「石頭就是給我安裝金屬手臂的人啊,難道你們不知道?」

  對於山雷的回答,白水東和白水滄彌的反應截然相反。

  白水滄彌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只有白水東還被蒙在鼓裡。

  「石頭,你真的是寸頭山小神醫?」

  「是我。」

  「可是……這……這……我聽山雷說,你身邊還有一個女的。」

  「我放她出去玩了,就在遇到你們之前。」

  白水東的臉色古怪,半天也反應不過來,這是天意嗎?

  「主母,我剛才看到那些死士突然自殺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公輸悼呢?還有其他的死士呢?」

  白水滄彌看向白晨:「你們問石頭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裡發生的事情。」

  「石頭?這件事與石頭有什麼關係?」

  「石頭,那些事情是你乾的?那些人是你殺的?」

  「是我殺的。」白晨點點頭。

  「石頭,你都殺了什麼人?你不是一直與我在一起嗎?」

  「所有人,除了那個公輸悼之外的所有人,全都死了。」

  「那他們的屍體呢?」

  「化為塵土了,這裡這麼好的環境,留著那些屍體,實在是有礙觀瞻。」

  白晨走在最前頭:「好了,我們該出發了,我可是對你們白水家的那枚幻獸卵很期待,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石頭,我聽說你與四皇有過一戰,你們為什麼會發生衝突?」

  「哦……因為有人找死……」

  白晨隨口將他與狩獵會的恩怨簡單的說了一遍,三人卻聽的瞠目結舌。

  不過再一想到這個小子惡劣的性格,也就瞭然了。

  當初在荒野的古堡中,他就對自己的領地有著非常強烈的占有欲。

  只要沒有得到他認可的人踏足古堡以及周邊的領地,必然會遭到他的驅逐,甚至是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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