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大家喜聞樂見的事兒,你算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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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藝術是什麼呢?

  李雲開始背誦寫好的通稿。

  這是李雲精心準備的一篇『水文』,就好似當年寫論文一樣,網絡上的內容,臨摹,打亂順序,就是一篇完整的論文了。

  原本李雲是打算這樣,照本宣科的背一遍大家都懂得大道理結束這一次《百家講壇》的演講的。

  用李雲自己的話來評價的話,之前準備的那一篇水文完全就是一篇垃圾。

  沒有一丁點自己的思想和看法,完全就是為了過關而過關而已。

  但剛背誦沒多久,李雲就又沉默了。

  「李老師?」

  台下的學生疑惑於李云為何突然沉默了。

  其實在李雲剛開口的時候,大家還是有些失望的。

  畢竟...李雲說的內容實在是過於『普通』了。

  普通到大家覺得是自己寫的論文,而不是那個年輕一代的新銳藝術家李雲闡述的思想看法。

  莫得靈魂。

  「我覺得吧...葉先生他說的...有一些失偏頗了。」

  李雲終於開口了,同時將腦子裡那一篇早就準備好的稿子撕毀殆盡。

  此時此刻,李雲決定了。

  接下來,不講那篇『水文』。

  自己之前為什麼不高興呢。

  是因為葉星輝說的雖然精彩,但...卻和李雲內心本心的想法相左。

  楊光成他們則是當場愣了。

  這是...

  在直接反駁葉星輝?

  葉星輝愣了一下後便平靜下來,說道。

  「那麼李先生你說,我說的哪些地方有失偏頗?」

  「這個...我先組織一下語言吧。」李雲撓了撓腦袋說道:「在此之前,我先跟大家講個故事吧。」

  「什麼故事?」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三個和尚,三個和尚挑水吃水...」

  李雲講了一個大家耳熟能詳的故事。

  大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麼李雲突然講起三個和尚挑水喝的故事了。

  噗哧。

  有一些學生聽李雲講故事突然笑出聲來了。

  很快,李雲講完了故事,反問道。

  「葉先生,你覺得故事怎麼樣。」

  「好故事。」

  葉星輝點點頭,三個和尚和龜兔賽跑算是很典型的早教故事了。

  然而李雲卻是繼續詢問道。

  「那麼,葉先生你覺得,這一條故事...算是藝術嗎?」

  「這算什麼藝術...」

  葉星輝直接反駁。

  這只是一則有教育意義的小故事而已,根本算不上是藝術。

  「這不是藝術嗎?」李雲卻搖頭道:「我覺得,這就是藝術。」

  李雲不懂什麼西方古典,東方古典,不會像葉星輝一樣引經據典,不會像他一樣滿腹經綸,侃侃而談。

  藝術什麼?

  李雲從未深究過這個問題。

  但沒深究過卻不代表沒想過。

  李雲曾經想過,藝術是什麼,藝術能給大家帶來什麼。

  此時,李雲詢問台下的楊光成。

  「楊先生,有筆和紙嗎?」

  「有...去給李老師拿紙筆來。」楊光成吩咐人給李雲拿紙和筆。

  老實說,他也不知道李雲要說一些什麼,甚至停下來突然要紙和筆的行為都相當的迷惑。

  如果是別人那麼不按套路出牌的話,楊光成肯定是不會搭理的。

  但出於對李雲的信心,他還是吩咐工作人員準備紙和筆來。

  「謝謝...」

  李雲接過鉛筆和紙後就開始畫畫...

  當場畫畫。

  此時此刻,大家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

  難道...他要創作作品?

  大家都為之一窒。

  難道,李雲他歌手,音樂家,詩人,導演,演員的身份後,還要再加上一個畫家?

  他...會作出什麼畫呢?

  想一想還有些小激動呢,楊光成在想,自己是不是又要見證李雲的新身份誕生了...

  李雲很快完成畫作,將其展現出來後,收穫的卻是台下一眾人們的噴飯。

  尼瑪,這是什麼玩意啊!

  「這...是什麼?」

  楊光成看著李雲完成的『畫作』差點噴飯了。

  這也太秀了吧。

  「這是我的畫作。」李雲笑了笑,舉著紙說道:「這幅畫的名字叫做《小雞啄米圖》。」

  極致簡約的線條,就是一隻小雞在啄米的圖,看起來就好像小學生課餘時間無聊臨摹出的畫作一樣。

  噗哧——

  聽聞這裡,台下的人們轟然笑了起來。

  本來這講壇氣氛還挺嚴肅的吧,愣是被這《小雞啄米圖》給整得有些歡樂了。

  「葉先生,我的『藝術』創作怎麼樣?」

  「這怎麼能算是藝術呢?藝術是高雅的,高高在上的,藝術不被大多數人欣賞辨識。」葉星輝一拍講台,有些激動的說道:「你說的這一幅畫能進羅浮宮嗎?能進華夏藝術展嗎?他進不了!」

  「不能進華夏藝術展,不能進羅浮宮的,就不是藝術嗎?那你說說,有多少人能進羅浮宮,有多少人能進華夏藝術展,全華夏別說去過羅浮宮了,去過正經藝術展的有沒有百分之一?」

  葉星輝一臉認真的說道。

  「藝術本身就是為少數人服務的...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

  「可這個世界上,除了那百分之1的人以外,絕大多數人都是那百分之99。」

  李雲直接抬起頭來,表情也變得嚴肅認真起來,一改之前的低調謙遜的氣質,變得強硬了起來。

  從來到京城之後,李雲都是一副心虛冒汗的樣子。

  李雲覺得,自己雖然沒有接受過正經的藝術類教育,大概也沒資格上《百家講壇》,連來到這裡都是被趕鴨子上架的。

  但李雲就覺得,自己雖然沒資格,但還是要將自己真正的想法,用最自信的態度呈現出來。

  此時,李雲的聲音高了一個八度。

  「我認為的藝術作品,是能讓人從絕望中收穫希望,從沮喪中帶來笑容,從中獲得未來的事物,他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只有少數人能夠欣賞玩意,他是大家都能看懂,為其哭,為其笑的東西...他是服務於百分之99的人的,能讓百分之99的人共鳴的東西。」

  葉星輝忍耐不住抬起手來,咬牙道。

  「我覺得...」

  「不要你覺得。」李雲直接打斷了葉星輝的話,直言道:「要大家覺得。」

  葉星輝轉身看著台下。

  高校的學生們臉上都帶著歡愉的笑意,就連幾個看起來十分嚴肅的老教授臉上都掛著笑容。

  他們都被逗笑了。

  之前大家在聽葉星輝講話的時候,表情都是嚴肅認真的,和現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雲則是繼續說道。

  「群眾,大家喜聞樂見的事兒...你不覺得,你算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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